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打斷腿腳不就好了
2024-09-14 05:22:24
作者: 布蕾啵啵
當然主要能感覺到壓力的人還是厲沉。
厲之衍坐在床上處理公務,因為右手手臂的傷勢,他換了左手,但左手不是他的慣用手,因而寫起字來格外緩慢。
厲之衍心平氣和,反倒是拄著拐站在床邊的厲沉無法靜下心。
等了半天都不見哥哥把注意力分給他,又怒又氣地戳著拐杖在地面狠狠的敲了敲。
砰砰地砸地聲不絕於耳,在這種情況下要是還忽略掉他就屬脾氣頂好的人。
但顯然厲之衍不是。
「咔嚓——」厲之衍闔上鋼筆筆帽,終於轉頭看向厲沉,「什麼事?」
「你和書……」他忍無可忍的話脫口而出,才說了兩個字又猛地閉住了嘴。
雖然他的性子有些急躁,但也不是個傻的。
最起碼現在,他想問的問題絕對不能出聲。
厲沉俊臉一片陰沉,再三變化之後才咬牙切齒:「你憑什麼讓孟啟餓著我!」
「就為這事?」厲之衍眉頭微挑了一下,視線不明的在他那條斷腿上落了一下,「顯然還是不夠餓著你,都警告過你無數次了,你還敢出門。是要讓我把你病床搬到老爺子屋裡嗎?」
「……可別!」
厲沉天不怕地不怕,就連他哥厲之衍他都干去挑釁威嚴,唯獨對自家老爺子,他是一百個不敢招惹。
「還不趕緊回去?」
厲沉一聽這話又不服氣的梗在了原地:「……憑什麼?」
厲之衍沒說話,深邃的眼神淡淡的往厲沉身上掃了一眼,手中的鋼筆只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還沒說話,下一秒斷了條腿還拄著拐杖的厲沉像只遇到危險的兔子一樣,頓時就跑了個沒影。
病房門被隨手重重的甩上,發出響徹室內的「砰——」的一聲。
厲之衍微微搖了搖頭,頗有幾分無奈。
……
厲沉一路溜回了自己的病房,扔了拐往床上一躺,臉色又拉了下來。
嘴裡還沒念叨出什麼,病房門突然被從外打開,一道身影猛地竄過來,險些壓到厲沉身上,哭喪喪的。
「阿沉啊!你怎麼樣了?為什麼不照顧好自己,你明知道你這樣我會傷心的!」
厲沉膩歪的不行,要不是腿腳不方便,恨不得一腳踹飛他:「行了!我還沒死呢!要哭哭厲之衍去!」
——他氣得連哥都不叫了。
陸遠揚敏銳的察覺到了這一點,眼睛溜了一圈,從床上爬起來,正式的在椅子上坐下,正色道:「你以為我不想嘛?他門口堵了保鏢,嚴令禁止我過去。」
「我也要……」
「——你哥說讓我監督你。」陸遠揚頂著一頭張揚的綠髮,撓了撓頭,神情全是故作無辜,看得厲沉想把枕頭摔他臉上。
「行了行了,我給二少賠個禮,您消消氣,昂。」陸遠揚嬉皮笑臉,還拿了一旁的盒飯遞給他。
「……」厲沉白了他一眼,抱臂不理他。
陸遠揚也不生氣,毫不客氣的打開了保溫盒的蓋子,正找筷子的時候,抬頭就被駭了一下:「臥槽,你小子這麼受歡迎呢?怎麼三份飯?——怎麼還都是一樣的盒子?難道這些妹子都是從一個超市買來的?」
厲沉聽到這話才抬頭,顧不得腿傷,連忙探身搶走盒飯,連雙筷子也沒給他留下,一併搶了過來,陰陽怪氣的:「是給你的東西麼你就吃!」
等探身把這三盒保溫盒都拿到懷裡之後,他才冷哼一聲,半是陰陽,另一半則是——即便不是書奈親自給他送飯,也不是送給他一個人的,但是好歹最後都落在他手上了。
這麼一想,也就沒什麼區別了.
厲沉一直擰著塊疙瘩的心裡總算舒服了些。
……
「嗡——」。
手機震動的聲音猛然響起。
書奈頓了頓才抬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手機。
在看到手機上的備註之時,她渾身微微一僵。
電話鈴仍鍥而不捨的響起。
書奈頓了頓,只得接聽了電話:「紀總?」
「奈奈。」紀準的聲線是平穩的,幾乎聽不出他心中的急躁來,「為什麼現在才接電話?」
書奈摘下眼鏡框,掐了掐鼻樑,聲音有些無奈:「剛剛在處理工作,才看到電話就接起了。」
「不是說了讓你隨身裝著手機千萬不要靜音關機的嗎?」紀准頓時不贊同起來,手指在桌上敲了又敲,溫和的聲線難掩急躁,「要不是這次幸運些,你知不知道你都能被山裡的野狼啃得連骨頭都不剩?!」
她知道,這話紀准已經說了不止一次了。
雖然覺得沒必要,但書奈還是很感激紀准能這麼掛心她。
紀准又急又怒的話還在繼續:「……那景區還沒開發好,你們去那邊兒做什麼?送死嗎?這麼危險去什麼景區啊, 你們一群人去遊樂場玩不刺激嗎?」
「……我們這麼大的人了,還去遊樂場秋遊,那也太怪異了吧!」書奈哭笑不得,隨即刻意的放柔了聲音,安慰道:「我知道啦紀准,下次不會了,這次謝謝你啦。」
當時她還沒昏迷之前,切實的看到了紀准手下來接應的人。
雖然不知道紀準是怎麼知道的,可是紀准能派這麼多人來救她,她已經很感激了。
為了防止紀准接著在這個話題上嘮叨,書奈果斷轉移了話題,「你打算什麼時候回M國?」
「奈奈,你在趕我走嗎?」
「當然不是。」書奈一口否認,「你願意在哪兒待就在哪兒待,但是M國那邊兒也離不開你啊。」
說離不開也確實說實話,可書奈真正的意思卻不在這兒。
「不急。」紀准簡單的回答,「回憶可以用網絡,我還有些事需要辦。」
「什麼事??」書奈連忙追問。
「自然是找到那個野種,直接打斷手腳再挑了筋的好。」紀准把血腥的話說的好似在平常聊天一樣。
書奈早就猜到紀准不會放過那人,所以才會猶豫要不要告訴他。
她頓了頓,忍不住又問:「那如果那人不是想跟你搶家產的人呢?」
信號不大好,信號加載的那幾秒整個病房都是空的。
一片空寂中,紀準的話就像是帶著難以掩蓋的血腥味兒似的,讓書奈不禁渾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