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空間超市

  杜雨燕「騰」一下翻身坐起，驚到了身旁的大寶。

  「媽……」孩子睜開一條眼縫，小聲嘟囔。

  「媽媽在，不怕，大寶睡吧！」杜雨燕伸手輕拍孩子，眼睛還盯著地上的東西。

  大寶繼續睡去，杜雨燕輕手輕腳下了床，蹲身查看，又伸手摸摸，甚至還用鼻子聞了聞。

  觸感真實，並且味道正常。

  ……

  杜雨燕有些風中凌亂。

  她在夢裡買的商品，出現在現實中了？！

  這是什麼情況？怎麼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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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西都是真的，說明夢裡那個超市也是真實存在，可它在哪呢？

  在另一個維度的空間裡嗎？

  所以她擁有穿梭於兩個空間的能力？

  要是這樣的話，穿過去的也是意識而已呀，她是怎麼把東西帶到這邊世界的？

  杜雨燕想到頭都大了。

  多維空間、扭率空洞、時間曲線……這些問題對她這個文科生來說超綱了啊！

  想不通就不去想，她現在要確認的是——那個超市她還能不能再進去？

  剛才是怎麼進去的？要睡著了才能進去？

  杜雨燕躺回床上，努力想睡，可越是努力，反而越清醒。

  調整了一下情緒，杜雨燕試著讓思緒下沉，思維發散，自我暗示：進入超市！

  幾千分之一秒後，杜雨燕眼前的場景改變。

  她再次置身於超市中……

  很快，杜雨燕又發現，從超市出來的方式更簡單，走出自助收銀通道，就回到了現實中。

  進出幾次，杜雨燕嘗試著選了些東西去結帳。問題來了，可樂、巧克力……這些商品無法結算。

  思索了好一會，杜雨燕悟了出來。七零年代沒有的東西，不能被帶入現實世界。

  比如手機，在超市里能看到、能放入購物車，但帶不出來。

  杜雨燕又試著拿了十枚雞蛋，這下結算成功。

  回到現實，剛剛購入的雞蛋就放在她們床邊。

  杜雨燕翻身下床，從床底下翻出裝著黎瀟撫恤金的信封，把裡面的錢拿出來數了數。原始金額1200元，減去兩次購物的18元，現在還剩1182元。

  在超市里購物使用的果然是現實中的貨幣。

  杜雨燕在屋子裡興奮地轉了幾個圈，握拳無聲大喊「YES！」

  將屋子裡的米麵油、水泥還有雞蛋都拿到廚房放好，杜雨燕又想試一試。

  整個晚上，杜雨燕進出超市好幾十遍，直到興奮褪去，疲憊上涌，才依依不捨地睡去。

  晚上折騰得太過，第二天倒是兩個孩子比杜雨燕醒得早。

  杜雨燕被兩個孩子起床的動靜驚醒，睜開眼睛看到的是，大寶正在給二寶穿衣服，還小聲交代，「媽媽累了，輕輕的，別吵醒媽媽！」

  二寶一個勁點頭，用更小的聲音回，「二寶不吵，二寶乖！媽媽做的飯，好吃，有蛋，香！」

  杜雨燕注視著兩個實在太貼心的孩子，整個人都被他們暖化了。

  翻身起床，把兩個孩子摟過來，在他們的臉上各親了一下，「二寶喜歡吃蛋？媽媽早上給你們做雞蛋面好不好？大寶喜歡吃嗎？」

  大寶臉紅了半天，乖乖地嗯了聲。

  二寶也有點小羞羞，又忍不住偷笑。比起雞蛋面，他更喜歡媽媽的親親。

  杜雨燕在二寶屁股蛋上輕拍了一下。這小傢伙太萌了吧！

  洗漱完畢，倆孩子跟屁蟲一樣跟著杜雨燕到了廚房。

  「哇，好多米麵，還有雞蛋！」大寶看到廚房裡放的東西，興奮地大叫。

  「噓！」杜雨燕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左邊，「別讓你奶聽到。」

  李春花住得不遠，只隔了條巷子和兩堵院牆。

  兩個孩子捂住嘴，一個勁點頭。

  「真乖！」杜雨燕摸摸他們的腦袋，「大寶帶弟弟去刷牙洗臉，媽給你們做雞蛋面吃。」

  大寶咽了下口水，拉著弟弟小跑出了廚房。

  面是杜雨燕親手擀的，雖然清湯寡水，勝在根根滑爽、又不失嚼勁。兩個孩子吃得呼嚕呼嚕，小額頭上都冒了汗。

  今天杜雨燕早為自己安排了任務。

  解決危房的問題刻不容緩。

  讓大寶帶著弟弟守著家，她拿著鐵鍬和麻布袋出門，打算去撿點石頭和沙子回來。修房子光有水泥可不行。

  青山村之所以叫做青山村，就是因為村子後面有一座大青山。

  清晨的大青山空氣濕潤，遠近青翠蔥蘢。

  杜雨燕深吸一口滿滿負離子的空氣，爬到半山腰開始往下撿石頭，邊走邊撿就順便下山了，要是邊上山邊撿，就又得白走半趟路。

  她為自己的聰明點了個贊。

  撿了一個多小時，杜雨燕有點累，蹲地休息的時候，眼角掃到不遠處，枯草覆蓋下有冒出一點點的白傘傘。

  ……野生菌？

  過去撥開枯葉，杜雨燕仔細查看。

  真的是野生菌！

  杜雨燕興奮得恨不得跳起來。

  這可是山珍啊，前世幾百塊錢一兩，都有價無市。

  脫下外套鋪在地上，她用鐵鍬小心翼翼把菌子連根帶土刨了出來，放在外套上，又去四處查看還有沒有。

  樹底下，枯葉中，到處都是野生菌，一個多小時就把外套鋪滿。

  看著雪白可愛的菌子，杜雨燕「嘿嘿」傻笑。有了它們，還要什麼雞精啊？這天然的鳥苷酸，不比雞精香嗎？

  杜雨燕小心翼翼紮好外套的袖子，做成一個簡易版包袱背上，又到河邊挖了點沙，滿載而歸。

  路過村尾周奶奶家，她爽快地花四塊錢買了只大肥雞。

  中午就做雞湯麵，放了野生菌的雞湯麵，光是想想就流口水啊！

  回到家，推開歪歪扭扭的院門，正在院子裡拔草的大寶和二寶看到杜雨燕，一個跟上一個跑上來。

  「媽，媽，你看，我拔草，哥哥帶我拔草。」二寶說話還有些磕巴，炫耀地把手裡攥著的枯草遞到杜雨燕眼前，「是乾的，哥哥說，燒火。」

  杜雨燕少不了夸上幾句，轉頭看向大寶，卻發現他神色不太對。

  「怎麼啦？」

  「媽……奶奶剛才過來了！」

  「她來幹什麼？」杜雨燕眉頭一擰，「李春花凶你們了？」

  大寶搖頭，「奶奶去了咱們屋和廚房。」

  鬼子進村？

  杜雨燕心頭一凜，放下手裡東西，徑直跑向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