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一步錯步步錯

  厲之衍要是選擇護住書奈，那她們這兩個跟著厲之衍打拼這麼長時間的公司元老都會辭職。

  而但凡這件事厲之衍對她們現在的做法放手不管，一切照舊，她們依舊會忠心耿耿的跟著他。

  這樣一件小事，站在資本家的利益角度來說，任是誰站在厲之衍的角度都會選擇後者。

  無一例外。

  ……

  「碰——！」

  中年警察提著個保溫杯進來，反手摔上門，又咔地一聲放在鐵皮的桌子上。

  「喀噠、喀噠。」

  審訊室裝修的時間太長了，維修的不勤，燈都不好使，連按了兩下開關才打開燈。

  

  燈光一打開，如炬的光直往被銬在桌後的姜澤臉上照。

  姜澤眼下巨大的黑眼圈，疲憊的像是吸了毒似的，燈光照來，他連躲都沒地方躲，閉上眼睛，嗆得直咳，好不容易順下了氣，又呼哧呼哧的劇烈喘氣。

  身後有扇幾乎開到天花板的通風口，沒堵嚴實，正呼呼地往裡邊灌著冷風。

  「姜澤對吧。」老警察翻了翻桌上的檔案，鄙夷地嗤笑一聲，「你把老婆賣給張發財了？」

  「我……咳咳咳！我沒有。」姜澤雙眼腫脹的鼓起，話都要說不全了還急於否認，「我沒有賣她！」

  他現在這副樣子，哪裡還有當年少年時在校園裡吸引書奈時大放光彩的樣子？

  「你都把老婆送出去了，是不是賣還有區別嗎？」中年警察冷哼了一聲，仰頭喝了口菊花茶降火，「受害者已經指認你了，我告訴你，你跑不掉的！我們技術部門的已經在向運營商調取你的通話信息，一查到就能給你定罪！」

  一有他的通話記錄，二有張發財全都推到姜澤頭上的證詞。

  上邊的領導指名道姓的說不能饒了姜澤，別說是證據確鑿，就算是找不到，那又怎麼樣？

  這樣的人渣，等著去蹲大牢吧！

  「……」

  姜澤已經兩天沒合眼了，身體和精神都疲憊到了極致，又驚又怒的瞪大了眼睛。

  審訊燈的燈光太刺眼了，讓他幾乎都看不清楚對面那個警察的樣子，然而只在看清楚的中年警察神情的一瞬，他渾身冰冷。

  他不傻，能看懂那中年警察的意思，正因為能看懂，他才忽生出一陣猛烈的絕望。

  或者從他被抓進警局開始，所有的事情都已經成了定局……

  「歪？欸，對對對，是爸爸。」中年警察正在這時接了一個電話，先前還滿是厭惡鄙夷的臉上頓時堆滿了幸福的笑容，大嗓門都溫柔下來，哄著說，「乖囡囡，好好聽媽媽話，爸爸晚上回去給你買玩具……」

  對面的情景對姜澤來說太過刺眼了，像是根看不見的箭一樣一下子就扎穿了他的心。

  姜澤一瞬之間神色灰敗，再找不到生機。

  他好像突然意識到，曾經眼前這警察擁有的一切他都擁有過。

  可究竟是什麼時候錯了呢？

  是他在背著書奈財迷心竅簽訂那個協約的時候，是他背叛書奈出軌喬思月的時候。

  是他再度被書奈驚艷，百般設計為了能再得到她的時候，更是，他在為了保全自己把喬思月拱手送出去的時候……

  原來世界上真的有因果，全是他太自私貪心，一步錯步步錯。

  ……

  「馮娜，你說句話啊！」

  牛麗麗已經意識到了，厲之衍來就是站在書奈這邊的，並且，無論她的對錯，他都會保住她。

  無論是清譽，或者是名聲。

  她焦急的看向馮娜。

  「厲總！您要為我做主啊！」馮娜看出牛麗麗的眼色，連忙朝厲之衍大跨一步，想抓住厲之衍的胳膊卻又被後者避開。

  「書奈。」厲之衍冷眸微垂，警告的視線在馮娜身上落了一眼，聲音低沉磁性，「你說，發生什麼了？」

  只這一句話，心知肚明的幾人都明白了厲之衍的選擇。

  他從來不受人威脅，更何況，還是用書奈來威脅他。

  厲之衍眼瞼微垂，認真的看著書奈，一雙桃花眼中的意思，怎麼看怎麼想邀功。

  心情舒緩下來之後，書奈看到他這樣的樣子，險些笑出聲來，悶著嗓子咳了一聲掩飾住了。

  「咳——」書奈抬手推了一下厚重的眼鏡框，冷靜的陳述，「我在這裡休息，你們公司的馮副總突然過來扔掉了我的本子，還跳進了泳池，說是我推的。」

  厲之衍敏銳的察覺到了她語氣中的譴責——不是對馮娜，是對他。

  他抬手摸了摸鼻子。

  ……好像也不關他的事的吧？

  「厲總！您不要聽信她的一面之詞！」馮娜立馬就大喊道，捂著臉哭哭啼啼，「厲總！我可是公司多年的元老，我難道還會騙您嗎？！」

  「馮副總，這兩者之間好像沒什麼邏輯原因吧？」

  書奈雙手環臂，動作之間露出了好看的鎖骨，她不給馮娜反應的時間，直說道，「馮副總說是我推的？」

  「是！」馮娜咬著牙，憤恨的瞪著書奈。

  「那也是我找你的事了？」

  「是！」馮娜恨不得咬碎牙關，肯定道，「我只是不小心碰掉了你的本子，你就讓我跳下去撿，我不跳，你就推了我下去！就算厲總不替我主持公道，在場的各位也不會放過你的！」

  聽到這話，書奈面上的笑意反而更濃：「馮副總說這話可有證據？」

  「沒有。但是……」

  「你沒有證據，但是我證據。」書奈笑吟吟的打斷她的話，纖細的手指環在手肘輕快的敲擊了兩下。

  「你能有什麼證據？」馮娜很是不屑。

  「我的證據……」書奈抬手，笑吟吟地指向了不遠處。

  人群頓時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個方向只有一個在不遠處靜站著的人，赫然是雲城另一個房地產大商，李老闆。

  「李老闆？？」

  「李總？」

  「……」

  眾人議論紛紛，而換在眾人視線中央的李天臉上常帶的笑意也不禁僵了僵。

  他就看個戲，怎麼還把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李老闆。」書奈笑意盈盈的走向他，眾人竟然也一路不自覺地給她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道，「好久不見。」

  李天：「……」

  他們好像也才見過面吧？在祁玉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