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第一次失敗

  對於四合院裡發生的這些，每天忙著在擺攤兒和照顧顧明川當中反覆跳橫的沈香香並不清楚。

  她每天忙著這兩件事就已經腳不沾地了。

  「沈香香？」

  「哎，醫生你叫我。」

  

  剛把顧明川的午飯擺好的沈香香就聽到病房門口傳來急促的敲門聲，醫生已經探進來了半個身子。

  「嗯。」醫生這才走了進來，把顧明川的被子掀開看了兩眼又重新把被子蓋好。

  「下午你有時間嗎？顧明川的第二階段治療也有十天了，我想試試能不能把他扶著站起來，但是下午醫院的人手很緊張，調不出其他人過來幫忙。」

  「我有時間的，醫生，我可以在醫院幫你。」沈香香聽說顧明川能試著從床上站起來，高興的什麼都顧不得了。

  連帶著坐在病床上吃飯的顧明川眼睛也亮晶晶的。

  只要能從床上站起來，就意味著離完全恢復又近了一步。

  送走醫生後的沈香香感覺午飯吃的更香了。

  「下午你就能試著站起來了，高不高興？」

  沈香香收拾著桌子上的飯盒，忍不住和顧明川分享喜悅。

  「當然高興。」

  顧明川有一下沒一下的用手拍著膝蓋，原本以為等腿有了知覺，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試著站起來，沒想到醫生這麼快就讓他站起來活動。

  等收拾完東西，神香香便坐在旁邊的陪護床上記帳，想著陪顧明川治療完晚上可以早一些出攤。

  帳本上的錢慢慢多了起來，沈香香盤算著等有時間再去國營商店看看哪些禮物和之前買的放在一起，抽個空送給老人家當謝禮。

  正在算帳的時候，沈香香突然想到今天晚上要賣的東西還在四合院，臉上顯露出些許擔心。

  「怎麼了？是有什麼東西找不著了嗎？」顧明川看著突然變了神情的沈香香好奇的偏過頭問道。

  沈香香用手指輕輕的點了點額頭，「我想到晚上擺攤兒要賣的東西還在四合院，現在去拿，又怕趕不上醫生給你治療。」

  「要不你去問問醫生能不能現在開始給我治？好讓你早一些回去拿東西。」

  顧明川知道擺攤兒對於沈香香來說有多重要，這不僅僅是給了兩個人在北京安生立命的根本還讓沈香香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價值。

  「我…」沈香香有些猶豫。

  醫生上午就說了人手忙不開，就說明下午肯定有很多事，自己要是為了自己的時間就去催促總覺得不太好。

  「扣扣…都準備好了吧，我要進來治療了。」醫生朝著沈香香招了招手讓她出來幫忙拿東西。

  為了讓顧明川站起來之後能夠有地方建立，醫生特意推來了一個架子，像小孩子的學步車一樣能將人困在當中。

  「你把門窗都關好，我要開始施針了。」

  醫生把藥箱裡的銀針拿出來擺好，旁邊的消毒設備和艾柱也已經就位。

  沈香香關好門窗後便認真的站在旁邊，眼睛動也不動的盯著醫生的動作。

  這次醫生並沒有直接施針，而是先給顧明川的雙腿做了放鬆按摩。

  「你可以學一學我的按摩手法，你給顧明川按摩的時候，我看過那個力道輕了些。」

  「好的醫生。」沈香香本就認真的臉上又透出一股韌勁。

  自從顧明川生病到現在，她最多的便是這個表情。

  顧明川感受著兩條腿在醫生的按摩下漸漸熱起來，就在兩條腿感覺越來越熱的時候，醫生開始扎針。

  一個小時後，銀針治療結束。

  醫生又用艾柱多給他熏了一會兒。

  「等熏完了，我們兩個就試著把他從床上扶起來，看看顧明川能不能藉助外力短暫的站立？」

  終於到了沈香香期待的環節，她忍不住搓了搓手，期待著等會兒顧明川站起來。

  等到醫生把該做的準備工作都做好，兩個人這才一左一右的將顧明川小心的扶下了床，靠著兩個人的攙扶顧明川勉強能站好，但是卻覺得膝蓋往下沒有什麼實地感。

  「醫生我覺得兩條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樣。」顧明川忐忑的說道。

  「沒事兒，剛落地，總要有個適應的時間。」

  醫生扶著顧明川有些吃力，咬著牙臉都憋的通紅，另一隻手還在扒拉架子，想讓顧明川試著扶著架子，讓他們能省些力氣。

  沈香香指導醫生的意圖，但是身上的重量讓她幾乎說不出話來，只能身體力行的配合著醫生的動作。

  好不容易等他們把顧明川安放在了架子中間，想要試著用架子讓顧明川短暫站立，可兩個人剛一鬆手顧名川就雙腿一軟。

  要不是醫生手急眼快的輔助，恐怕此刻顧名川已經跌坐在了床上。

  他的臉上即有失望也有茫然。「我…我站不住。」

  「沒事沒事，這很正常，是我太著急了。咱們再等一段時間再試試。沒事兒，這都是正常的。」

  醫生不停的安慰著顧明川，甚至將架子推開，把人重新扶到床上躺好。

  生怕剛才腿閃了一下的顧名傳出什麼意外，再把人扶下躺好後立刻挽起褲腳查看兩條腿的情況。

  站在旁邊的沈香香一顆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兒。

  原本以為今天會是一個好的開始，沒想到卻是變成了這樣。自己心裡都覺得難受，顧明川肯定更不舒服。

  「沒事，腿沒傷到。這次是我太心急了，才會犯這樣的錯誤，下次不會了。顧明川，你恢復的很好，不要因為這一次的小失誤就質疑自己。」

  醫生在給顧明川檢查之後寬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希望他放輕鬆一些。

  「好。」顧明川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掛在嘴角，比哭好看不到哪去。

  「好好休息，等過段時間肯定能站起來。」

  醫生不想讓那個架子放在病房裡，讓人看著難受，很快找了個藉口，把東西都拿走了。

  剛才充滿希望的病房瞬間冷清了下來，沈香香一會兒給顧明川倒水，一會兒又給他掖被子拿書，就想著用這些小動作轉移他的注意力。

  顧明川抿了抿唇，「時候不早了，你是不是得回去拿擺攤兒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