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順其自然

  沈奶奶的熱水遞到沈爺爺的面前，老人家喝了幾口，臉上露出討好的笑容。

  「這不是香兒回來了，高興嘛。」

  沈香香略顯侷促的搓了搓手，感覺哪裡不對勁，又不敢輕舉妄動。

  「回來了你也得慢慢說，說急了你這老東西可受不了。」沈奶奶雖是在責怪但臉上並沒有責怪之色。

  只是轉身出去拿了幾個紅薯丟在火盆邊。

  「你們聊會，我去做飯，川子香兒，你們要是餓就先吃個烤紅薯。」

  「我去幫忙吧。」沈香香記得原主在家的時候也會幫著奶奶燒火，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剛劈完柴進來的顧明川將人攔住。

  「你好不容易回來一回，和爺爺多聊聊，我去幫忙。」

  為了不讓大家擔心，顧明川刻意隱瞞了腿上的傷，回來後更是連拐杖也不曾用過。

  

  「我...」沈香香有些猶豫。

  他那腿可是花了大力氣醫治的要是出了差池可就功虧一簣了。

  「沒事的，我就去幫忙燒火。」顧明川朝著爺爺笑了笑，快步離開。

  沈香香望著還坐這的爺爺不好在出去。

  「呵呵。」沈爺爺笑了起來，「挺好的，看到你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之前我害怕川子記恨我，對你不好，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到底是讀過書的，知道禮數。你爸媽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嗯，他對我挺好的。」沈香香從剛才的談話中看的出來沈爺爺和沈奶奶都是樸實的人，對原主也是真的好。可越是如此，她心裡越是忐忑。

  她說話小心的不能在小心，生怕會露出馬腳。

  沈爺爺見自家孫女低著頭，只當是女娃娃的，臉皮薄。

  沈香香對於他說的話都聽著，一副乖巧的模樣，只是有一件事她搞不明白。

  要說老人家到了冬天愛咳嗽這是常有的事，但是像沈爺爺這麼頻繁的倒是更像是病了。

  想到昨天老爺子還去村口接自己的沈香香眼裡閃現擔憂。

  「爺爺，你怎麼總是咳嗽？是不是昨天在村口吹了風？」

  她一邊說著，一邊靠近，拉起沈爺爺的手把脈，「我在外面跟個醫生學了點，我給你看看。」

  前世的沈香香做的藥膳一絕，對醫術自是熟知一二。

  沈爺爺沒來得及躲開，沈香香就已經抓著他的手腕把脈。

  等探清脈象，沈香香的臉色一變，臉上全是悽苦。

  「你就別操心我這個老東西了，人總是要死的，我活到現在也夠本了。」

  沈爺爺臉上依舊笑眯眯的，只有默默收回的手隱藏了情緒。

  「爺爺，你剛才不是還說想我給川子生個孩子嗎？你就不想看看曾孫？」沈香香情急之下脫口而出。

  哪曾想被推門進來叫兩個人吃飯的顧明川聽了個正著。

  吱呀的推門聲混雜這沈爺爺的笑讓沈香香羞得無地自容，努嘴半晌說不出話。

  「咳咳。」顧明川咳嗽幾聲，「爺，奶叫們去前頭吃飯。」

  畢竟他們回來給叔叔嬸子們也送了東西，一家人還是在大叔的堂屋擺了一桌。

  「走，咱這就去。」沈爺爺咳了幾聲，捂著膝蓋站起來，在沈香香的攙扶下出門。

  等他們到的時候堂屋早就坐滿了人，沈香香硬著頭皮和大家打了招呼後挨著顧明川坐下。

  叔叔嬸子的話題多是落在顧明川的身上，倒是讓沈香香得了些空閒。

  她裝作不經意的觀察著原主的親人們，發現他們對於是不是咳嗽的沈爺爺絲毫不關心，心中感覺異樣。

  沈爺爺的病已經到了治無可治的地步，就算是她生活的時代也未必能治好，可是不治就只有死路一條。聽老爺子的口氣怕是早已治天命。

  沈香香看著一桌子說說笑笑的人暗自決定在家的這段日子一定要替原主多來看看爺爺，就當是盡孝了。

  「你怎麼不吃？」顧明川被幾個叔叔壓著喝了幾杯自家釀的米酒，臉色坨紅，卻沒忘了媳婦。

  「我吃的差不多了。」沈香香的嘴必腦子反應的快，話也說的順。

  沈奶奶眼色黯然，想著孫女婿來，她特意殺了只雞還煎了魚，可是...

  哎。

  她看著幾個兒孫碗裡的雞肉在心裡嘆氣。

  「再吃點，好不容易回來一回。」沈奶奶給沈香香夾了個菜糰子。

  「好。」沈香香咬了一口才發現是野菜糰子，嘗味道還是野菜乾做的，吃到嘴裡微微發苦。

  為了不讓老人擔心，她用了一大碗麵湯才把菜糰子順了下去。

  吃完飯更是在幫著沈奶奶收拾完東西之後立刻找了個要回去準備年貨的理由回了顧家。

  顧明川自從腿受了傷已經很久沒喝過酒，如今喝點米酒就醉了，一回去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爸媽，我也來幫忙吧。」沈香香換了身衣裳，和其他人一起在火盆邊捲菸卷。

  「嫂子，你會嗎？」顧艷艷端著個大木盆，看起來是剛從河邊洗衣服回來，兩個嫂子手裡也是拿著東西，好奇的望著她。

  沈香香被看的臉一紅，「我可以學，這個應該不難。」

  「不難，我教你。」顧大河朝著顧艷艷揚了揚下巴，「你忙你的去，別瞎湊熱鬧。」

  顧艷艷一癟嘴，扭頭和其他嫂子去忙。

  「你看我怎麼弄，你照著弄就成。」顧大河一手拿紙，一手拿菸絲，塞到捲菸器里，一攪就菸捲便成了形。

  坐在一邊的張大妮在封口出點上水粘合，放在簸箕里就算完成了。剩下的就是等幹了收起來，趕集的日子送去賣。

  沈香香學的很快，等嫂子們忙完過來時她已經可以熟練的掌握。

  等大家坐在一起閒聊，她才得知兩個哥哥都去地里忙活了，怪不得沒見到人。

  「你今天回去看沈老爺子，他們還好吧？」大嫂隨口問道。

  沈香香想到把脈的結果，低低的應了一聲。「都好，就是我不能經常去看看。」

  張大妮眯著眼，看手裡的菸捲，「這段時間你在家就多去看看唄，反正過年家裡也麼啥事。」

  「嗯。」

  沈香香並沒有把婆婆的話放在心上，只以為是場面話，。

  但是在後來的幾天裡，沈香香做了藥膳送去沈家時婆婆總是讓她再帶幾個雞蛋，一把蔬菜過去，她才知道是自己把人想的太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