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總要試試

  沈香香怕落人口實，前後腳跟著進了廚房，和嫂子們一起端著面往堂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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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妮給家裡人都煎了個雞蛋，一開始沈香香也沒注意，直到自己的雞蛋咬了一半兒才發現公婆的碗裡只有青菜面。

  她抿了抿嘴，為自己剛回家時的忌憚感到羞愧。

  婆婆要真是個難纏的人，就不可能昨天晚上跑去村口接自己，更不可能讓顧明川端那麼大一碗雞蛋來。

  是她想的太多了。

  吃完飯的沈香香不等別人說話就把碗筷收去洗了，生怕有人和自己搶活。

  顧明川能感受得到沈香香的緊張，幫不上忙的他只和爸媽坐在院子裡一起捲菸卷。

  這是農閒時節，一家人都能做的手工活，臨近過年多卷一點兒也能待客。

  沈香香在大家都忙著的時候，把準備好的禮物都拿了出來。

  因為不知道大家的身量，所以她給每一個人都買了夠做一件衣服的布。

  給孩子們買了麥乳精和什錦糖；體諒公婆在地里幹活下苦力，買了萬金油；給小妹帶了鋼筆；嫂子們還得了新的頭花和絲巾。

  得到禮物的顧家人個個都在笑，張口閉口、話里話外都在夸顧名川有本事，夸沈香香會辦事。

  可拿到燈芯絨的張大妮把料子摸了又摸，最後又塞給了沈香香。

  「這料子顏色老氣，穿在沈家奶奶身上更合適。香兒，你回來一趟不容易，也該回娘家看看。你爺奶也惦記著你嘞。」

  張大妮不是不喜歡，而是不好意思獨占。

  當年要不是沈老爺子那10塊錢，顧明川哪有今天？這個恩情她一直記得，並且認為兒子娶了沈香香也還不清這筆債。

  「媽，這份料子是你的，怎麼能給別人呢？回娘家的東西，你也不用操心，我早就準備好了。」

  沈香香這次回家也是做了功課的，在原主記憶里排的上號的人都買了東西，絕不可能出現遺漏。

  「真的？」張大妮狐疑的看向顧明川，「這可是你倆結婚之後頭一遭回娘家可不能失了禮數。

  當初你們結婚第二天就去上工，錯過了回門兒的時候還不曉得人家心裡多難受呢。」

  她也有個嫁出去的女兒，雖然就在隔壁村可一年到頭也見不了幾回。

  何況是像沈香香這種一嫁進顧家不離開村子的人，娘家人怎麼可能不惦記？

  「真的，我們都買了。」顧明川頗為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讓沈香香去拿其他的禮物，準備一塊兒去沈家走一趟。

  張大妮把沈香香準備的東西檢查了一遍，又往裡頭添了包紅糖，這才放他們出門。

  提著竹筐走在小路上的沈香香板著臉，心不在焉的看著顧明川提著包袱的背影，想著到沈家要顯得活潑一點兒，免得讓人看出端倪。

  顧明川再進沈家前拉住了她的手，愣了一下的沈香香抬頭看到略顯熟悉的大門，立刻擠出一抹笑，用力的回握著顧明川。

  「爺奶，我們回來了。」顧明川朝著沈香香笑了笑，扭頭衝著沈家喊了一聲。

  沈家和顧家一樣，都是幾代人住在一起。

  唯一的不同是顧家把幾代人的屋子變成了合圍的小院兒，沈家則是在一塊兒空地上分散開來，共用一個大門卻各自為家。

  沈爺爺和沈奶奶獨自住在最裡邊的兩間土坯房裡。

  「咋今兒個就來了？外頭冷，快進來。！」

  沈爺爺聽到聲響，踢踏著鞋從裡面走了出來，喜氣洋洋的把人往裡頭領。

  沈香香的叔叔嬸子沒吱聲，但是卻將窗戶開了個小縫，眼瞅著他們進去。

  剛踏進屋子沈香香渾身上下都充斥著熟悉感。她猜這是原主的情緒，默默的蠕動了一下嘴唇，壓住心裡的難受。

  顧明川已經把拿來的禮物放在了桌子上。

  「來就來了，怎麼還帶東西？」

  沈奶奶往爐子裡添了兩塊兒柴火，又給他們倒了熱水，只是看見那竹筐和包袱時蹙了蹙眉。

  沈香香為什麼能嫁過去？作為奶奶她很清楚，也清楚顧明川以後會有大出息。

  以前她心疼錢不願意資助顧名川，但老頭子背著自己給了錢，並且能用這錢給孫女換來下半輩子的安穩，也算值了。

  「我讓買的。」

  顧明川趕緊解圍，「我跟香兒之前走的急，也沒來得及回門兒，就想著過年前把回門的禮走了，大年初二再照著村裡的規矩回來拜年。」

  顧明川這話說的任誰都挑不出錯處，沈香香也在旁邊把準備好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爺奶，這一份是你們的，這三份兒是給叔叔嬸子們的，我晚點兒給他們送過去。」

  原主的爸是家裡的老大，身子弱，再加上常年勞累，去的早；她媽因為生沈香香，虧了身子，沒隔幾年也去了。

  當年原主已經十歲了，原主的三個叔叔兩個姑母都結了婚，撫養原主的重任自然攤不到姑母頭上，但三個叔叔還是因此和爺爺奶奶分了家，讓原主跟著爺爺奶奶生活。

  雖說家已經分了，但是頂著沈香香的名字回門也不好不顧及大家的面子。

  「買這些做什麼？我跟你奶啥都不缺。」沈爺爺咳嗽了好幾聲才把一句話說完整。

  「缺不缺的不重要，主要這些東西是我們倆的一份心意。」顧明川坐在爺爺身邊，輕輕的拍了拍他的後背，替他順氣。

  沈香香也跟著笑了笑。，「爺，我把東西給叔叔們送去，再回來跟您閒聊，反正現在也不用下地。」

  她說完抱著東西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顧明川跟在後面只是笑。

  三個叔嬸兒收了東西說了幾句吉祥話，這事兒便算是過去了。

  沈香香回到爺奶的屋子裡，陪他聊著天兒，顧明川則是在院子裡幫爺爺劈柴，好好扮演孫女婿的角色。

  「香啊，川子這人不愛說話，但是個有本事的人。你跟人家過日子可不能老耍小性子，知道嗎？

  我不曉得他在哪兒上班，但看你們回來拿的東西就知道日子過得不錯。你作為他老婆對體諒他，幫襯他，最好是能趕緊給他生個兒子，咳咳，也好延續，咳咳，顧家的香火。」

  沈老爺子說著又開始咳了起來，沈奶奶聽到聲音立刻送了杯水進來。

  「老頭子，你說話慢點兒能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