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玄門追捧
2024-09-14 03:50:23
作者: 南妗
道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池家做生意也習慣了酒桌上談合同。
所以眾人自然就展開了對池宴禮身體情況的討論。
「我之前看過池先生的情況,他本就是短命之人,若非老爺子強求,只怕活不過二十歲。」
「池老爺子幾乎把玄門各門派的門檻都踏爛了,才弄得一塊護身玉,費盡周折才為其續到現在。」
道童子虛心請教,「池老爺子說,你有繼續幫他避凶化災的辦法?」
那塊魂玉他們都看過,並不算特殊,上面的靈符雖然巧妙,但肯定是沒有續命的能力的。
賀杳杳唔了一聲,「他命格太硬,克人克己,是霉禍最喜歡眷顧的大凶命格。」
「雖說罕見,但也不是保不了。」
就算尋常的修道者不行,她堂堂玄機閣師祖,還能沒點真本事嗎?
「至於辦法,你若是想知道,回頭我私下教你。」
改人命格這種事,她怕被有人之人傳出去作惡。
道童子聽懂了,點頭答應。
轉頭又拋出橄欖枝來。
「聽說賀小友目前尚無門派,可有興趣入我玄機閣?」
賀杳杳咽下魚肉,突然抬頭認真地看著道童子:「玄機閣現在缺錢嗎?」
她養著自己的工作室,可養不起第二個玄機閣了。
上輩子養個玄機閣,害得她明明大道有成,卻連半點偷閒時光都沒有。
所以這輩子她打定主意要當個躺平的鹹魚!
道童子眸光微閃,「不缺!」
池老爺子在一旁點了點頭。
玄門之中,玄機閣和青臨門一左一右,為豪門或是權貴卜卦、看風水的出場費都不少,肯定是不缺錢的。
聽見這話,賀杳杳鬆了口氣。
「我無門無派,不過去了玄機閣你們也教不了我什麼。」
她這話是實話,道童子也不得不承認。
思慮片刻,他道:「確實如此,玄機閣如今道眾三十餘人,只怕還要反過來讓賀小友費心教習。」
「如果賀小友不嫌棄的話,我玄機閣願奉你為座上賓,你……」
「再說吧。」
賀杳杳糊弄了過去。
她一手創辦的玄機閣,心裡肯定是放心不下。
不過這偷閒的日子她還沒玩夠,玄機閣現在又沒遇到什麼滅門的大災。
她在或者不在都沒什麼影響。
雖說現在靈力衰弱,道眾也少,但道童子比她更適合管理。
她還不想回去接手爛攤子。
其他人看著道童子這麼看重賀杳杳,心思百轉。
就連一開始看賀杳杳不順眼的那個老者,都不太自在地換上了討好的神色。
「賀小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真是我玄門之幸啊!」
「是啊,說起來因為賀小友的緣故,上頭對我們玄門打擊地也沒那麼厲害了。」
純元輕聲道:「其實上頭還是希望我們能幫跟他們一起除盡世間惡人惡事的,調查局的存在就是證明。」
不只是玄門需要華國支持,華國同樣也需要玄門的人來處理一些不太能用科學解釋的案子。
比如度假村那樁。
賀杳杳若有所思,「我聽關隊說,玄門只有五位加入了調查局?」
純元弱弱舉手。
「另外四位里,有三位是散修,還有一位是玄機閣的弟子齊修。」
說起齊修,道童子眼底划過一絲精明,「賀小友,這齊修是我們玄機閣新收的一個弟子,悟性和根骨都不錯。」
「也是我們玄門年輕一代里的翹楚,若是有機會的話,還請你多指點一下他。」
賀杳杳垂眸。
心道這群玄門頂級的大師水平她都看不上,難不成一個年輕人就能入得了她的眼?
她沒答應,但也沒開口拒絕。
落在道童子眼裡,那就是有戲。
純元的師父見狀,也連忙把純元往前推。
「賀小友,我們純元回來之後總是提起你,我還想著是什麼樣的一個妙人能跟道童子大師和我們楚陽大師相提並論,沒想到今天一見,確實是欽佩!」
「日後你要是有什麼用得到純元和我們青臨門的,儘管開口!」
其他幾人也爭先恐後追捧起來。
但賀杳杳心裡清楚,這些人都是看道童子行事的。
不過是看道童子對她青睞有加,再加上她的功德靈力讓這些人看不穿,所以才有這種態度。
賀杳杳以往就不喜歡跟人圓滑相處,現如今更是不太自在。
池宴禮是親眼目睹了這群大師的態度轉變,看向賀杳杳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深意。
最後還是池老爺子打的圓場。
等飯吃過,賀杳杳是一分鐘也坐不住了。
起身就要告辭。
池宴禮忙去送她。
仍是那輛黑色邁巴赫。
賀杳杳大鬆一口氣,拍了拍笑得僵硬的臉頰。
身旁男人遞過來一瓶擰開的水,她也沒多想,直接灌了兩口。
「緊張?」
男人醇厚的嗓音裡帶了些情緒,是探究也是玩味。
賀杳杳搖頭,她可不會因為這幾個小輩就緊張。
只是好久沒參加過這種人情世故局了,渾身不自在而已。
「我調查過你。」池宴禮自然地遞了張紙巾給她,「跟普通豪門養出來的女兒差不多。」
「唯獨這玄門的本事,竟然是突然擁有的。」
賀杳杳擦了擦嘴,把水放到中間,動作隨意。
「這個世界上你不知道的事可多了,就像命格一說,若不是真的體驗過大凶命格帶來的倒霉,你會信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嗎?」
女人面容介於成熟和青澀之間,但眉眼裡的平靜淡漠卻比上了年紀的老人都要深郁。
池宴禮眸光微暗,「不會。」
賀杳杳眉眼彎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啊,很多事情解釋不了,那就接受吧。」
「你命格雖然大凶,可上天給你開的小窗也不少,家世、財力、外貌、智力……」
「這些可都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
說實在的,天道是公平的。
從來不會偏頗於任何一個人。
「如果可以,我寧願只是個普通人。」
池宴禮認真說完這句話,就緩緩轉頭看向窗外。
他動作不快,賀杳杳自然也抓到了他眼裡的厭世和破碎感。
她眉毛輕輕皺起,「你討厭自己?」
池宴禮輕聲呢喃,「不該討厭嗎?」
車裡安靜了半分鐘,就在池宴禮以為不會有回覆的時候。
女人的體香沁入心脾,在他沒反應過來的時候,賀杳杳的手就已經捧著他的臉轉過來了。
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