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5.這人像是個瘋子

2024-09-14 04:04:26 作者: 南妗

  原因並不難猜。

  奇怪的是,賀杳杳沒在他的臉上看到跟鍾菁同源的親情線。

  她微微眯了下眼睛,「你真的是鍾菁的親三叔?」

  鍾三叔笑著,「如假包換。」

  「但你跟她並沒有親緣線糾纏。」

  

  「或許,是我給遮上,不希望別人察覺呢?」

  鍾三叔滴水不漏的回答,讓賀杳杳想起他在警方的身份信息。

  鍾三叔想要在這個世界行走辦事,沒有身份證和戶口顯然是不可能的。

  但他刻意跟M市原豐縣的鐘家撇清了關係。

  甚至對外只讓人知道這個莊園是鍾菁一個孤女居住的。

  除了伺候的傭人,沒人知道這個莊園還有另一個主人。

  他在躲藏什麼?

  又或者說,是在害怕什麼人?

  賀杳杳思忱著,並未說話。

  「你應該知道,我們是鍾菁邀請過來的,我們是她的朋友。」

  不確定鍾三叔是否跟邪修有關係之前,賀杳杳沒有著急展露出敵意。

  「如果你不希望族譜上那些信息泄露,我可以守口如瓶。」

  「但沒必要把我們抓到地下室里囚禁吧?」

  鍾三叔慢慢蹲下身子,看著賀杳杳的眼睛。

  也是這個近距離,讓賀杳杳注意到他笑起來的時候,眼裡有近乎痴狂的執著。

  她眉眼閃動了一下,面上不動聲色。

  「怎麼,想找我那個好侄女救你們?」

  鍾三叔笑了笑,「可是在她的眼裡,你們已經回到S市了。」

  「說起來,如果不是她主動問起我關於大妖之心的事情,我還真不知道你們都查到這裡來了。」

  賀杳杳意識到什麼,「所以在她詢問你的時候,你就選擇了將計就計?」

  「和聰明人說話,確實省力氣。」

  鍾三叔緩緩站了起來。

  他伸展了一下腰肢,隨手把爬到他肩膀上的蟲子捏死。

  不知道是不是賀杳杳的錯覺,她似乎聽到了一聲慘叫。

  像是人。

  但不管她再看幾遍,被鍾三叔捏死的那隻也是蟲子。

  她皺著眉,低頭看著地上的蟲蛇鼠類,思索著奇怪。

  而一旁的池宴禮,也聽到了那聲慘叫。

  他眉眼清冷,「所以鍾先生請我們過來,是想做什麼?」

  「那當然是不希望你們繼續追查這件事了。」

  鍾三叔有問必答,「另外,我還對她比較好奇。」

  他眼裡的探究欲幾乎要溢出來。

  「賀杳杳,賀家抱錯的假千金,反倒是F市宋家的孩子。」

  「你的前半生信息我調查地足夠詳細,可怎麼也想不通,你究竟是怎麼突然就會了玄術呢?」

  賀杳杳當然知道有很多人好奇這件事。

  不止是鍾三叔,就連她身邊的朋友、親人,都會好奇這件事。

  只是沒人明面上問。

  「你知道了想知道的事情,就會放我們離開嗎?」

  鍾三叔搖了搖頭,「Nonono。」

  「我只是問問,並不是要你告訴我答案。」

  「相較於直接知道答案,我還是更喜歡自己主動探究。」

  他的眼睛在地上那些蟲子上面掃了一眼,低聲獰笑。

  隨後,他從大衣口袋裡拿出了手術專用的手套。

  就連手術刀,也就掛在賀杳杳兩人對面的牆壁上。

  剛醒來時,賀杳杳是看到了的。

  但他只當這個地下室的主人有什麼解剖的癖好。

  原來,竟是解剖人麼?

  眼看著鍾三叔並不打算給那些手術刀消毒,直接就舉著刀沖賀杳杳走過來,池宴禮臉色微變。

  但賀杳杳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鍾三叔。

  就在鍾三叔要把刀貼到賀杳杳臉上的時候,他看到賀杳杳笑了一下。

  然後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咬破溢血的手指直接貼到了鍾三叔的額頭上,動作極快地留了符文。

  他剛想嗤笑這種沒有硃砂和黃符的符文雞肋,下一瞬就想到賀杳杳的不同來。

  他眼睛裡的痴迷探究欲更重。

  「你不害怕我的刀?」

  賀杳杳聳肩,「你連手腳都沒綁住我們,給了最大的自由,難道我還真的會躺在原地讓你解剖?」

  鍾三叔愣了一下,隨後笑了起來。

  「我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都有點不捨得動刀了呢。」

  「那你猜,我為什麼站著不動讓你畫符文呢?」

  賀杳杳臉上的輕鬆緩緩變得凝重,目光落在鍾三叔臉上的符文上。

  「是因為你沒我快。」

  她隨口答道。

  鍾三叔臉上的笑僵了僵,他把手術刀泄憤般地扎在路過的一條蛇七寸上。

  賀杳杳跟池宴禮又聽見了人慘叫的聲音。

  「你不太會聊天啊,我不喜歡。」

  鍾三叔自顧自說著,連刀都不準備拔,起身朝地下室門走過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突然回過頭,「我想……你們不會逃的,對吧?」

  賀杳杳睨了眼自己的雙腿,腳丫子晃著,「你連飯和水都不給我們喂,哪有力氣折騰?」

  聽到這個回答,鍾三叔滿意了。

  他把地下室的門關上鎖好,揚聲說:「放心,我會讓人給你們送吃的東西的。」

  在鍾三叔走後沒多久,確實有個人通過窗隔欄,往裡面丟了饅頭和礦泉水。

  賀杳杳沒什麼食慾,但因為餓,還是吃了兩口。

  勉強墊了下肚子,她看著那把手術刀下的蛇屍體,臉色凝重。

  「我的靈力,調動不出來。」

  這是她剛剛就發現的事情。

  用血畫符文,還是強行擠出來給鍾三叔威懾的。

  「這人像是個瘋子。」池宴禮說。

  「他會是邪修老大嗎?」

  賀杳杳瞥了他一眼,「如果他是邪修老大,親眼看著邪十六在我們眼前爆炸死掉,對他是有什麼好處嗎?」

  用金身和宿主建立起聯繫,不是個好做到的事情。

  邪修老大應該不會讓自己培養起來的心血就這樣犧牲掉。

  活著的價值遠比死了大。

  「不過有一點你說的沒錯,」賀杳杳譏笑了下,「他確實是個瘋子。」

  池宴禮以為賀杳杳是在鍾三叔面相上看到了什麼有用的信息。

  結果卻看見賀杳杳指了指地上那條蛇的屍體,「你剛剛也聽見了吧?」

  「人的慘叫聲。」

  一次是幻聽。

  那麼兩次呢?

  而且這地下室牆上掛著的那麼多手術工具,在他們兩個來之前,又是用在誰的身上呢?

  「你的意思是,這條蛇實際上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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