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小沒良心的
2024-09-14 05:22:26
作者: 布蕾啵啵
「沒有不想,他只要出現就是這個下場。」
早知道紀準是一個什麼性格的人,書奈此刻也是貝齒緊咬住唇瓣才沒出聲。
她此刻要是再說話,紀准這樣多疑的人一定就會懷疑到她身上了。
起碼現在,她不能讓紀准摸到祁玉頭上。
祁玉統共才過了幾天的好日子,況且本來身體就弱,怎麼可能受得了紀準的這種待遇?
這其中一定還會有其他的辦法!
「好了,我知道你擔心我在m國的事情,我向你保證,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出那個野種,然後就回m國,好嗎?」紀準的聲音隔著通話的聽筒,依舊是溫和似水,『喀喀』的兩聲似乎是手指愉悅的在桌面敲了敲,「這次我回去,你會和我一起走嗎?」
書奈還在思索拌辦法,聞言想也沒想的回到:「不會。」
紀准動作一頓,笑意壓了下去,頓了頓,又緩緩揚起笑意,故作傷心:「幹嘛連猶豫一下都不會,多讓我傷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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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像小孩兒了?」書奈下意識皺了皺眉,回答道,「只有我留在國內,紀董事長給你設下的局才有的能解,這不是我們共同的觀點嗎?」
她說的確實是事實,只是公式公辦的語氣讓紀准更多了些不暢快。
停了幾秒,他才又笑到:「我知道,這就是在跟你開個玩笑,你怎麼還認真了呢?」
書奈不想分辨他說的是不是玩笑——畢竟在這方面,紀准半真半假的『玩笑』和她開了不少,既然紀准願意把這個話題帶過去,她自然也不會多提。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才掛斷電話。
紀准取下耳畔的藍牙,隨手扔在桌面上,神情算不得好,但也比平常更要和緩些。
見他終於掛了電話,旁邊的助理趕緊上前,壓低聲音道:「厲總,您讓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房間也是按照您的意思裝修的,這裡是鑰匙。」
助理恭恭敬敬地遞上鑰匙。
紀准垂下眼睛,狹長深邃的眼神看不真切,架在高挺鼻樑上的銀絲眼鏡卻在臉頰上印出一道幽幽的陰影。
他抬手接過鑰匙,單個的鑰匙精巧的骨節分明的手指之間轉了一圈,他隨即把鑰匙攥在手心:「裝修實景呢?」
那助理又動作迅速的調出一早拍好的視頻和圖片。
紀准接過平板,一張張的看下去。
他不差錢,請開的這些人也全是業內精英,那些人拿錢為他辦事兒自然也是兢兢業業,於是匆忙裝修出來的實物幾乎和他想像中的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當初他想設計這套房子是想和書奈自由的生活在一起,而現在依舊是一起生活,只是自由的不再是生活,而是他。
不乖的人只配被關起來。
他原是這樣想的,可現在他卻有些下不定決心了。
書奈消失的這段時間,幾乎是他最難熬的時候。
他在想要是書奈真的就跌落山崖丟了命他會怎麼做?
起碼他不會跟著尋死。
他手中的一切都是他一手打出來的,他捨不得放棄,公司手下養了真多的人,他不能讓這些跟著他混的人過不上日子。
這是他的理性,可是另一方面,他可能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會有歡愉的情緒了。
紀准一生膽大,唯獨在書奈的事情上多了幾分畏手畏腳。
以至於,他做好決定的事情也會因為書奈反悔。
「不用準備了。」紀准面無表情,白皙修長的手指抬起,在掐得極細的銀絲鏡框邊緣輕輕一推,眼鏡再度遮住他眼中的情緒,「買些零食和營養品給書奈送去。」
「是!」
……
因為那件煩心事,書奈一下午都是愁眉不展,儘管注意力放在了工作上,但還是脫不了愁。
以至於放在桌上的手機再度響起的時候,書奈第一反應就是——紀准不會發現什麼了吧?!
心驚膽顫的拿起手機,卻發現是王翠霞發來的消息。
王翠霞:【奈奈,晚上咱們一起吃個飯,可以嗎?】
換做平常,書奈肯定會同意,只是現在她本來就有夠煩的了,況且厲之衍剛又剛因為她而住院……她事已經夠多了。
書奈禮貌的回絕了這事,並說過幾天閒下來會請她吃飯。
她隨即暗滅了手機屏幕,低頭繼續工作。
然而另一邊卻不像她這樣平和。
范剛抓著剛剛息屏的手機就是一陣暴怒,咬牙切齒道:「她竟然還敢拿喬?真是好大的臉,知不知道我們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短小五粗的身材氣得直繞著低矮的桌子轉了兩圈,突然一停,毫不客氣地伸手指著王翠霞:「你跟她打電話說,我就不信她會拒絕!」
「這不……」
「——你怕什麼!我就在旁邊兒,還能幫你說句話!」
這話也不知道是戳中了王翠霞哪根神經,連臉上瑟縮怯怯的神情都消去了些,面無表情的猛地抬頭,抿著唇看著范剛:「有你說話她才更不會出來吧?」
「……」范剛眼神閃躲了一下,而後又暴怒的喊回去,「我不說就不說,你快點打!」
王翠霞站著不吭聲了。
范直苦著臉,被范剛使了一個眼色,才哭喪著臉:「媽,你再打電話給她啊,你不約她出來,我們怎麼——」
「噓!」王翠霞被他嚇了一跳,連忙堵住他嘴,一臉為難,咬了咬牙之後才說道,「媽知道了!為了你,她必須要有犧牲!」
范直喜不自禁,連連點頭道:「媽你果真最喜歡我!你就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母親!」
幾句空話就講得王翠霞露出了笑,臉上的溝壑細紋都擠在了一起,笑罵道:「少貧嘴了。」
……
左手不是他的慣用手,寫起字來很不方便,厲之衍基本就是寫一會兒要停下來調整筆尖。
一段話批示完,他放下手中的鋼筆,餘光再度像門口瞥去。
偌大的病房除了擺設之外,空蕩蕩的,不見人來,即便是有人來也都讓他趕回去了,連禮品也讓孟啟帶下去分了,唯獨他想讓來的人——
於情於理都是最該出現在這個病房的人卻是個小沒良心的,始終沒有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