第三百七十三章 送別

  姜蕁沒有說話，她默默向霍南時面前走去，把頭靠在他的胸膛。

  「星星怎麼樣了？」

  「一切正常，大家都在照看他。霍南時回答。

  因為大家都在關心星星，所以他才來找姜蕁，給她可以依靠的肩膀。

  「那就好。」姜蕁的聲音很低，進行了整整五個小時的手術又怎麼可能不累呢。

  雖然說曾經連續做過一天的手術，但這次情況不同。

  

  此次姜蕁頂著比以往都大的壓力，所得到的疲憊程度也是雙倍。

  姜蕁就這樣靠著霍南時短暫地休息，過了幾分鐘後整個人充電完成，臉色看上去也紅潤了不少。

  兩人回到病房，姜蕁徑直走到床邊。

  她先是看了眼儀器上的數據，隨後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哥，許窈，你們幫我再看一下星星，我有個地方要去。」姜蕁並沒有在病房久留，而是確定女兒情況穩定之後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姜行之當然知道她要去哪裡，點點頭，上前抱了抱她，「去吧，星星這裡交給我們，不會有事的。」

  祁昱這個時候走到姜蕁面前，緊緊地抱住她，「姜媽媽最棒了。」

  「小昱累了吧？等星星了這麼久去睡一會兒。」姜蕁低下身用手揉了揉祁昱的頭，語氣溫柔地說道。

  「不要。」祁昱搖頭，「我不瞌睡，我要等星星睡醒。」

  今天一天的奔波在加上五個小時的等待，小孩子哪裡還有什麼精力。

  姜蕁表情突然扁的嚴肅，「你是不聽姜媽媽的話了嗎？快去睡覺，你就在旁邊這張床上睡，和星星一起，等你睡醒了星星也就醒了。」

  祁昱想了想，垂下頭說：「小昱是乖孩子，小昱聽話。」

  「讓他休息吧。」姜蕁對著祁騁說。

  交代好大家，又看了眼星星，這才離開了病房。

  霍南時本來想跟她一起來，但姜蕁拒絕了他，她說：「星星若是醒來一定會想看到爸爸和媽媽，我們兩個不能都不在她身邊。」

  醫院負一層。

  乘坐電梯下來就能夠感受到一股冰冷，姜蕁看向一側的屏幕，在上面找到了艾琳娜教授所在的位置，然後徑直走去。

  這一路上她的心情異常沉重，有一塊石頭已經壓在她的胸口，每次呼吸都能夠感受到它的存在。

  到達所在大廳，姜蕁進去的時候裡面全是艾琳娜教授的學生，其中包括剛才和她一同完成手術的人。

  「姜小姐。」鍾一第一個走向她。

  大家在看見姜蕁的出現時只是默默看著，沒有一個人和她搭話。

  在他們進行手術的時候，趕來的學生已經布置好了這些。

  因為艾琳娜教授生前沒有子嗣，這些學生們就代表她的孩子們前來送她最後一程。

  「去看看教授吧。」鍾一遞給姜蕁一束白色的花。

  接過後的姜蕁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

  抬頭看去，擺放在正中間的是艾琳娜教授的照片，照片上的她笑著，就像是在告訴姜蕁沒關係不要單過一樣。

  她緩緩上前，將花放在台前，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

  可在走到艾琳娜教授面前的瞬間，眼淚決堤，身體不住顫抖。

  「艾琳娜教授，您一路走好，謝謝您。」姜蕁默默在心裡說著。

  從裡面出來，鍾一一直在等她，一同等待的還有一些其他的人。有在手術室見面的面孔，還有一些陌生的面孔。

  「姜小姐，教授的事情請您不要太過自責。」鍾一緩緩開口，他像是猜到了姜蕁心裡在想什麼一樣，接著又說：「教授的情況我們都知道，和這場手術無關。」

  「在手術之前教授就猜到了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們不能避免生命的流逝，但作為教授的學生，我同樣感謝你，感謝姜小姐將這場手術繼續並順利完成，我們相信教授一定會感到欣慰。」

  說話的人是和姜蕁並肩作戰的醫生，他們一開始只知道姜蕁是患者的母親，知道她是菘藍，但誰也沒有想過她竟然會是代替艾琳娜教授完成了這場手術的人。

  要知道，人容易被感情操控，尤其是在手術中，但凡是一絲差距都能釀成大禍。姜蕁能在那樣的情況下，進行一場從未有過實戰經驗的手術，並順利完成。

  可以說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正是因為她的專業，她的努力，她對醫生這個職業的使命讓她做到了。

  聽到大家的話，壓在姜蕁心口的石頭才漸漸消失，從而也能長長的鬆了口氣。

  送完艾琳娜教授已經是很晚了，回到病房的時候星星的麻藥還沒過，應該再等一個多小時就能醒了。

  許窈看著姜蕁的樣子，很是心疼。

  她上前為姜蕁按摩著肩膀，說道：「小蕁蕁，睡會吧。」

  「是啊，去休息一會兒，哪怕是閉目養神，星星這邊不用擔心，大家都在呢。」姜行之也來勸她。

  大家都擔心姜蕁的情況，生怕她太過操勞倒下去。

  可姜蕁還是搖搖頭，「沒關係，星星馬上就醒了，手術成功是一方面，手術的併發症也要注意。」

  「喝點水。」沒有說話的霍南時默默端著水杯過來。

  他知道不管怎麼說姜蕁都不可能去睡覺，與其勸說不如陪她一起。

  期間護士來過幾次，檢查星星的術後各項指標數據。

  關於手術成功的事情很快在醫院傳開，甚至會有一些醫生慕名而來，想要看看做了這場手術的人到底是誰。

  是誰成為了那個不可能中的第二個可能。

  就連院長也找上了門來。

  「姜小姐。」院長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性，她看向姜蕁的眼中充滿了敬佩，「您是難得的人才，可能現在說這些話不太合適，但我還是誠懇的邀請您，希望姜小姐能夠留在我院。」

  像姜蕁這樣不可多得的人才，大家都想要把她留下。

  姜蕁拒絕了院長的好意，「抱歉，我不能留下。」

  「理解。」

  院長沒有做過多挽留，畢竟在她開口之前就知道自己一定會被拒絕。

  「姜蕁，星星醒了。」就在這個時候，許窈從病房裡出來，找到姜蕁，激動地告訴她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