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順藤摸瓜

  」能重啟調查，也不知道他們在背後費了多少心。」

  沈香香由衷為他開心，由此她包餃子的動作都快了不少。

  這幾日她的生意起色不錯，醫院費勉強能供應上了。

  但這樣還不夠，她的野心遠遠不在這點。

  最近她在擺攤的過程中發現餃子遠比餛飩受歡迎。

  尤其是長時間住在醫院的病人，好多都會想念那一碗家鄉的餃子。

  她看準機會多備些餃子，多攢些錢出來，她也好去感謝老人幫顧明川轉院的事情。

  為了顧明川能夠早些恢復沈香香拿出所有錢，讓醫生給顧明川用最好的進口藥。

  

  一直沒能攢下錢來，她心裡有些著急。

  既擔心顧名川的病情一旦惡化，自己沒有相應的儲蓄金，更擔心一直不去感謝別人，會讓人覺得自己自私冷漠。

  「你教我包餃子，包餛飩吧？反正我在醫院裡閒著也是閒著。」顧明川也想要幫忙。

  「不用，我忙的來。再晚一點醫生就要過來給你針灸，還得熏艾絨。讓你包這些肯定會有味道，萬一有顧客不喜歡呢？」

  沈香香好不容易看著顧明川在恢復，可不想因為這些事兒再節外生枝了。

  聽到這話的顧明川有些失落的看著被綁起來的腿，輕輕嘆了一口氣。

  兩條腿粉碎性骨折，醫生在兩側上了夾板，但為了方便每天針灸以及打針特意留出了一些穴位沒有用紗布包裹起來。

  每天到了時間，顧明川都能看到醫生進來施針治療的全過程。

  針灸是為了恢復腿部的神經元，有時會疼的鑽心裂骨。

  顧明川每次都是咬著牙堅持，無論如何都要挺過去，不能讓沈香香付出的這些白費。

  「等以後我再教你。」沈香香看出了顧明川的失落，找補。

  「好。」顧明川默默的點頭。

  直到醫生進來開始今天的治療，他們也沒再說一句話。

  沈香香趁著醫生治療的時候，把已經包好的餃子送到後廚的小推車上，又揉了麵包餛飩。

  「你這一天天的，真是閒不下來。」廚子看到忙著的沈香香總是忍不住嘆息。

  誰家不願意過好日子，可偏偏這世上就是有那麼多苦命人。

  「我都習慣了。今天包了豬肉蘿蔔的餃子，等會兒煮一碗你嘗嘗。」沈香香一直很感謝後廚的工作人員。

  是他們主動提議讓她中午收攤兒之後把小推車放在後廚，後來還允許沈香香用後廚閒下來的灶台。

  這些事兒對於沈香香來說都是雪中送炭，她一直將這份恩情記在心裡。

  廚子笑著擺了擺手，「不用了，食堂里也有餃子，你包的還是留著賣吧，你男人治病可需要不少錢呢。」

  大家在這段時間的閒聊中也了解了沈香香的處境。

  這裡是軍區醫院，能住進來的大部分都是軍人以及軍人的家屬，他們的醫藥費多多少少都會有報銷的款項。

  但沈香香不一樣。

  她是帶著顧明川從舟山島來的，只能自己承擔所有的醫藥費。

  治病這件事就是一個無底洞，只要人活著想要健康，就得不停的花錢。

  世上只有一種病，窮病。

  沈香香想說這一碗不值錢，可是廚子已經走遠了，再說一遍也沒意義，只能以後再想辦法答謝。

  一低頭看著桌子上白花花的麵粉無奈嘆了一口氣。

  想想以前好歹是米其林大廚，擀皮這種小事，什麼時候輪到自己動手了？

  「總會好起來的。我可是要發展餐飲產業的人，再過幾十年，說不定我能統治整個餐飲界。」

  沈香香低聲給自己加油打氣，擀麵的手越發用力。

  等把這邊的事做的差不多，她趕緊將一早準備好的雞肉和骨頭丟進鍋里熬湯，還給顧明川做了晚飯。

  急匆匆送回病房的時候，醫生剛好從裡面出來。

  「你來的很及時。他今天的治療已經結束了。」醫生點了點頭，準備離開時卻被沈香香一把抓住。

  「那個，醫生，顧明川的腿恢復的怎麼樣？」沈香香一直想問，但是一直沒找到機會。

  「目前來看恢復的還不錯。」

  醫生不動聲色的把袖子拉了回來，「一天兩支進口藥用著，再配合針灸，只要不出什麼亂子，一年半載骨頭就會長好的。

  不過這個病三分治，七分養。你作為他的家屬，得多給他加些營養，尤其是後期，一定要給他多補鈣。」

  「好，我會的。」沈香香點了點頭，「我今天就給他熬了骨頭湯。」

  「嗯，骨頭湯，雞湯都可以，一天喝一頓就差不多了，再多了容易誘發其他的疾病。」

  醫生站在專業的角度給出了相應的建議。

  沈香香想著應該是三高，就是不知道這個年代怎麼叫這些病，不過她並沒有和醫生爭論，只是乖巧的答應，禮貌的送醫生離開。

  「你回來了。」顧明川治療過後劇痛到鼓脹的青筋還沒有消退，半撐著幾乎被汗濕透的身子往起坐。

  「嗯，剛才在走廊里碰到醫生聊了一會兒，他說你恢復的還不錯。」沈香香趕緊走過來，將飯盒放在桌子上後把人扶起來坐好。

  確定他能自己坐好這才忙著其他的事情。

  「等你吃完了飯，我就要去出攤兒了，你要是不舒服就叫護士…」

  這些話自從開始擺攤兒之後沈香香每天都要說幾遍，顧明川已經聽習慣了。

  「知道了。」

  顧明川努力扯出一點笑容，「我最近已經很久沒有叫過護士了，這段時間醫生對我的治療很有用。」

  這倒是真話。

  來北京已經快兩個月了，醫生在他身上投入的精力實在太多。

  而且顧明川為了不讓沈香香失望，對於醫生所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全力配合，甚至儘可能的保持心情的愉悅，生怕哪一點沒做好影響最終的結果。

  後來舟山島又傳來了重查爆炸案的消息，更讓顧明川渾身充滿了求生欲，他也很想知道這件事到底是自己的過錯，還是有人在背後動了手腳。

  雖然政委向上級申請重新調查爆炸事件，但這次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大張旗鼓，而是採用暗中查訪的方式。

  不僅調查之前實驗室里的所有技術人員，而且擴大範圍，將整個軍工廠的人都私底下盤問一遍。

  表面古水無波的軍工廠讓李淑芬一家提心弔膽。

  越是平靜越讓他們覺得可怕。

  「政委叫我明天下午去辦公室。」老趙抽著煙，滿臉愁容。

  李淑芬抱著已經睡著的兒子同樣苦著臉。

  「把嘴閉緊，只要你不說，肯定沒有人能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