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不知道被討厭

  面對小孩子天真的眼睛沈香香只覺得可愛，下意識想要逗逗他。

  小孩子原本趴在廚房門口偷看就有些害怕，如今被問到，更是怕的掉頭就跑。

  沈香香看他那模樣並沒有不高興，反而笑了笑，轉頭把已經做好的梨膏糖放了兩顆在窗戶上，方便小孩子拿。

  沒把這些事放在心上的沈香香推著準備好的東西出去擺攤兒。如今沈香香不和江家兩個兄弟賣一樣的東西，但生意依舊火爆，讓他們兩兄弟眼紅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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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之前沈香香賣的包子餛飩他們還能照葫蘆畫瓢，可如今賣的都是瓦罐湯喝一些見都沒見過的零食，他們想要模仿，都不知道從何作起，只能瞪著眼睛干著急。

  沈香香每次擺攤兒都會故意離江家兩兄弟遠一些，儘量不和他們扯上關係。

  「你這一小塊兒一小塊兒的是什麼？」來買瓦罐湯的大嬸兒看著沈香香小推車上木桶里的東西，好奇的問道。

  「是梨膏糖。」沈香香立刻把蓋子打開，用夾子夾出一塊兒遞給大嬸兒，「您嘗嘗，這東西可以保護嗓子，你若是嗓子不舒服，吃一些也能緩解。」

  「給我也拿一個嘗嘗。」

  另一個顧客試探著伸出了手。

  沈香香今天是第一次麥梨膏糖，十分大方的拿給他們品嘗。

  「這味兒還真不錯。小孩兒能吃嗎？」

  「當然可以了。這裡面除了有冰糖和梨以外，我還加了一些對嗓子好的藥物，不論是小孩兒還是大人吃了都能保護嗓子。不過小孩子也不能貪多，可不能把它當糖吃。」

  沈香香耐心的向詢問的人解釋。

  老顧客們聽著她的介紹，幾乎一人拿了一包，木桶里的梨膏糖很快售賣一空。小推車上只剩下最後一罐烏雞湯還沒有賣出去。

  沈香香卻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想著這最後一罐兒湯送去醫院給顧明川吃，剛剛好。

  這段時間顧明川的治療進入了第二階段，每天都需要承受很多痛苦。她曾經看過一次正在治療中的顧明川疼的汗流浹背、青筋暴起，還要死咬著後槽牙。

  醫生也告訴沈香香，這段時間是治療的關鍵期，一定要給他加營養，不然顧明川的身體會吃不消。

  沈香香把東西安置好後提著湯去了住院部。

  顧明川的治療還沒有結束，她站在門口通過小窗戶看裡面的情形。

  只見醫生把病床搖起來，讓顧名傳承半坐著的姿態靠在床上，而兩條腿，膝蓋往下都扎著密密麻麻的銀針，不僅用艾柱燻烤還用沈香香看不懂的東西輕輕按壓敲打。

  沈香香看不明白醫生的治療手法，但卻能看出來顧明川很難受。

  「嗯。」躺在床上的顧明川雙手死死的抓著剩下的床單，頭髮都已經汗濕了，嘴裡偶爾發出兩聲嗚咽。

  看著就揪心的沈香香抱著罐子退到走廊里的長椅上坐著嘆氣。

  心裡知道這是康復的必經之路，可看到他受罪還是覺得難過。

  「哎。」沈香香默默嘆氣。

  「吱呀…」

  「醫生。」沈香香聽到病房門打開的聲音，迅速站了起來，「辛苦你了。」

  「應該的。」醫生的視線掃過她手裡抱著的罐子。「你進去吧，顧明川今天的治療已經結束了，是該讓他喝些湯補一補。」

  「好，謝謝醫生。」沈香香目送著醫生離開，才進入病房。

  躺在床上的顧明川已經從疼痛中緩過來，正躺在床上放空自己，聽到熟悉的腳步聲立刻調整狀態，嘴角帶笑，眼神溫柔的看向沈香香。

  「回來了。」

  「嗯。」沈香香把帶來的東西放在桌子邊，「我給你帶了烏雞湯，起來喝一點。剛才在門口還碰到醫生了，他說你需要加強營養。」

  「好。」顧明川有氣無力的用兩條胳膊支撐著自己坐起來，臉上始終帶著笑。

  沈香香已經習慣了顧明川什麼都不說的姿態，同樣選擇忽視他隱藏的痛苦，只關心他方不方便喝湯。

  每次顧明川吃飯的時候，沈香香都坐在一邊聊著自己在外面擺攤的所見所聞。

  「軍工廠給我們分配的宿舍蠻大的，我平日裡在廚房裡做吃的，還會有院子裡的小孩兒過來湊熱鬧。

  不過那些小孩兒只敢看，也不敢問我要，我就把做好的東西放在窗台上。讓他們自己拿。」

  「小孩子嘴饞很正常的。」顧明川聽著沈香香的描述，似乎能看見四五個小蘿蔔頭在廚房門口探頭探腦的可愛模樣。

  沈香香嘿嘿的笑了起來。

  「我現在賣的不是包子餛飩，主要是賣瓦罐湯和我自製的養生零食。零食這東西大人小孩兒都能吃，所以他們會查也是正常的。」

  提起這件事，沈香香臉上的笑意放大，「自從我換了賣的東西之後就再也不用擔心被別人模仿搶生意了。」

  顧明川看著眼神里亮晶晶的沈香香心裡既溫暖又柔軟，端在手裡的湯都忘了喝。

  兩個人相處的狀態越發融洽，看起來一切都過得順風順水的沈香香並不知道自己的出現對於四合院裡其他的人來說是怎樣的衝擊？

  她出於好心放在窗台上的小零食被孩子們分食過後變成了日日嚮往的必需品。

  可孩子們臉皮薄，不好意思，每天都過來要便回去纏著媽媽，讓媽媽們做。

  「我每天上班忙的腳不沾地，下了班還得做家務，哪兒有功夫給你做什麼零食。」

  王大嫂已經連著兩三天聽兒子小強念叨著想吃沈香香做的吃食，一開始還能耐著性子哄一哄，如今只剩下厭煩。

  自從沈香香出現，大院兒里早晚都能聽到她推著小推車進進出出的聲音也就罷了，如今家裡的孩子也被她勾搭成了這樣。

  不僅大院兒里的人，胡同里的孩子，家長也對沈香香的怨念頗深。

  可沈香香做生意照顧顧明川，每天忙的腳不沾地。

  晚上回來時他們早就睡了，早上出門時他們還沒起，根本碰不上面，以至於鄰居們的厭惡沈香香半點沒有察覺到。

  小強聽著媽媽拒絕的聲音，不高興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就要撒潑打滾，王大嫂正在擀麵條，看兒子這副模樣，將手裡的擀麵杖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