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他的選擇

  偷溜進宴會這件事蘇明珠有經驗，她扯著陸遠洋就偷偷從後門溜了進來。

  厲氏集團旗下的酒店自然是哪裡都看管嚴密，兩人背著厲之衍來的，本來在門外徘徊了都找不到機會。

  但也不知道裡邊出了什麼問題，竟然揪扯住了門口的保安，讓兩人做賊似的偷溜了進去。

  從酒店後門進來途經露台的那個被透明玻璃圍起來的泳池，泳池旁邊兒圍了一群人。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蘇明珠看到這樣的熱鬧就興致沖沖的要過去，才剛拐彎就被一旁的陸遠洋扯住了胳膊：「欸你幹嘛去？忘了我們的目的了？我們是來找找書奈的，別節外生枝！」

  最主要的是厲沉還沒來，他們兩個要是被發現了，厲之衍肯定就知道厲沉也來了，別到時候連書奈的面都沒見上，就被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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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哦。」蘇明珠視線頗為不舍的往泳池那裡多看了兩眼。

  那邊兒正好是有人過去，轟聚的人群被分開，有一瞬露出裡面的場景，她似乎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只是沒等她具體看清楚，就被陸遠洋扯著胳膊帶走了。

  ……

  「厲氏和WE的合作才結束，她就迫不及待要去欺負人了。真是心有夠壞的！」

  「就是就是！」

  「……」

  哄鬧的人群聚集在四周，那些人隔著一段距離，小聲又厭惡的指著書奈。

  這樣無端又不分清白的指責，書奈遭遇的多了。

  以至於她不像馮娜想的那樣生氣，相反，她的反應很是平淡。

  就這麼居高臨下，且又神情冷淡的俯視馮娜，扯了扯嘴角：「馮副總這齣戲演得好，都能進娛樂圈了。」

  「你——」馮娜笑意一止，又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你在說什麼？明明是你……」

  「明明是你把馮娜推下去的，怎麼現在還開始裝無辜了？」

  牛麗麗突然跳了出來，訓責書奈，「當初合作的時候我就看你心術不正，沒想到合作都結束了你還這樣！」

  她對書奈的厭惡比起馮娜來不少多少，這些厭惡基於書奈自身，也同樣基於厲之衍對書奈的態度。

  牛麗麗現在巴不得事情能鬧得更大一些，讓厲之衍好看看書奈的『真面目』！

  她們在厲之衍身邊工作這麼長時間從來都沒得到他的另眼相待，書奈算個什麼？她憑什麼？不過是個醜八怪罷了！

  也許是上天接收到了她的迫切，厲之衍注意到了這邊兒的動靜，正朝這裡過來。

  他的氣勢太足了，一張永遠冷靜冷凝的俊臉削銳的不似凡人，突出人群一大截的身高顯出寬挺的肩膀，渾身散發著一種似乎能凍死人的冷氣。

  邁著長腿才一走進，聚集在一起的人群就不約而同，默默地給他讓開了位置。

  書奈正對著他，或許是第一個看到他走來的人。

  明明這樣的對待她早就習慣了，書奈甚至都能以平常心對待。

  可在此時，在厲之衍朝她走進的時候，她卻十分不想讓厲之衍看到這樣一幕。

  具體原因……

  書奈細究不得。

  直面厲之衍，書奈不禁又挺直了些腰背，她只期望自己現在看上去不會太可憐。

  「怎麼回事？」

  清冷的聲線恍若才從冰里取出來一樣，裹挾著絲絲縷縷的涼氣。

  目光是看向書奈的，話顯然也是在跟她說。

  「……」書奈一點點攥緊了手指，纖細的手指攥緊在身側，她動作細微的掐住了尾指，借這絲尖銳的痛楚來保持清醒。

  直到直面厲之衍的時候，書奈才意識到一點。

  她不僅僅是不想讓厲之衍看到她被眾人孤立的時候覺得她可憐，她也不想看到厲之衍對她有任何的懷疑。

  面前義憤填膺圍著的眾人，腳下哭哭啼啼通身濕透的馮娜，哪個不是她欺負了人的『詭證』？

  書奈張了張嘴，竟然什麼都沒能說出來。

  只是不等她說話，馮娜就不停地掉著眼淚：「厲總，我想書特助她……」

  「還能站起來嗎？」

  馮娜的裝可憐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厲之衍打斷。

  「……能、不，我腳好像剛剛抽筋了，很疼，厲總……」馮娜被打斷了話也絲毫沒察覺到不對，以為厲之衍是在關心她，又是驚喜又是嬌羞，期盼的看著厲之衍，手都伸出去了，就等著厲之衍扶她起來。

  她正害羞，緊接著一隻手從厲之衍身後探出，一把直接拉了她起來，還似乎是感慨的小聲的說了一句：「誒喲！馮副總您可真是不輕啊……」

  聲音很小，但被厲之衍的出現鎮壓的格外安靜的空氣中，這一聲顯然傳播了出去。

  馮娜隱約之間聽到周圍有偷笑的聲音。

  「馮副總，小心點兒。」孟啟強硬地扶起了馮娜，笑眯眯地看著她，「多大的人了，做什麼事都要深思熟慮，小心點兒才對嘛。」

  明明一派笑面狐的表情，馮娜卻總覺得這話背後有什麼深意似的，以至於她都打了個寒顫。

  馮娜被孟啟盯得冒冷汗的時候，書奈終於才在這時對上了厲之衍的視線。

  不遠不近的距離，兩人視線隔空相會。

  電光火石之間，她又移開了視線。

  面上神情似平湖，心跳卻只在這一瞬間之後攀升。

  兩個聰明人的交流也就在這一瞬之間——厲之衍是站在她這邊的。

  證據全寫在他那雙深沉似暗夜的桃花眼中了。

  「厲總！您今天一定要給馮娜做主啊！」

  牛麗麗沒看出兩人都在想什麼，卻在那一瞬兩人的視線交匯的時候本能的察覺到了幾分不對勁，馮娜好不容易才找到的機會，她不可能就讓書奈這麼輕易的過了這一關。

  牛麗麗衝到厲之衍面前喊道：「娜娜在我們公司這麼多年，一直跟著您兢兢業業的工作，這麼多年才到了這個位置，您一定要幫她啊！」

  聞言，書奈奇怪的側目看了她一眼，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她算是聽出來了。

  牛麗麗這話，不僅僅是如她表面上的那樣讓厲之衍給馮娜做主。

  她同時是在威逼——

  把她自己和馮娜拉到一條戰線上。

  話里話外的意思，全是在讓厲之衍做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