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查明真相
2024-09-12 22:49:01
作者: 休格
老趙在政委辦公室門口徘徊不定,手抬起了好幾次,都沒有下定決心去敲門,總覺得一旦敲門,這事兒就再也藏不住了。
顧明川都已經去北京治病了,怎麼還不能安生一點,非要把爆炸的事情再翻出來調查。
因為政委今天說要見他,昨天晚上他和李淑芬愣是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看了一夜的房頂。
軍工廠的損失,兩個人都很清楚,誰都不敢賭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一旦軍工廠發生爆炸的事情確定和老趙有關係,不僅往後升職再也沒有指望,還有可能上軍事法庭因為這件事而被判刑。
老趙想到這些,感覺心都要從嗓子眼兒跳出來。
「你也是來找政委的嗎?」江文興原本約了趙主任一塊兒,但趙主任廠子裡還有些事情沒忙完就讓他先走。
江文興沒想到自己一過來就看到了站在門口徘徊的老趙,下意識問道。
雖然根據他的調查以及合理猜想,爆炸的事情和老趙脫不了關係,但是政委那邊沒有完全拍板,他也不能就把那些罪名直接安在老趙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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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就害怕的老趙聽到聲音嚇得差點跪地求饒,好在扶住了門框才勉強站住。
「對,對啊。你也是來找政委的嗎?咱們可以一塊兒進去。」
老趙扯出一抹牽強的笑意,想著有其他人在,政委多少會給自己留些臉面,說不定不會把話說的那麼絕。
「嗯。」
江文興抬手敲門喊了報告,老趙跟在他後面一起走了進去。
辦公室里坐著的不僅有方政委,還有徐指導員。
他們順著江文興和趙主任提供的新線索做了更加詳細的調查,基本可以確定這次爆炸的主要原因應在老趙身上。
所以兩個人看到老趙走進來時,眼神都不算和善,盯的老趙脊背發涼。
「方政委,徐指導員,趙主任手裡還有點兒事兒,得晚一點兒過來就叫我先來了。」
「嗯,好。你先坐吧。」
方政委指了指一旁的凳子,江文興二話沒說就坐了上去,獨自留在桌子邊罰站的老趙嚇的冷汗直流。
「你知道今天叫你來的原因嗎?」
徐指導員冷著臉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有千萬斤的重量壓在老趙身上,讓他連氣都喘不勻。
「我,我不知道。」老趙不自覺的結巴起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流到了下巴也不敢擦。
徐興旺生氣我擦一下桌子。
「你自己幹過什麼事兒都不記得了。那你這記性還真是好啊!」
站在原地的老趙就像只受了驚的鵪鶉肩膀內扣,低眉順眼,一言不發。
「老徐。」方正偉朝著他搖了搖頭,重新將目光落在老趙身上。
「從現在開始,我問什麼你答什麼,你要是有一句謊話就不要怪我不講情面。」
「是。」老趙害怕的吞了吞口水,點頭答應。
方正偉打開面前的手冊,拿出鋼筆,隨時準備記錄。
「軍工廠里發生爆炸之前你去過實驗室嗎?」
「想清楚了再回答。」
徐興旺知道老趙是個滑不溜手的悶葫蘆,這幾年在軍工廠里看起來什麼都不爭,實則心思深的很。
老趙眼角的餘光瞥見了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江文興頂著壓力點了點頭。
「我進去擦過機器。」
「只是擦機器嗎?擦的哪個機器用的哪塊兒抹布?除了擦機器有動其他的東西嗎?」
方正偉的問題像是機關槍一樣,朝著老趙無差別的掃射。
就在老趙猶豫著該如何回答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
是忙完工作的趙主任來了。
老趙趁著這個時間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他心裡知道這一次自己在劫難逃,政委能問出這樣的話就說明他們已經掌握了證據,自己再怎麼狡辯都沒有用,只能趕緊坦白,爭取寬大處理。
等到趙主任在辦公室里坐定,老趙咬了咬牙,把自己偷偷進入實驗室,並且胡亂撥弄機器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江文興想到被炸傷的同事以及現在還在醫院治療的顧明川就紅了眼,生氣的從椅子上跳起來,要不是趙主任攔著,恐怕就要給老趙來上幾拳。
坐在辦公桌前的方正偉依舊在記錄,但捏鋼筆的手青筋暴起,看起來同樣生氣。
「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
老趙想著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吧,大不了就是上軍事法庭被判刑,等從監獄裡出來,自己又是一條英雄好漢。
「我從軍工廠建立的時候就在廠子裡上班,天天洗早餐是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憑什麼我連個高級技術員都評不上,憑什麼廠里有新的項目也不讓我參加。
憑什麼才來沒多久的顧明川什麼都有,憑什麼他能過得那麼舒心自在?你告訴我憑什麼?」
方正偉和徐興旺看著幾乎發狂的老趙,按耐住暴怒的情緒給警衛科打電話。
老趙被警衛科的人直接送去了舟山島的看守所,當天晚上老趙要上軍事法庭的消息也送到了李淑芬那裡。
聽到消息的李淑芬當場暈了過去,還是陳嬸子幫忙叫的救護車。
還沒等到老趙判刑,江文興就把這邊發生的事情寫信寄給了顧明川。
「找到爆炸的罪魁禍首了。」顧明川看著沈香香拿回來的信件沉浸愣神。
以前只覺得老趙對自己不太友善,卻沒有想到已經不友善到了這種地步,雖然拿其他同志的命開玩笑。
沈香香湊過來掃了一眼信上的內容,沒再說話。
兩個人沉默了一瞬。
「我最近的生意還不錯,也積累了一些老顧客,我想拓展一下業務,在醫院門口賣瓦罐湯,你覺得怎麼樣?」
沈香香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讓他的情緒不要被那些事拉扯。
顧明川勉強笑了笑。
「這是你的生意,當然是你做主,不論是賣瓦罐湯還是賣包子,餃子,餛飩都看你自己,但是也要量力而行。
一個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總不能為了給我治病就把你給累垮了。」
「我哪就有這麼虛弱了。」沈香香笑著回答,手下意識的摸向肚子,想要和對方說自己的肉不是白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