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人身攻擊

  「小助理，你眼睛瞎了嗎？」言律矅還是一本正經，可是眼神里，卻隱隱浮現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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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總，不要人身攻擊。」左心言抿著嘴，她的事，哪裡由得著他來管。

  「帶你去個地方。」漸漸清晰了自己的心意，他自然要為此所付出行動。而且在他看來，左心言的情商堪憂，需要他來拯救。

  「——哪裡？」左心言沒有興趣，可是礙於他的身份，還是問了一句。

  「上車。」言律矅拉開車門，用眼神示意。臉上的表情，潛台詞就是，我都屈尊降貴給你開門了，你還不上？

  言律矅的車，是一輛寶馬。都說寶馬是女人的車，因為線條柔美，裝飾精緻，所以，女人都會偏好。左心言在心裡YY，難道他的心裡，住著一位嬌滴滴的紅妝女？

  Y到深處自然污，嘴角都溢到耳根了。不過瞬間，她的笑就僵在了臉上。撲面而來的男性氣息，讓她整個身體都凍潔，近在咫尺的男性身軀，讓她口水不自覺的分泌。

  「系安全帶。」倒是言律矅，一臉正色，完全沒有理會她僵硬的身體，寄完直接抽身離去。在她身前離去的時候，那白皙修長的手指，似是不經意划過她露出來的鎖骨，臉哄的一下就紅了，心跳瞬間加快，眼神也染上了嬌羞。

  「去哪裡？」等車開出去一好段距離，左心言臉色才恢復如常，開口問道。

  「小助理不需要知道。」言律矅目視前方，聞著她身上那淡雅的香氣，整個人，都顯得輕鬆起來。

  「——言總，我已經下班了。」左心言嚴重聲明，下班時間，她得歸自己。本來每天看到他，已經漲眼，晚上還看到他，他是不給她活路。

  左心言她是害怕了，因為在他的身邊，她的心，總是有些不受控制。她認為，這是她另一種人格的原因。另一種人格，很有可能喜歡上了言律矅，所以，連帶著她，也產生了反應。

  「你想說什麼？」言律矅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左心言縮了縮脖子，看著在高速行駛的車。

  「我說，開車慢一點，注意安全。」

  「小助理在關心我嗎？」因為她的一句話，他立馬又恢復了正常。並且，心情良好的繼續問道。

  「我關心我自己。」左心言手指輕輕敲在腿上，掩視內心的緊張。

  言律矅今天怎麼了？總感覺他的不對，可是細想，卻又察覺不出問題。更重要的，是她的這份心悸，這讓她十分的不安。

  言律矅注意到她的小動作，勾起嘴角。看著越來越遠的市區，溫度，也隨著慢慢降了下來。

  風呼嘯的聲音，一直在耳邊迴響。左心言打開車窗，把頭探出車外，看著外面的夜景，驚覺自己好久沒有好好靜下心來，靜靜感受一下夜的深邃。

  「左心言。」突兀的聲音響起，語氣里退去了那絲冷意，染上些許熱度。

  「幹嗎？」左心言警惕的問道，她的心一直處於高度緊崩，而且，他竟然叫了她的全名嗎？本來他叫小助理，她不滿意。可是他換了吧，她也不是滋味。

  「不要緊張。」言律矅笑了，眼角都彎了起來。跟他在一起緊張，是不是，她也有感覺呢。

  「緊張？我左心言的字典里，就沒有緊張二字！」她死鴨子嘴硬，聽到他的話，立馬高聲否認。

  呵呵，真是笑話，她怎麼可能緊張，而且，還是在他的身邊。他對她有威懾力嗎？NO，沒有！

  「不緊張嗎？」言律矅眼神微微眯起，嘴角的笑意，也漸漸冷了下去。

  「不緊張！」左心言斬金截鐵，就算是緊張，也不能在他的面前掉份。

  「你幹嗎？」感覺車速緩了下來，有了靠邊的趨勢，左心言立馬一萬個警惕，雙眼睜大，盯著他。

  「不是不緊張嗎？」言律矅冷笑，她這層保護的面具，他遲早要給她揭了的。

  「當——然。」左心言一甩頭，這才注意到，她們已經到了海邊。

  海風鹽濕的氣息，在空氣中浮動。那朵朵浪花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裡，象是一曲曲樂章。

  「小助理，過來。」言律矅脫下了西服，露出裡面白色的襯衫。解開二顆扣子，裡面那性感的鎖骨，若隱若現，引人瑕想。

  左心言從另一邊下車，一轉過來，雙瞳便直落落的落在了，另一旁的言律矅身上。褪去了白日裡的嚴肅，他顯得很是隨意，在她眼裡，竟然意外的性感。

  言律矅站在另一頭，略施淡妝的精緻五官，在夜色下格外的動人。他的深潭，象是那激涌的浪花，狠狠撞擊了一下，激出層層漣漪。

  「月黑風高，你我孤男寡女，言總究竟什麼目的？」一瞬間，左心言笑了。五官明媚，幾乎天上的星星，都失去了它們的顏色。

  言律矅但笑不語，兩人隔著一個車頭，彼此看著對方，似乎都在試探。左心言不傻，相反，她情商很高。他的不正常舉動，當一層層剝開後，不難得到一個答案，只是，她不確定。

  「月黑風高，小助理想我做些什麼呢？」言律矅率先出聲，嘴角輕勾，眼神深邃。他上前幾步，直接一把拉過她的手，朝著棧道走去。

  修長的手指，包裹著她的手。對於一個手控來說，這真是相當致命的。理智告訴她，她應該甩開。但是心裡總有一個小人，支使著她，讓她再抓一會，再抓一會。

  溫熱的觸感，一陣酥麻，從她的指尖，一直漫延到了全身。漸漸的，深入到了心臟。她的眼神開始有點灼熱，感受到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緊緊握著她的手，她的心跳，幾乎要跳出胸腔。

  左心言在他的身後，看著他的背影 。他修長的腿，每一步都走得很是沉穩。窄腰翹臀，這上天真是把他當成禮物投下凡間的，什麼好處都讓他占了。

  她隱約有些害怕，似乎，她的心，一直在慌亂著。她不排斥他，連他的靠近，她都沒有感覺到排斥，這是非常危險的一個信號，這說明，她的身體，其實渴望他的靠近。

  她微微有些走神，就連言律矅停了下來，她都沒有察覺到。直到撞上堅硬的背部肌肉，她的額頭吃疼，她才痛呼一聲，回過神來。

  言律矅回頭，那垂放在另一側的手伸出，滑嫩的指腹，輕輕的摩擦著她的額頭。臉，剎那間紅了。

  「言——言總。」她緊張，說話都有些結巴，那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發出巨大的『砰砰』聲。她趕緊抽手，緊走幾步繞過他，吹著海風，平靜自己的心緒。

  「還疼嗎？」很是溫柔的話語，輕柔得暖化人心。象是訴說著情話，他的眼神，都格外柔和起來。

  「不疼。」左心言深吸一口氣，抑制自己那快要不受控制的心跳。他到底想怎麼樣，這樣撩拔她有意思嗎？

  「下去嗎？」言律矅站在她的身側，這裡的夜是寂靜的。身後偶爾有車經過，呼嘯聲起，隨著浪花，合奏成一曲樂章。這是他意外發現的，他的私人領地，她是第一個，被他帶過來的人。

  左心言點點頭，心裡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夜裡的海浪，似乎別有一番風味。她的心，卻漸漸沉了下來，越是寂靜的時候，潛意識裡的東西，越是容易冒出頭來。

  「來。」言律矅事先下去，伸出他的手。 那雙如白玉般的手，在夜色下，顯得更為迷人。

  左心言遲疑一瞬，便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有力感瞬間包裹著她的手，她跟著言律矅深一腳淺一腳朝海邊走去。

  她站在崖石上，可以感覺到，那撲面而來，潮濕的氣息。海風吹到臉上，讓人一陣陣清爽。唇上沾上點點濕氣，舌頭輕輕一點，一股鹽濕的味道，在味蕾漫延，這是海的味道。

  言律矅注意到她的小動作，眼波流轉，心裡蠢蠢欲動。他靜靜看著她，她纖細的身影，似乎一陣風，就可以刮跑。今夜，他看到了不一樣的左心言，雖然掩視得很好，但那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黯淡，卻清晰可見。

  所有不好的一面，都由她背負著，我只會在她受到刺激的時候出來，所以，你惹她生氣了。軟綿綿的嗓音，質問的話語。一個人的身體裡，怎麼會有兩個完全不同的存在。

  她說她背負了不好的一面，看到她眉眼流轉時，透出的絲絲黯然，他突然有些懂了。一個沒有受過傷痛的人，是不可能露出那樣的情緒。

  他開始有些好奇，她究竟遭遇到了什麼。會活生生分裂出二種人格，那眉目流轉間的黯然，又是掩藏著什麼故事？

  「如果有不快，可以喊出來。」言律矅上前一步，站在她的左側。側頭，認真凝視著她。

  「有用？」他說的，她從那些偶像劇里也看到過，當時，她總覺得那些男女主角真傻，這樣喊一喊，那些傷痛，就會跟著消失嗎？

  「試試。」言律矅眼神帶著鼓勵，她表面上伶牙俐齒，其實內心，一樣的脆弱。他希望她在他的面前，能拋開所有，做回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