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你嫌我老?
2024-09-13 03:48:56
作者: 布蕾啵啵
姜蕁環顧四周,幸好,她大難不死,落到了一處山體突出的平台上,而不遠處,則有一個天然的溶洞。
這是極好的庇護所,姜蕁強忍著疼痛,緩慢移動到了洞口,她身上的衣服濕透了,為了維持體溫,姜蕁脫下了裡面濕透的衣服放在岩石上風乾,衝鋒衣是防水的,能給她保溫。
做完這一切,她已經氣喘吁吁,而後她摸了摸身後的登山包,十分幸運的是,裡面的東西都還在,歧夏也被保護得很好。
登山包里還有一些乾糧和水,這時姜蕁才感覺到飢腸轆轆,她先食用了一些,剩下的則放了回去。
因為不知道還要在這個地方生存幾天,她必須保證在有行動能記住之前,能保證自己的生存所需。
又休養了一會兒之後,姜蕁就近找了一塊石板,手邊的登山杖成了固定的東西,她攥著衣服咬著,藉助石板忍著劇痛,把腿骨接了回去。
劇烈的疼痛讓她身體都不由得痙攣了起來,豆大的汗珠落下,她神色幾乎渙散,但好在是接回去了。
姜蕁汗如雨下,手機已經進水無法使用,而定位器倒是還在,她快速將定位器打開,待它閃爍起光來,姜蕁才鬆了一口氣。
接下來,只要在救援到來之前,不要出事就好。
姜蕁在心裡默默得祈禱著,長期的低溫讓她嘴唇發白,她開始脫水,嘴唇有了些許乾裂。
可最讓她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她能感受到身體的灼熱,長時間泡在水裡,還是讓她的傷口發炎了。
姜蕁急忙取了衣物浸水貼在額頭上,用這種方式給自己降溫,可這樣只是杯水車薪,最重要的,還是維持體溫。
與此同時,霍南時前進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他獨自搜尋了一天一夜,總算是發現了一點姜蕁的蹤跡。
山坡上有人為的鑿痕,而且順著鑿痕而下,霍南時找到了衣物的碎片,而他看了看地圖,順著這片山坡而下,是一個緩坡,如果姜蕁掉下去,有極大的生存的可能!
霍南時大喜過望,他的努力總算有了些許回報。再翻看了一下地圖,霍南時發現,繞過這一片陡坡,有一條小路,能繞到那一片緩坡上去。
他立刻動身,即便有更大的可能遇到泥石流,他也依舊毫不畏懼。
終於,在三個小時的長途跋涉之後,他總算是到了緩坡之上。
而這裡,有姜蕁留下的更多的蹤跡。還有一深一淺的爬行的痕跡,霍南時眼神發緊,他猜測,姜蕁應該是受傷了。
他拿出傳呼機,快速交代了位置,接著便順著痕跡找過去。
霍南時在一片山洞前停下,因為他聽到了定位器發出的「滴滴」警報聲。
他拿出定位器,最終鎖定了姜蕁所在的山洞。
他腳步幾乎不穩,在看到倒在地上的姜蕁時,他瞳孔皺縮,心也隨之揪緊了。
他奔過去,小心翼翼地將姜蕁扶起來,她尚且有些意識,眼睫微微顫動,這讓霍南時鬆了一口氣。
霍南時將姜蕁抱在懷裡,如同重獲至寶一般,感受到懷裡的人提問極其不正常,霍南時又抱得更緊了幾分。
「醒醒,姜蕁,我來帶你回家……」
霍南時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姜蕁身上髒污一片,隱隱約約還有些許血腥味,她如今虛弱地躺在霍南時懷裡,讓他心疼得發緊。
聽到他的呼喚,姜蕁勉勉強強把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看到眼前的霍安時,她驀地扯出一絲笑來。
「是夢嗎……」
姜蕁喃喃地說著,「霍南時,怎麼做夢也要夢到你,真是討厭……」
霍南時本來緊繃著的心放了下來,姜蕁還有意識,這是一件好事。
聽著姜蕁的話,霍南時也覺得有些好笑,她居然還以為自己是夢?
「就算是夢,姜蕁,你也別想逃離我……」
……
姜蕁好似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但夢裡的一切都看得不真切,耳邊是許多嘈雜的聲音,吵得她有些耳朵疼。
「醫生,她怎麼還沒醒,是不是還有其他的內傷你們還沒檢查到?」
男人的聲音中帶著緊張,然而,下一刻,醫生不耐煩的聲音響了起來。
「這位先生,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不要太緊張,她只是因為疲憊睡著了而已……」
「可是……」
男人正欲說話,卻聽病床上的姜蕁不耐煩地喊了一句:「別吵!」
病房裡的聲音戛然而止,霍南時抬眸望過去,姜蕁緊閉雙眼,只是她似乎是睡的不太安穩,還自顧自地翻了一個身。
病房裡重歸於寂靜,醫生一臉「你看我就說」的表情,他搖搖頭,無奈地出去了。
直至日暮時分,姜蕁才悠悠轉醒,她睡了一個極其安穩的覺,待她轉醒之後,只看到自己的病床邊一張放大的俊顏。
男人手枕在床邊,正在闔眸安睡,他有一張極為清冷禁慾的臉,平日裡那張臉上總是不苟言笑,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男人的睡顏卻格外安靜柔和,與他平日裡的形象完全不符。
他像是累極了,卻不願意離開這半步,即便是睡著了,卻也睡得極不安穩,好看的眉頭皺著,形成一個「川」字。
「天天皺眉,也不怕變老……」
姜蕁看著看著,倏爾情難自禁,手放在霍南時的眉上,想要替他撫平褶皺。
但她還沒來得及動手動腳,半路上,她的手就被霍南時截住。
姜蕁被嚇了一跳,抬眼對上霍南時清雋的眼神,他似乎是有些不悅,聲音中都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你嫌我老?」
姜蕁愣了一下,接著,她有些不自然地從霍南時的手裡抽回手來。
實在是有些尷尬,做壞事被抓住也就算了,說壞話居然也被逮了個正著。
「我沒說!」
姜蕁有氣無力地爭辯著,她的眼神亂瞟,倏爾,看到了霍南時的十指都被包紮著,原本好看的手被白色紗布纏繞著,看著既可憐又好笑。
「這是怎麼了?」姜蕁握著霍南時的手,聲音染上了幾分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