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徒步而上

  她有些好奇，霍南時霍南時為什麼會傷成這樣，十個指頭都被纏上了紗布？

  見姜蕁盯著自己的手，霍南時有些不自然地抽回了手，眼神有些閃躲。

  「沒什麼，一點小傷……」

  這些話鬼才信！

  姜蕁默默地在心裡腹誹著，不過霍南時不願意說，她也沒有刨根問底，反正她有的是辦法知道。

  聽說姜蕁醒了，席慕淵帶著主治醫生來看過了，姜蕁身體已無大礙，只是腿傷須得好好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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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腿腳暫時是不能走動了。」

  醫生交代完注意事項，又囑咐護工換藥的事情，這才離開。

  而席慕淵卻沒有離開，他眼神複雜地望著姜蕁，半晌，才驀然地道了一句：「抱歉，小蕁，是我的疏忽，讓你受苦了……」

  「沒事呀，慕淵哥哥，不必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姜蕁對著席慕淵笑得開朗，絲毫沒注意到，霍南時已然黑了的臉色。

  席慕淵愣了一下，面對如此豁達的姜蕁，他更是慚愧不已。

  他總以為自己喜歡姜蕁，默默對她好就夠了，但經歷這一遭他才知道，自己並非姜蕁的良人，在生死關頭，他做不到為姜蕁不顧一切。

  興許，他的喜歡並沒有那麼可貴。

  而霍南時卻做到了，他比自己，更在乎姜蕁。

  席慕淵深吸了一口氣，有些話，他是一定要跟姜蕁說的。

  「小蕁，我想跟你單獨聊聊，可以嗎？」

  席慕淵不是沒注意到身後那道視線陡然變得銳利，他刻意忽略了霍南時直勾勾地瞪著自己的眼神，對著姜蕁說道。

  姜蕁點了點頭，隨即看向霍南時，道：「你先出去吧。」

  霍南時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姜蕁，她居然真的要支開自己，跟那個席慕淵單獨相處？

  姜蕁對著霍南時示意了一番，他這才不情不願地起身，不過在離開病房之前，霍南時還是贏眼神警告了席慕淵一番。

  席慕淵被弄得哭笑不得，病房裡只剩下他和姜蕁兩人，他這才整理了一番情緒，眼神溫柔地看著姜蕁。

  「慕淵哥，你要跟我說什麼？」姜蕁的眼神帶著幾分好奇。

  「小蕁，我要走了。」席慕淵拿出一份國外的實驗室邀約函，對著姜蕁說道。

  這個實驗室在做的項目是席慕淵一直都很感興趣的，這份邀請函他已經收到了很多次了，可總是猶豫不決。

  姜蕁只看了一眼，便直接說道：「慕淵哥哥，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機會嗎？太好了！」

  聽到這句話，席慕淵的笑帶上了幾分苦澀，接著，他又像是釋懷了幾分般，說道：「是啊，這是我一直以來的願望……」

  姜蕁驀地沉默了一下，她總覺得，今天的席慕淵很奇怪，本來應該是開心的事情，他為何如此悲傷？」

  「慕淵哥哥，你怎麼了？」

  席慕淵苦笑著搖了搖頭，說出了自己心裡一直隱藏的真實想法。

  「這份邀約我拒絕了多次，雖然是我心中理想，但我舍不下你，所以不想離開國內……」

  姜蕁愣住了，見席慕淵臉上沒有半分開玩笑的意思，她一時間也有些失語。

  「慕淵哥……」

  「小蕁，我從前以為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看，但後來我這才知道，這種感情是不一樣的，我一直都喜歡你……你也不必感到有負擔，因為我今天說這些話，並不是要讓你接受我。」

  席慕淵的話似有千斤重量，姜蕁除了震驚和愕然之外，心情也有些複雜。

  她從未對席慕淵產生除了友情之外的其他感情。

  席慕淵繼續說道：「從前我覺得，默默守在你身邊就很好，若是你沒有喜歡的人，我也能潛移默化地感動你，但現在我覺得，你身邊已經有了更好的人……」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門外，下一刻，他壓低了聲音，對著姜蕁耳語道：「不知道為什麼霍南時的手受傷了嗎？」

  姜蕁搖了搖頭，從她醒來的那一刻，對於獲救後的畫面都是空白的。

  「這也正常，因為你當時正昏迷著，又發著高燒，完全失去意識，是霍南時找到了你，山路又陡峭又濕滑，他背著你，徒手攀著山岩，一步步地爬上來的……我們找到他的時候，他雙手都是血，血肉幾乎都模糊了，不僅如此，他的膝蓋也磕破了，渾身都是血。」

  姜蕁愣住了，席慕淵說的話仿佛在她的腦海里有了具象，印象里，她的確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而那個人，從始至終都沒有放棄她。

  「足足有將近兩百米的落差，霍南時他……真的是不要命了一般，即便是累得癱軟在地，他的第一句話，依舊是……讓我們先救你！」

  一聲驚雷炸開，姜蕁的淚水也陡然落下，她什麼都不知道，而霍南時哦，竟也什麼都不讓她知道……

  真是個……大傻子！

  席慕淵似是感嘆了一句：「從他不顧泥石流發生的危險毅然決然地上山的那一刻，我就遠遠比不上他了，小蕁，患難見真情，雖然從前我對他有諸多偏見，但從那一刻開始，他的真心值得被你看見。」

  席慕淵留下這句話之後，便用祝福的眼神看著姜蕁，他的話像是在對姜蕁說，也更像是在對門外的霍南時說。

  「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們有個好結果。」

  說罷，席慕淵離開，只是他剛打開門，便看到了佇立在門口偷聽，神色尷尬的霍南時。

  他像是被抓包了一般，但又強裝淡定，只是掩唇輕咳了幾聲掩飾尷尬。

  席慕淵看破不說破，只是對著他禮貌得笑了笑，把時間留給霍南時和姜蕁二人。

  「進來。」

  門內的姜蕁倏爾喚了一聲，霍南時這才慢慢挪了進去，定定地望著姜蕁。

  「過來。」姜蕁的眼裡含著淚，她直勾勾地盯著霍南時，語氣不容拒絕。

  霍南時不明所以地走過去，但下一刻，他卻突然被姜蕁掀開衣袖，手臂上青青紫紫，還有幾道長痕，看著便令人觸目驚心。

  她正欲去觸碰霍南時的腿，卻被霍南時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