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善後

  「嗯。」沈香香苦澀的點了點頭。

  江大娘一家第一次把她從出租屋裡趕出來，已經讓沈香香停了好幾天擺攤兒，如今攤子再次被砸，又得停上好幾日。

  沈香香手腳麻利的收拾著地上的東西，顧明川坐在輪椅上不方便，就負責把沈香香撿來的東西歸攏到一處。

  「東西都被砸壞了要不就趁著這個機會休息幾天吧？醫生說我最近恢復的不錯，第二階段的治療也進入了尾聲。

  我想等這個階段的治療結束，我可以坐輪椅四處走動的時候就出院去軍工廠報導。」

  顧明川突然提起這事，一方面是希望沈香香聽了能高興些，另一方面是自己真的不想一直待在醫院裡了。

  軍工廠那邊已經給自己安排了宿舍還每個月發生活補助，他實在沒有臉占著位置不幹活兒。

  哪怕自己傷成這樣是為了給軍工廠辦事，也依舊覺的心裡不踏實。

  

  正忙著收拾東西的沈香香聽到他說這話，瞬間抬頭，眼神里閃過驚喜。

  「真的嗎？醫生真的說你可以出院了嗎？要不要再多觀察幾天？」

  沈香香想著之前四合院裡的嫂子討論起顧明川都沒什麼好話，對她的解釋更是半信半疑，哪怕如今王大嫂會維護自己也沒什麼用。

  但如果顧明川出院就不一樣了。

  他們會一起住在四合院裡，進進出出的次數多了就不由得那些嫂子們不相信。

  不過顧明川回家，她就得在房間裡再搭一張小床這個帘子將臥室一分為二。

  「這個等把東西送回去之後，我們再去問醫生吧。」

  顧明川低著頭不敢和沈香香亮晶晶的眼睛對視，不想讓沈香香發現這些話是他自己說的，跟醫生的關係不大。

  「好好好，我趕緊收拾，等會兒先把你送回病房，我再把這些東西送回家。」

  沈香香因為那個好消息，整個人容光煥發，幹活的手都比剛才有力了許多。

  「不過今天來不及給你做晚飯了，我等會兒再醫院的食堂給你買一份，好不好？」

  「好，也給你自己買一份，不能只買我的。」

  顧明川清點著沈香香收過來的東西，儘量將他們打包的規整些，方便她拿回家。

  沈香香沒搭話，但在把東西收拾好暫時放在門衛處之後買了兩份飯陪著顧明川吃完了才離開醫院。

  「我晚點回來，你可以先睡。」

  「好。」顧明川頭點的認真，卻在病房的門關上後用胳膊把自己撐起來靠坐在床頭認真的翻看著來時帶的書。

  這本書還是之前受傷住院江文興帶來的，已經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

  提著東西回家的沈香香剛好碰到晚上坐在院子裡洗衣裳的王大嫂。

  「你的推車呢？」

  王大嫂已經習慣了，每天到點兒沈香香推著小推車回來，今天看她回來雙手不閒的提著包袱，好奇的詢問道。

  「被人砸了。」

  沈香香頗為無奈的將東西放在自家屋檐下，「不過他們也沒討著好，我把砸我攤子的人送進了公安局。」

  「咋回事兒？！哪兒來的人？憑什麼砸你的攤子？」

  王大嫂洗衣服的手搭在衣服上沒動，眉頭微微蹙起。

  自從小強被沈香香找回來之後，她對於沈香香的態度已經發生了180度的大轉變，完全把她當做是自己人。

  平時四合院裡的嫂子們說沈香香的壞話，她都要辯駁幾句，如今聽到沈香香說有人砸了攤子，更是氣不打一出來。

  「王大嫂，你別著急。這事兒已經過去了。我把東西送回來規整一下，還得去醫院照顧我男人就不陪你多聊了。」

  沈香香不想把這事兒鬧得沸沸揚揚，簡單的解釋兩句便毫不猶豫的打開門回家。

  等她將東西收拾好再出來時，王大嫂的衣服已經洗完回去了。

  沈香香樂得清靜，在回醫院的路上在心裡盤算著這次攤子被砸的損失以及得拿多少錢出來給屋子裡再添一張床。

  既然顧明川的治療有了成效還有可能出院那她也得好好準備。

  這幾天乾脆就聽他的，好好休息，把家裡安排好，然後趁著這個機會給老人家準備些禮物送過去。

  來北京這麼久了，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機去感謝人家，如今顧明川都要出院了，再不去謝謝人家可就說不過去了。

  沈香香雖然被人砸了兩次攤子，但還是攢下來了一些錢。

  「還沒睡呢。」

  回到醫院時走廊里靜悄悄的，她放緩了腳步，小心的推開門，卻看到顧明川正靠在床上看書，心裡沒來由的觸動。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顧明川就養成了一定會等她回來才休息的習慣。

  這讓住在醫院裡的沈香香心裡了有家的溫暖。

  「嗯，東西都規整好了嗎？」顧明川立刻將蘇和上塞到枕頭下，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

  「那當然了。」

  沈香香走到陪護床上坐下，動作隨意的將外套脫下來放在床頭，「這次砸壞的主要是瓦罐，等過陣子再買些就好。」

  「瓦罐兒可以多買一些，這東西遇熱遇冷容易開裂，多準備一些也沒壞處。」

  顧明川想著以前家裡用來熬粥的砂鍋容易開裂，下意識的類比到了瓦罐兒上。

  沈香香嗯了一聲算是應答，在接下來的幾天裡，她奔波在北京城的大街小巷搜羅著可以用來做謝禮的東西。

  顧明川則是對醫生軟膜硬泡，總算讓醫生同意了他提前出院的請求，但是依舊要每天下午來醫院做康復訓練。

  「好，我一定配合治療。」

  經過這幾天的磨合與嘗試，顧明川已經能靠著手臂的力量將自己安置在輪椅上，幾乎不需要靠住外力，就能自己推著輪椅四處走動。

  已經完全達到了他對自我的要求，所以才敢和醫生說要出院。

  下午沈香香回來的時候他立刻就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了對方。

  「醫生說明天早上就可以給我辦出院手續了。」

  「這麼快嗎？」沈香香還沒來得及給顧明川買一張新床，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多少有些錯愕。

  顧明川認真的點了點頭，「我還嫌這速度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