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她是病人

  賀母仍是在呢喃被賀杳杳打了的事實。

  她很難接受這件事。

  林菲菲在一旁看的心驚肉跳。

  她也恨不得賀母直接發瘋把賀杳杳給撕了！

  但在律法嚴明的華國，殺人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有心想在宋老爺子面前留個好印象，就上前攙扶起賀母，小聲提醒:「媽，你來賀家是道歉的。」

  「冷靜點。」

  賀母回過神，也難免為自己剛剛的衝動後悔。

  可是只要想起她放下面子來道歉，來求原諒，卻被賀杳杳高高在上地拒絕，她就忍不住心顫。

  她什麼時候，這麼狼狽過啊……

  林菲菲攙著賀母，朝賀杳杳鞠了一躬，九十度很標準。

  「對不起杳杳，其實是應該我跟你道歉的，我知道你對爸媽把你趕出賀家的行為有怨，但這件事在我，你放過賀家好不好？」

  「你想拿我怎麼撒氣都可以！」

  後面這句話像是觸動了宋琳的雷達，她第一時間跑到林菲菲身前，伸開手臂。

  「不許你傷害菲菲！」

  賀杳杳看都沒看不正常的宋琳，直接扒開她走到林菲菲面前。

  她目光森冷，大概也是不想容忍這母女兩個，「我說了，我不接受道歉。」

  「再糾纏下去，請你們從宋家離開的人，就會變成玄盟的執法隊！」

  林菲菲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踩到了賀母的腳。

  賀母下意識想罵，但感覺到了來自賀杳杳身上的壓迫感。

  她張開的嘴又牢牢地閉緊了。

  玄盟啊。

  好像是新出了針對特殊能力者的律例，也有了懲辦通過特殊能力犯罪者的人。

  剛出台不久，文件還貼在網上。

  正是嚴查的時候。

  賀母心裡萌生了退意。

  林菲菲咬住下唇，可憐巴巴地看向宋庭岳，「外……宋老先生。」

  她哽咽著，「我媽真心上門道歉，卻挨了打，難道宋家不需要給什麼說法嗎？」

  宋庭岳才不吃她這一套，重哼一聲:「說法?」

  「賀氏還有資金讓我給說法嗎？」

  賀母渾身一震。

  她猛地推開林菲菲，不停地鞠躬道歉。

  「對不起宋老先生，是我說錯話做錯事，是我衝動，杳杳打我的這巴掌是…應、該的！」

  「我們不要說法，但求您能高抬貴手，放過賀家！」

  她不想再過信用卡刷爆，貸款還清遙遙無期，每天還要接到無數個催債威脅電話的日子了。

  她夜半夢醒，都是因為夢裡被人追債的畫面太過恐怖。

  甚至有時白天，她也能恍惚看到這些畫面，一驚一乍。

  劉媽都說，她是有了驚魂症。

  看什麼都害怕。

  可只有她知道，高調奢侈了半輩子，臨老攤上了這麼個下場，她有多恐懼！

  林菲菲被推倒在地。

  宋琳驚叫一聲，連忙過來扶她。

  她一把推開宋琳的手，自己站了起來。

  看著賀杳杳趾高氣揚的樣子，她咬牙記下這一筆。

  被寶貝女兒推開，宋琳以為自己會傷心，可她撫著心口，沒感覺到任何不適。

  她眨了眨眼睛，看向賀杳杳。

  後者沒給她眼神，只是看著賀母，「還不走?」

  賀母咬碎了所有屈辱不甘，低聲下氣地離開這裡。

  不過沒等她走出去，李叔就提著她帶來的那些禮，一起送到了她腳邊。

  「賀夫人，我們老爺子說，賀家的這份禮太重，他收不起。」

  賀母渾渾噩噩地離開宋家。

  林菲菲本想留下個孝順、正義的形象，好襯托出賀杳杳的蠻橫、無禮。

  可看著賀母走後，老爺子輕斥賀杳杳打耳光手疼的行為，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舅還在那呢，你動什麼手？」

  「她要真敢撲上來，老頭子我第一個躺下去訛她！」

  反正老頭子上年紀了，有點什麼意外都安這潑婦身上。

  賀夫人既然敢鬧，那就得有錢賠醫藥費！

  賀杳杳沒忍住輕笑了一下，拉著宋庭岳坐下，「就怕您真的跟她生了氣，氣壞了身體。」

  「老頭子身體好著呢！」

  爺孫兩人旁若無人地說著話。

  林菲菲越看越嫉妒，努力別開眼去。

  「哎呀菲菲，到家啦！我給你準備的房間你看看喜不喜歡，要是不喜歡就讓人再換。」

  宋琳像是沒事人一樣，拉著林菲菲要往樓上走。

  宋庭岳大概也是知道宋琳現在的不正常，只皺了皺眉，沒打斷她們兩個。

  等人徹底上去了，他才偷偷問:「真的不能把她們都趕出去？」

  「我怕每天晚上洗眼睛，遲早瞎了！」

  賀杳杳笑了笑，「我大概有些思路了，這幾天需要在林菲菲身上求證一下。」

  「您要是實在不想看見她們，我就跟她們兩個一起搬到舅舅家去。最多只要半個月就能……」

  「那不行！」

  宋庭岳迫不及待打斷。

  外孫女一個月都來住不了幾天，他捨不得趕出去。

  算了，這兩人別來他眼前秀就行！

  宋興文在一旁看著，原本還挺高興，但聽見樓上母女兩個誇張、作假的笑聲，他嘴角笑又僵了僵。

  「杳杳，一定要跟她們住一起嗎？你母親她……」

  「她是病人。」

  賀杳杳知道宋家人的顧慮。

  其實不管是宋庭岳還是宋興文父子，都在擔心她會因為看到宋琳跟林菲菲親近而傷心。

  但她對宋琳，一來沒什麼母女感情；二來對方只是被邪祟控制，做出了一些違背本心的事情。

  這一點，從宋琳只要說出傷她的話就會心痛就能看出，她本心並不想說這些惡語。

  所以，賀杳杳是完全理智地對待宋琳的。

  「舅舅放心吧！」

  宋興文眉心間的愁容久散不開。

  許久，他也只能嘆了口氣。

  ……

  晚上，賀杳杳打開了直播。

  粉絲們紛紛湧入，訴說著這段時間的思念。

  【妖妃，馬上十月了，天冷了哦，降溫一定要注意保暖，不然會感冒的！】

  【杳妹兒~雖然連不到你，但我感覺在你直播間許願也挺靈的！上次直播我許願要暴富，結果一個項目談成，老闆豪氣地給了我獎金！都沒算在年終獎里一起發哎！開心鼠了！】

  【主播你知不知道不開播的這段時間，有多少人被鬼嚇破膽？你知不知道你不開播的這段時間，有多少人沒躲過命中劫？你知不知道今天應該連我了？(雙手合十）】

  【求連求連求連求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