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老的鬥不過小的
2024-09-13 02:35:07
作者: 金絡
杜雨燕親自送白老夫婦下了樓,便折身回到餐廳。
此刻滿桌飯菜都已經吃得差不多,黎瀟盛了一碗雞湯,放到她面前。
杜雨燕喝了兩口,便開始往四處看,「春花姐走了嗎?」
「春花阿姨和小柱子都沒來!」二寶抱怨。
「沒來?她說要過來的。」杜雨燕嘟囔。
「你手怎麼了?」黎瀟忽地問道。
杜雨燕低下頭,才發現端碗的手在抖。
「鍛鍊少了。」杜雨燕笑了笑,索性道:「我們也回去吧,順道去春花姐家裡瞧瞧。」
「真是個操心的命!」黎瀟伸手拍了拍杜雨燕的頭。
「爸爸,媽媽是大人了,不能拍她的頭。」二寶煞有介事地制止。
「你小子,還管起老子了!」黎瀟扯了扯兒子的耳朵。
這邊父子倆鬧著玩,杜雨燕已經飛快地喝完了湯,站起身道:「走吧!」
事實證明,杜雨燕的擔心並不多餘。
汪春花之所以沒能過來,是因為……出了意外。
第二天中午,張小芳來到了雨花小吃部,瞧見只有杜雨燕一個人,不免奇怪,「春花姐呢?」
「她這兩天不能來了,在醫院裡住著呢!」
汪春花摔斷了腿,昨晚孤零零在醫院長椅上躺了一晚,早上卻嚷著要出來,被杜雨燕罵了回去。
「出什麼事兒了?」張小芳大吃一驚。
杜雨燕哄了哄背上的安安,「把腿摔骨折了。」
昨晚杜雨燕去了汪春花的家,意外發現,只有小柱子一個人在。問過孩子才知道,下午的時候,汪春花把他從幼兒園接出來。留過了飯,就拎著籃子出去了。
杜雨燕在她家等了半天,也不見人回來。怕把小柱子嚇著,便說知道她媽有事,把孩子帶回了自己家。
到了早上,汪春花依舊沒有出現。
杜雨燕都已經打算,再瞧不見人,就到派出所報案了。就在這時,她接到了醫院的電話。
說起來汪春花也是教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因為捨不得店裡的貨,從前天晚上顧維回來,她有了空,就提著籃子到火車站去賣米糕。
頭一天的確賺了點,汪春花便上了癮。
很不走運的是,昨晚火車站檢查得突然嚴了。汪春花剛在候車室賣掉一份米糕,就被一個紅袖章抓了現形。
驚慌之下,汪春花拔腿就跑,結果腳下踩空,從候車室的七、八層台階上摔了下來。
張小芳聽到後頭,嘆了好幾口氣,「她也是吃了太多的苦,捨不得店裡的東西白白壞掉。」
早上杜雨燕過去時,汪春花的傷口只是簡單處理了一下,愣怔地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
見到杜雨燕那刻,汪春花嚎啕大哭,不是因為疼,是擔心兒子。直到聽說孩子昨晚就被杜雨燕接回家,這才緩過來。
後頭杜雨燕替她辦了住院,又看著醫生給上了石膏。
「那頭誰在照應?」
「我奶過去陪她了。」
杜雨燕也分不出身,只得把杜老太接過來,幫忙守著汪春花,自己則帶著安安回了店裡。
「這頭忙完,我過去看看。」張小芳嘆氣。
「白霆這就要走了,你多陪陪他。我一會就關門,去春花姐那兒。」
「他去單位了,跟同事們告別。領導還想跟他談談。」張小芳說著,拿起掛在旁邊的圍裙。
今天重新開張,杜雨燕一個人的確忙不過來。
「都在說,你們家這店關了。剛才看著門一開,我就過來了。」有熟客進來,跟杜雨燕聊了起來。
杜雨燕笑道:「您放心吧,只要各位願意光顧,我們這店會一直開下去。」
「別瞧你們是個體戶。可這服務態度還有賣的東西,比國營店好了不少。我們老百姓不管你是公家的還是私人的,你東西好,我就到你這兒來買。」
「都是為人民服務。」
「只要咱們政策不變,你們以後大有可為!」邊上一位老人家也道。
杜雨燕深以為然,那些未來對於她來說,畢竟見識到了。
趁著客人少了,張小芳便要離開一會,過去瞧瞧汪春花。
杜雨燕索性叮囑她,回頭幫忙接一下二寶和小柱子。
眼看著暑假要到了,汪春花那頭又出了事,杜雨燕想想,也有點頭疼。
張小芳走了沒多久,又有客人上了門。
看到程經理站在櫃檯外,杜雨燕忙招呼,「您可是稀客!」
「正好今天不忙,過來看看。「
程經理將手裡提著的兩瓶酒放到櫃檯上,「也不知道你愛人喜歡喝什麼酒?我這兒正好有兩瓶五糧液。」
「您帶東西幹啥呀?」杜雨燕忙著擺手,心裡卻在估算,這種用瓦楞紙包裝的長江大橋牌五糧液,存個四十年,總也得十幾萬吧?
「都是我們批過來的,喝著還可以。」程經理不在意地道,看了看環境,「你們這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啊!」
「您過獎了,我這缺的東西可多著呢!」杜雨燕哈哈笑道。
要是能有漢源大飯店後廚的蒸箱和烤爐,她每天的出貨量能增加至少五倍。利潤也能提升不少,到時候杜雨燕就有錢在電視和報紙上打GG了。
所以創業最難的,就是原始資本積累的這段時間。
特意拿牛皮紙包了幾樣小點心,杜雨燕遞到程經理面前,「您是行家,給提提意見吧!」
程經理笑著接過,「不瞞你說,我閨女特別喜歡你們這兒點心,說比漢源大飯店做的好吃不知道多少倍。」
「您早說呀,我給您一張八折的卡,讓小妹妹隨時過來。」杜雨燕連忙從後面拿出一張自製的貴賓卡。
「你還有這個?」程經理有些驚訝,接過來看了半天,便笑了出來,「難怪都說,現在老的鬥不過小的,還是你們腦袋活啊!」
杜雨燕謙虛了一句,不免打聽,「後頭小伙們去喝酒了嗎?」
「喝了!我還跟過去看了看。平常一碰上就槓的幾個,喝了兩杯就稱兄道弟。」程經理好氣又有些好笑,「在飯店裡,我最頭疼的就是後廚那一幫,沒想到被你治了。今天過來,我就想問問,你到底說了什麼,幾個小子服服帖帖跟著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