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4.拙劣的偽裝者
2024-09-14 04:04:23
作者: 南妗
熱浪翻湧。
邪十六的身體就像是充氣過多的氣球一樣炸碎開來。
血肉翻飛,甚至有些滴到了賀杳杳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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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池宴禮只是眉頭皺了一下,什麼也沒說。
等確認後面沒有危險,池宴禮才僵硬地挪開身體。
賀杳杳第一時間就是檢查他後背的情況。
在看到只是被一些黑色霧氣纏繞出了黑紋時,她依舊有些生氣。
「他身體裡裝的是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敢去用後背接?」
賀杳杳瞪著一雙杏眼,伸出手直接給他腦門來了一巴掌。
「你以為你演偶像劇呢?」
「剛遮好的命格要是真被這些腌臢東西纏上了,你還得有一陣時間難受!」
面對她的慍怒,池宴禮無力地笑笑,垂下眼瞼。
「你的身體,可比我值錢多了。」
他現在孤身一人,沒有牽掛。
但賀杳杳要是收了手,宋家、玄門、粉絲……
多的是掛念她的人。
賀杳杳皺眉。
池宴禮現在的想法很危險啊!
她能理解池外公去世後,他在這個世界沒什麼留戀的。
但也不能這樣輕視自己的身體吧?
「池宴禮,」賀杳杳伸出手捧住池宴禮的下巴,「你的命,你的身體都是你自己的。」
「別人不掛念你,不代表你也可以不重視自己的身體。」
「如果你倒了,池氏怎麼辦?」
池宴禮睫毛輕顫,「那你會在乎嗎?」
他垂著眼破碎的樣子,讓賀杳杳心口一揪。
她捧著池宴禮下巴的手不自覺用力,眼睛不知道該落在哪裡。
池宴禮伸手把她的一雙手拿了下來。
他平靜地站起身,看著滿地的血肉碎片,像是收斂了渾身的鋒芒。
不會是生氣了吧?
賀杳杳摸不准他的想法,一時間不知道怎麼開口。
不然道個歉吧?
但是她也沒做錯什麼啊……
她小聲嘀咕出聲。
池宴禮沒聽到。
他只是看了看四周的環境,「我去找車。」
沒等池宴禮邁出步子,他的腿一下子軟了下來。
「你怎麼……」
賀杳杳眼皮子一跳,想去扶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腿也軟了下來。
她能感覺到身體明顯無力的感覺。
丹田裡儲存的微弱靈力也在迅速流失。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
「邪修老大在抽用我的靈力?!」
她想到邪十六死前說出來的信息,眉眼間的燥郁更重。
池宴禮第一時間擔心地看向賀杳杳,但很快就眼皮沉重,因為體力不支而暈了過去。
賀杳杳眼皮也沉重,她想睜開眼求救,卻只看到一雙越走越近的黑色皮鞋。
那人似乎是走到了她不遠處的地方,緩緩蹲下了身。
賀杳杳看不清他的長相,終究是扛不住沉重的困意,暈了過去。
「終於等到你了……」
*
滴答。
潮濕的地下室,有蛇蟻鼠類在爬來爬去。
而地上躺著的賀杳杳也緩緩轉醒。
頭還是有些疼。
她試著扶著腦袋去看眼前的環境,卻被一條觸感冰涼的蛇給激得清醒。
這是什麼地方?!
昏暗潮濕不說,還有一堆蟲子?!
苗疆養蠱??
修仙界的時候,她是見過苗疆人的。
當時萬蟲出動咬死人族大軍的時候,她印象可是深刻地很!
「是地下室。」
池宴禮一下子判斷出地方,感覺到後背的那些黑紋灼熱。
他皺著眉,「是邪修老大把我們抓進來的?」
賀杳杳沒說話,掐算了一下吉凶。
但卦象撲朔迷離,一時間她也判斷不出吉凶來。
眼下的情況,準確來說應該是福禍相依。
結局的走向,大概要看他們兩個人的選擇。
「咕嚕。」
賀杳杳肚子發出抗議聲。
她起身去推了推地下室的門。
不出所料地被鎖之後,她看向門上面類似監牢的小窗欄杆。
「有沒有人?」
「抓了我們再把我們餓死,應該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不知道是不是地下室的聲音傳不出去,她喊了很久,也沒人過來。
「省點力氣。」
池宴禮有些有氣無力的,「既然抓了我們,他肯定會出現的。」
賀杳杳當然明白。
主要是肚子餓得她沒辦法思考了。
穿到這個世界,她一直熱衷於吃美食,偶爾有一兩頓錯過了,下一頓也是吃大餐彌補回來。
極少數有這種吃不到食物餓著肚子的時候。
喊人無果後,她也決定不白費力氣來。
直接坐回遠處。
兩人在地下室里被困了很長時間。
長到賀杳杳以為邪修老大真的要餓死他們兩個的時候,那人終於出現了。
來人戴了黑色口罩,身形高大,背卻有些佝僂。
看著年紀不大,更像是刻意不想讓人看出身份的偽裝。
賀杳杳眯了眯眼,輪迴眼啟動。
只是兩秒,她就感覺到眼睛的刺痛。
而那人也意識到了什麼,低笑了一聲,「忘記你的眼睛比較特殊了。」
「我這拙劣的偽裝,大概是瞞不過你吧。」
他挺直了背,伸手去摘口罩。
「你知道就好。」
賀杳杳身子慵懶往後靠著牆面,不打算站起來。
雖然只有兩秒,但她確實看到了邪修的面相。
很陌生的一張臉。
她不記得見過這個人。
「好奇我的身份嗎?」男人問。
賀杳杳保持沉默,想詐一詐眼前人的信息。
她撇了撇嘴,「你都知道我眼睛特殊了,難道我還看不出來你的身份?」
「哦?那你詳細說說?」
男人一副好奇的表情,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樣。
這倒是把賀杳杳整不會了。
她以為這個人會放下警惕,直接就自爆身份信息了。
池宴禮在一旁沉默了一下,突然說:「你是鍾菁的三叔。」
賀杳杳有些驚訝,怎麼猜出來的?
那男人也有些好奇。
「你見過我?」
池宴禮搖頭。
事實上,鍾家連一張鍾三叔的照片都沒有。
他當然沒見過人。
但不代表他聞不出鍾家獨有的香薰味。
即便鍾三叔平時會噴專用的香水,但衣服上的香薰掩蓋不了。
和鍾菁身上的一樣。
池宴禮其實也只是猜測,看男人的反應,大概是猜對了。
「挺細心的。」
鍾三叔笑了笑,「那不然你再猜猜,我為什麼要抓你?」
「因為我們跟鍾菁打聽了鍾三山和大妖之心的事吧。」賀杳杳冷下臉。
「也因為,我們看到了那本族譜上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