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做回自己

  雙重人格，她一定沒有表面上，過得那麼開心。尤其，當另一種人格，還總是替她惹事。想到那火熱的勾引，他全身，湧起一股躁熱。

  左心言深吸一口氣，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然後，雙手舉起作喇叭狀：「言律矅！為什麼要為難我！」

  「言律矅！為什麼不相信我！」

  「言律矅！為什麼要壓榨我！」

  「言律矅！你就是大資本主義！奸詐的商人！」

  左心言痛快淋漓，一連喊了四句。無視旁邊越來越黑的臉色，她哈哈大笑，果然爽快多了。

  一轉頭，神色無辜：「是你說要我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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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就是，是他讓她喊的，是他的錯。

  言律矅定定看著她，眼神閃過一絲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寵溺。嘴角微勾，緩緩開口：

  「小助理，你膽子很大。」

  左心言笑了，明媚的笑容，象是染亮了整個黑夜。言律矅沒有說錯，這樣喊出來，心底舒服多了。

  「小助理。」言律矅叫了一聲，左心言嘴角鑲著笑容，驀然回首。

  只感覺腰間一緊，他的臉，便放大到了她的眼前。本來察覺危險，她立馬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言總！」她的語氣里，帶著罕見的惱怒。她心跳很快，海的氣息夾雜著濃厚的男人氣息，讓她覺得氧氣有些供給不足。

  「別說話。」言律矅眼神幽幽，有力的手指，抵住她的唇瓣。那柔軟溫熱的觸感，讓他愛不拾手，他輕輕摩擦著，眼神，也越發的深邃。

  喉嚨涌動，左心言身子僵硬，感覺到他有力的手指，正在輕輕的划動，她不自覺咽動口水，只覺得一陣口乾舌燥。

  空氣中，曖昧的氣息涌躍流動。左心言的腦袋一片空白，他的手指，經過她的唇，描繪著她的眉，眼，鼻。如凝脂般的手指，由上至下，划過她的下巴，落到她的鎖骨，在那裡流連往返。

  「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他伏身，在她的耳邊，緩緩開口。唇，便準確的落在了她微張的唇上。

  唇上的觸感，異常清晰。他的話語，在她的耳里迴響，侵入她的腦海，砰的一聲，在她的腦海里炸裂開來。

  「唔！」左心言眼神突兀清明起來，手一用力，本來站在崖石上的她們，瞬間失去平衡。

  「小心。」言律矅看著她往後倒，一手拉住，微微用力，她便重新跌了回來。反彈的衝擊力，撞到言律矅身上，他腳上一拐，直直朝身後掉了下去。

  「言律矅！」左心言失聲叫道，整個身子都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

  「言律矅！言律矅！！」左心言立馬伏下身子，驚叫著他的名字。她的心，從來沒有這麼慌過，他就這樣跌落下去，下面一片黑暗，只有那海浪的聲音，此起彼伏。

  「你不要嚇我！言律矅！」左心言睜大瞳孔，嘴微張開，大口呼著氣。她的心跳仿佛在一瞬間停止，她的眼前，開始一片血紅。

  那刺骨的恐懼，讓她整個人呼吸不上來。幾年前的事件，似乎與現在的重合，那一片血紅色，壓得她透不過氣。

  手捂住心臟，她開始倦縮起來。滿頭的冷汗，眼裡是深深的恐懼。那潛意識的懼意，一點一點被激發出來，她一步一步，爬著朝那崖邊而去。

  「言律矅……」她的聲音開始微弱，她用力眨眼睛，眼前的血紅，揮之不去。微涼的夜色里，似乎滲雜了濃厚的血腥味。

  「左心言！」冷咧的聲音從下面傳來，緊接著，一隻蒼白有力的手，扒在了崖壁上。

  左心言緊緊盯著那隻手，那一片血紅色里，那隻白皙修長的手，顯得異常的扎眼。她想要靠近，她急促的呼吸，手指緊緊抓住崖壁，那隻手，就象是指引她的明燈，讓她一步一步，朝它爬去。

  言律矅掉下去的那一刻，瞬間反手抓住崖壁。人身的重量，帶著他的手往下墜。他可以感覺到，手已經被崖壁磨擦，劃破皮膚，露出裡面的血肉。

  那鑽心的疼意，讓他十指都倦縮起來。在這個時候，他聽到了左心言的聲音。她聲音里那種驚恐，讓他忍住痛意。下面，是無盡的黑暗，他攀在崖壁上，開始一步一步朝上爬。

  左心言一直緊緊盯著那隻手，直到，言律矅的頭，也已經冒出來，她的眼睛，才不甘的閉了過去。言律矅一上來，看到的那一幕，就是左心言爬在崖石上，閉上了她的雙眼。

  他趕緊爬上來，手指早已經鮮血淋漓，有幾根手指，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白骨。他已經顧不上這些，抱起左心言，就朝他的車走去。

  順著小路上去，翻過棧道，言律矅小心把她放到副駕駛。她非常的不安，夢裡，都擰緊了眉頭。嘴裡，還在喃喃說著什麼。

  左心言陷入了夢魔，那徹底的寒意，讓她全身發冷。一種窒息感，讓她透不過氣。幾年前的一幕，似乎要撕裂她的身體，湧向她的腦海。

  「不要！——不要！」她眼角流出眼淚，言律矅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腦海。看著他就那樣，直直摔了下去，強烈的恐懼，讓她整個人都倦縮起來。

  才分別沒有幾天，宮心羽沒有想到，再一次見到言律矅，是他這副狼狽的模樣。她甚至，從來沒有見過，他這麼狼狽的樣子。白色的襯衫，大片大片的污漬，一雙白皙的手，也被折騰得鮮血淋漓。

  「快！」言律矅感覺到了左心言的不對勁，這一次，不像是換人格那麼簡單。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看到她眼角的淚滴，他的心揪成一團。直至這一刻，他才真切感覺到，他的心，因為她的存在，而重新活了過來。

  言律矅喘著粗氣，顧不上形象，顧不上自己的傷。她一直陷入夢魘里，一直在哭，一直在叫著不要。她不要什麼？這一刻，他真的願意，讓他來替她承擔所有的痛苦。

  「放心吧，言，你先處理你的傷。」宮心羽看著他手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緊攏著眉頭道。

  等到醫生把左心言帶走，他才感覺到徹骨的痛意。十指連心，他的一隻手，手指都被磨爛，露出裡面白肉森森，血，隨著手指掉落，滴在了醫院白色的地板上。他的臉色蒼白，頭開始眩暈。他強撐著站了起來，走了一步，便再也堅持不住，滑了下去。

  「可能失血過多。」宮心羽掃了他一眼，眼裡那抹心疼顯而異見。因為他的身份，她立馬把他安排到了頂級病房。

  手機鈴聲，在言律矅的車裡，歡快的響動著。藍煙握住手機，眼裡冒出熊熊火焰。左心言這個死女人！竟然給她失蹤了！

  藍煙立馬給言律矅打電話，意外的，竟然也是無人接聽。濃烈的不安感濃罩著她，她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就是她們兩個，一定在一起。

  言律矅是商人，他的手機，不可能無人接聽，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出事了！這是最壞的結果，也是最有可能的結果。想到幾年前的事件，她立馬拔出一個號碼。

  平靜的夜色下，市里幾大勢力開始蠢蠢欲動。在所有人不知道的情況下，城市所有攝像頭，都被黑客侵入，只為了，尋找一個人。

  山頂的別墅內，一個年過花甲的老人，踩著緩慢的步伐，眼神卻凌厲的俯視著整個城市。

  「老爺，查到了，在醫院，似乎是發病了。」不過片刻功夫，一個男子就恭敬的走到老人身邊，彎腰開口。

  老人沒有說話，舉了一下手，那個男人立馬彎腰退了出去。

  藍煙直接驅車朝市中心醫院趕去，一到醫院，直接朝病房趕去。想著對方給的病房號，她沒有絲毫遲疑，直接朝那病房走去。

  一推開門，她的眉頭，就緊緊的攏了起來。左心言虛弱的躺在最裡面的病床上，臉色蒼白，神色倒是平靜，看樣子，是打了鎮定劑。

  「護士！」藍煙急步朝前走了二步，隱忍著怒火叫道。

  「把她換到單獨病房。」藍煙看到她平穩的呼吸，那懸著的心，總算也落了下來。

  「小姐要升級病房，需要去服務台辦理。」

  藍煙聞言，立馬踩著高跟鞋，朝服務台走去。她剛剛走，宮心羽便走另一頭走了過來。看到她的背影，她微微眯起雙眼。

  「宮院長。」看到她的到來，護士立馬開口叫道。

  「剛剛有人來過？」宮心羽看著病床上躺著的女人，心裡對她的好奇，已經到了極點。

  第一次見她，就是被啤酒瓶砸到，只傷到頭皮，卻被嚇暈了過去。第二次見面，她不醒人事，可是檢查下來，她並沒有受傷。但這些，都與她無關，她想知道的是，她和言律矅的關係。

  言律矅的生活，可以說是一絲不苟來形容。但是這二次見面，他一次比一次狼狽，而這個罪魁禍首，很明顯，就是這個女人。這個女人，有什麼魔力，能讓他變得那樣——有生氣。

  對，就是有生氣，以前的言律矅，就是一潭死水。可是現在的言律矅，不止有了血肉，有了感覺，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都透著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