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第一次去軍工廠

  顧明川知道這就是沈香香說到鄰居們，臉上浮起笑容，平和的和她們打起了招呼。

  「你們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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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沈香香的男人？」王大嫂膽子大一些，從自家廚房探出半個腦袋問道。

  「對。」

  正在廚房裡做飯的沈香香聽到顧明川回答的展釘截鐵，嚇得咳嗽了好幾聲。

  兩個人有夫妻之名，卻無夫妻之實，以至於聽到這對話驚訝不已。

  坐在門口的顧明川，聽到廚房傳來的咳嗽聲，立刻扭頭去看，「你怎麼了？嗆著了嗎？」

  「嗯，炒菜有點兒嗆。」沈香香毫不猶豫的回答道。

  看他們二人如此自然的相處模式，大家立刻相信了他們是夫妻。

  而且看到坐在輪椅上的顧明川也能理解為什麼之前沈香香每天早出晚歸的擺攤兒掙錢了。

  自家男人坐在輪椅上肯定得花不少錢治病。

  一時間大家開始同情沈香香，只是這些想法作為當事人的沈香香和顧明川並不清楚。

  他們只是有些扭捏的在新的環境裡慢慢磨合。

  回到四合院的顧明川第一個晚上失眠了，躺在床上直愣愣的看著天花板，扭頭只能望見掛在屋子中間的藍布。

  他並不是因為這地方不好，而是單純的擔心明天去軍工廠報導的事情。

  這是他第一次去軍工廠，不知道等著自己的是一份什麼樣的工作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

  這份忐忑和當初第一次去舟山島是一樣的，但又有些不一樣。

  畢竟那一次的他是健全的，如今卻要坐在輪椅上。

  第二天一大早給顧明川端早飯的沈香香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發現了他眼底的青色，她並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蒸好的雞蛋羹往他面前送了送。

  「我都打聽過了，軍工廠的上班時間是早上8點，現在還早，等吃完了飯我再送你過去。」

  「我…」顧明川想要自己去。

  沈香香明白他的顧慮，低著頭吃著自己碗裡的面，「我今天帶你熟悉一下路，不會天天送你的。」

  顧明川一下子泄了氣。

  他的確不太清楚從四合院去軍工廠要走哪條路，「麻煩你了。」

  「沒事兒。」

  沈香香依舊在吃飯，偶爾感受到顧明川偷看的眼神，她都當做看不見，只埋頭吃自己的。

  因為是推著輪椅出門，沈香香比其他上班的人出門都早，路上的人也不多。

  她推著輪椅一路走，一路給顧明川講解周圍的情況讓他把這路記住。

  顧明川盯著路邊的建築物掐算著時間，發現道具工廠一共花了35分鐘。

  如果只有自己埋頭趕路，半個小時應該就能到了。

  「我記得石主任的辦公室在哪兒，但這邊的軍工廠比舟山島的安保措施更嚴格，我上次進去還是門口的警務員帶進去的。」

  沈香香看著往裡進的工作人員有些忐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推著顧明川直接進去。

  「我們先去門衛那兒問問，看看情況。」

  顧明川一眼就望見了門衛室門口坐著的大爺，覺得他應該知道情況。

  「好。」

  沈香香立刻推著輪椅走了過去，對著門衛說明了情況。

  「你等會兒，我叫個警務員把你們帶進去。」大爺的眼神在顧明川身上打了個轉，放下茶杯，走了出去。

  沒過多久，兩個警務員就把他們兩口子帶去了石主任的辦公室。

  在仔細檢查過報導信之後，石主任樂呵呵的接待了顧明川。

  「行，你既然來了，那我就帶你去你的工作崗位。」石維堅這話雖然是說給顧明川聽但眼神卻在沈香香身上轉來轉去。

  沈香香立刻會意的笑了笑。「石主任，那你們忙，我就先回去了。」

  「嗯。」石維堅臉上依舊掛著笑容，點頭目送她離開。

  過了一會兒，石主任才慢悠悠的站起身詢問顧明川能不能自己推輪椅，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推了推眼鏡。

  「那我先帶你去唱資歷轉一轉，然後再送你去你的工作崗位。」

  「好，謝謝石主任。」顧明川對於北京的軍工廠滿是好奇。

  他也很想知道首都的軍工廠和舟山島的有什麼不同？

  石維堅為了照顧顧明川，特意走的很慢，一路走一路給他講解軍工廠的廠房。

  「你在6號工廠上班，組織上照顧你，不打算讓你立刻下生產線，你就先在辦公室里做做整理的活，等你恢復如常，再重新安排工作。」

  「嗯，我都明白的，感謝組織的安排，我一定會好好配合大家的工作。」顧明川對於石維堅給自己安排的工作絲毫不感到牴觸。

  現在的自己若是去生產線或者去實驗室做研究，都很容易拖別人的後腿，與其這樣，他寧可在辦公室里打雜，至少能顯得他有用一些。

  「前邊兒就是6號工廠了，我送你過去。」石維堅抬手指了指前面的廠房單手最終落在旁邊的兩間大瓦房上。

  那裡才是6號廠房的辦公室。

  裡面正在辦公的人看到石主任送了個人過來都好奇的起身。

  「之前跟你們說過的，這是從舟山島調過來的實習技術員顧明川，你們互相認識一下。

  雖然他現在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但是已經可以做一些簡單的工作了。以後大家都是同事，你們互相照應。」

  石維堅像以前介紹新同事一樣敷衍。

  辦公室里的兩男一女同樣笑的隨意。

  在石維堅的安排下顧明川和大家交換了一下名字，便目送著石主任離開。

  6號工廠辦公室的組長蘇青雲眼看著石主任走了立刻自來熟的走過去，把顧明川安排在了辦公室里唯一的空位上。

  「你來的晚，只有這個位置了，要是有什麼不方便的，你可以跟我說。我是六工廠的組長蘇青雲。」

  「謝謝蘇組長。」

  顧明川不是很在意坐在哪兒，反正都是工作，在哪兒都行，「蘇組長，您看今天有什麼活是我能做的嗎？」

  第一天來辦公室報導，顧明川不希望同事們覺得自己是個不好相處的人。

  「組長，我這邊有些文件需要重新抄寫一遍，不知道可不可以拿給他做？」

  說話的是辦公室里唯一的女生向安安，她對於突然出現的顧明川沒什麼惡意，反倒是好奇為什麼他會坐著輪椅來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