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62陰陽泉水
2024-09-12 17:52:13
作者: 烈焰紅唇
「解不了,解不了!」誰料江淮一個勁擺手,「當年我製毒的時候,就知道這毒是我自己也解不了的。」
這就判死刑了?蘇愈傾眨巴眨巴眼睛,唯一的想法就是覺得自己不可能這麼輕易狗帶。
「我說江老頭兒。」反正他不能給自己解毒,蘇愈傾徹底暴露了自己沒下限的本質,「你解不了幹嘛還要弄出來這麼個玩意兒,我跟你說啊,我是南以晴師父,南以晴是你心上人親閨女,要是我死了,你說你的小師妹還會搭理你嗎?」
一席話說完,剛剛在喝水的文鈺嗆到了,南晟瞪著眼睛就要罵人,南以晴十分神助攻:「我師父有個三長兩短,我和你們沒完!」
「我是真的沒辦法。」江淮攤手,「你服過他的清毒散,本來就已經是必死無疑,不過小娃娃你運氣好,南晟小兒親自出山以玄針之術為你渡毒,暫時保住了你的性命。不過這也讓我那毒毒性更加深入你的經脈,除非有了解藥,否則天神下凡也是無可奈何。」
「你果真沒有解藥?」蘇愈傾不死心。
「沒有。」
蘇愈傾看了南以晴一眼,南以晴癟癟嘴,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娘,他們都欺負我,我師父都要死了,他們不救,我要告訴我娘。」
「以晴,你不要哭。」蘇愈傾哀怨地看了一眼江淮,「如今就算是你娘在這裡,這老頭兒這么小心眼又記仇,估計他也不會救我的。」
一心一意只找南晟打架而一直游離在整個事件之外的江淮終於露出來了討饒的神情:「你這個女娃娃一張嘴好生厲害,不過我是真的沒辦法,南晟小兒,你也對著我的毒研究了這麼多年,心裡應該清楚要製成解藥,必須進藥山取水。」
眾人的眼神又齊刷刷看向了南晟,江淮卻已經竄了出去:「戰書已下,南晟,我一定會去找你決一勝負的!」
蘇愈傾默默汗:幸虧你沒說你一定會回來的……
她心態是真的好,剛剛江淮那句話,別人沒懂,她卻是為了蘇祁的身世好生研究過南家的藥山,所以聽到製成解藥必須之物是藥山中泉水,便知道解毒非易事了。不過也罷,反正為了蘇祁,南家藥山她也是要去看的,這回加上救自己的命,理由更充分了。
蘇愈傾這邊百轉千回開始算計要帶哪些東西啟程,文鈺卻是個不知情的,連問話的語氣也有些急躁:「前輩,既然進藥山取水就可以解毒,為何說此毒無解?」
「也罷,本以為帶太子妃回南家,窮盡南某和佩瑤一生所學,興許能找到別的法子,不過既然師兄這麼說了,怕是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南晟嘆了口氣,「想必大家都知道大河南邊有一座山,名曰淮山,那便是我南家賴以生存的藥山。」
文鈺想起來某一天和蘇愈傾一起在書房看書,她似乎曾經還說過不能去那裡一看深以為憾,不由得深深地看了一眼蘇愈傾,才點點頭:「晚輩知道。」
「南家先祖有奇人,破了淮山陣型,山中竟有各種珍稀藥材,此後南家世代居於山下,不想幾十年前,山中發生巨變,有一泉水噴瀉而出,自此主山又生奇陣,南家無人破得,那泉水分為陰陽兩道,只有在剛剛生出的時候祖父有機會一看究竟,陰泉為毒,陽泉為解。師兄這毒,便是以那陰泉泉水為引製得。」
「江淮是怎麼會有陰泉泉水?」蘇愈傾皺眉,江淮能進得去拿毒,自然也能進得去那解藥。
南晟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其實是因為奇泉、奇陣生成,祖父覺得是上天警示,要我南家不得去主山取藥,而其餘山脈珍貴藥材亦是很多,所以祖父就立了家規,任何人不得再想辦法破陣。」
「本來也是沒有人能破陣,這規矩也就是一例條文而已。誰料我師兄江淮乃是奇才,竟可以破陣,然而他心性未定,家父怕他惹出禍事,才不許他進主山。後來因為各種事情,師兄對我嫉恨,又誤會家父,一氣之下進了藥山主山。」
所謂各種事情,大抵也就是兩個師兄喜歡了同一個小師妹,偏偏小師妹喜歡了南晟,江淮個性偏執,於是覺得南晟奪人所愛,終究一錯再錯,發生了南晟說的差點毒死人的事情。
南晟沒有說,蘇愈傾和文鈺自然也不會去點破,倒是文琂急了:「不對啊,剛剛江淮不是說他也沒辦法解毒嗎?不行,我要把他追回來!」
「十一爺不急。」南晟急忙攔住,「師兄現在是真進不得藥山了,自從師兄取了陰泉泉水,那陣型就又忽生奇變!」
一句話,文琂定在了那裡。
連一向淡定的蘇愈傾都心下驚訝:這是什麼怪事,如果說山體巨變引發所謂陣型改變,可能是山崩或者地震引發了地理環境的改變,還能解釋的通,可是就取了些水就會引發變動,蘇愈傾只覺得這不是天意,而是人為。
蘇愈傾忽然想到蘇祁的身世,也是這陰陽泉生成以後的事情了,莫不是有什麼關聯?
「就是說,破得奇陣,取得陽泉泉水,素素就有救?」
「正是如此。」南晟皺了皺眉頭,「太子殿下莫不是想要入山?恕南某直言,南晟不敢保證太子爺的安全。」
太子之位的人,性命自然金貴些。蘇愈傾淡淡笑了:「文鈺,就不勞煩你了,待我身體好些,我隨南前輩回去便是了。」
這幾日文鈺對她的擔憂蘇愈傾看在眼裡,她知道自從莞兒陷害自己的那些誤會解開以後,文鈺對自己的戒心似乎也收斂許多。可是這不代表她願意繼續欠文鈺的人情,畢竟說到底,兩個人還是不同陣營的人。
蘇愈傾這些小心思,文鈺自然清楚的很,他淡淡看了蘇愈傾一眼:「就你那點三腳貓功夫?還是想繼續拖累更多的人?」
文琂撇撇嘴:不知道剛剛擔心的要死的人是誰,這會兒皇嫂才醒過來,就開始劍拔弩張的……只是此事兇險,怕是真不能讓他親自走一趟:「二哥,我陪皇嫂走一趟吧。」
「我親自去。你身體好一些就即刻啟程,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養身體。」文鈺徹底無視文琂的提議,看了一眼蘇愈傾,轉身向南晟道,「南前輩,還請客房休息。」
「太子妃身體虛弱,需要好好休養,南某就不打擾了。」
自己二哥的脾氣,文琂向來是最清楚的,這次他定是要親自去才安心,文琂無奈地看了文鈺一眼:「罷了。南前輩,您這邊請。」
文琂自動自發當主人去招待客人,屋子裡便只剩下了文鈺和蘇愈傾兩個人。剛剛醒過來就跟江淮鬥智鬥勇,這會兒人都走了,蘇愈傾才覺得自己疲乏的不行,也沒有心情繼續計較文鈺去南家與否,懶懶道:「你願意去就去,我先睡了。」
「你不用多心,就算你我沒有什麼情分,你也是因為我受的傷,我不能不管你。」
蘇愈傾聽在耳中,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卻終究沒有出聲。
接下來的幾天蘇愈傾都有點不是很好過,雖然南晟早就告訴過她無法逼出的那部分毒會讓她有身體疼痛的不適感,可是蘇愈傾是真的沒想到居然會這麼疼,而且頻率這麼高。
再一次從夢中疼醒的蘇愈傾終於指著房頂大罵了一句:「你大爺!」
一旁守夜的青杏被驚醒,端著茶碗跑過來,就看見蘇愈傾額頭全是汗,床單子都被她無意識地抓了個洞,大驚失色:「小姐,你怎麼了?」
因為怕兩個小丫鬟擔心,蘇愈傾雖然幾乎每夜都被疼醒,卻也沒有叫過人,青杏這是第一次看見蘇愈傾這個樣子,才恍然明白過來為什么小姐的杯子總是潮乎乎的,放下茶碗就往外跑:「我去找南前輩。」
「別去!」蘇愈傾急忙叫住青杏,可是剛剛她實在自己運功壓制疼痛感,這一聲叫出去,提著的一口氣泄了出去,疼痛酥酥麻麻地傳遍了全身,蘇愈傾只覺得懷念現代的止疼片,「也罷,你去問問南以晴能不能給我搞點止疼藥。」
青杏應著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南以晴倒是跟著跑了回來:「師父,你怎麼了?」
「有沒有什麼可以止疼的法子……」蘇愈傾翻白眼,只覺得任何一點動作,都是在加重自己的負擔。
「有倒是有,可是我怕藥性相剋,我還是把我爹叫起來吧。」這回蘇愈傾沒能成功攔住,南以晴飛快地躥了出去。
自從蘇愈傾生病,文鈺早就搬倒這邊院子裡來睡,這麼一鬧騰,本就淺眠的文鈺也早就被吵醒,披著披風過來:「怎麼了?」
「小姐疼的睡不著。」青杏淚眼朦朧。
文鈺把披風甩給青杏,大步進了內室,不由分說地扶起蘇愈傾,掌心就貼在了她的後心:「不要說話,不要拒絕,不要亂動。」
蘇愈傾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一股熱流緩緩流入自己的四肢百骸,那些鑽心的疼痛頓時減緩許多,就知道文鈺是在幫她運功壓制疼痛,連忙也配合文鈺自己運功。
南晟被南以晴拉過來的時候,鞋子都只穿了一隻,進門看見的就是運功打坐的兩個人:「你看,你師父有太子殿下相助,沒什麼大事吧?」
「南姑娘,南前輩。」青杏拉了拉南以晴衣角,小聲道,「太子爺聽見動靜過來的,要不您二位先去睡下?」
南晟笑的意味深長,給青杏了一個小藥瓶:「以後你家小姐再不舒服,給她吃這個,不過要是太子殿下願意夜夜為太子妃運功療傷,這藥就用不到了。」
外面這些動靜,專心運功的文鈺是聽不到的,手心隔著一層褻衣按著蘇愈傾的後心,卻還是能清楚地感覺到她微微凸起的肩胛骨。
折騰了這麼幾天,本來就瘦弱的人更是瘦的不像樣子。她總是那麼精力旺盛的樣子,就連剛剛從鬼門關回來的時候,都能擺了江淮一道,這麼瘦弱的身體,到底有多少能量呢?
文鈺心裡胡思亂想著,眼前的人卻已經漸漸睡了。文鈺嘆了口氣,輕輕抱著蘇愈傾讓她躺好休息。
屋子裡沒有掌燈,月光透過窗子照進來,文鈺只覺得蘇愈傾臉色都是近乎透明的白色。鬼使神差的,文鈺下床的動作頓了頓,輕輕躺在了蘇愈傾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