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市

  言律矅直接解散了其它的員工，回到車上時，便看到左心言一副疲憊的模樣。看到她撫摸肚子的小動作，他勾勒嘴角道：「開車。」

  左心言一直用頭抵著窗戶，有了前車之鑑，她再也不敢睡著。強撐著自己的精神，又要安慰自己的飢餓的肚子，她那張盡力維持冷靜的臉，也帶上了疲憊。

  車速不急不緩，窗外的景象，如同流水般褪去。她失神的看著窗外，眼神，透出一絲迷茫。因為自身的問題，漸漸，她開始脫離了群體。圍繞在身旁的那種孤獨感，在黑夜裡，尤為明顯。

  言律矅轉頭，看到的，就是她落幕的表情。一股無法言明的情緒，似乎籠罩在她的周圍。她的全身，仿佛散發著一種無形的孤寂。

  他的眼神，逐漸深邃。看到她這般模樣，他那久不起波瀾的心湖，似乎駐入了一塊小小的石頭，激起了層層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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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多餘的聲音，言律矅微閉上眼睛，一整天下來，大腦高速緊崩的運作，也讓他感覺到了疲憊。鼻間是清新好聞的香氣，他一放鬆下來，就感覺到從未感覺到過的舒適。

  『LALALALALALALALALA……』手機鈴聲響起，左心言心裡一驚，下意識就看向言律矅。然後才想起，她一直沒有打電話給藍煙。

  「死女人，去哪裡了？」藍煙一開口就是濃濃火藥味，這個女人，竟然沒有回來，連個電話都沒有。

  「煙，我今天會晚點回來。」左心言的聲音，立馬弱了下去。她的確是忘記了，也難怪藍煙會親自打電話來興師問罪。

  「你跟誰在一起？」藍煙眯起她那雙狐狸眼，一臉的八卦。奇怪了啊，她了解左心言，周未都不出門的人，今天居然晚歸了。而且神神秘秘的，還壓低聲音說話。

  「我沒有跟誰一起啊。」左心言聞言，立馬直起了腰。藍煙不止是她的好友，還是她家老頭的眼睛。如果讓她知道現在她跟言律矅在一起，難免會傳到老頭耳朵里。

  想著老頭那頑劣的性格，比她爸媽還擔心她會嫁不出去，她就起了愁心。想她長得也算可以，身材雖然比不上藍煙前凸後翹，但也比例完美。更何況，她可是九零後啊。才二十五歲，就被一直擔心嫁不出去的，恐怕也只有她了。

  「女人，永遠也別想欺騙一個心理醫生，尤其是你的主治心理醫生，老實交代，是不是言律矅。」藍煙一語正中紅心，以她對左心言的了解，此刻，她一定跟一個男人在一起。而她認識的男人，一隻手能數全。

  左心言心塞，藍煙生來就是打擊她的。不止長相比她妖嬈多姿，身材也壓她一頭。想她在別人身邊，也是朵紅花。站在她身邊，生生被她壓成了綠葉。

  「煙，你真的不考慮改行當神算？」隔著電話都能猜得這麼准，當什麼心理醫生浪費資源。

  「你真跟他在一起？從實招來。」從她那幾天的反應，還有言律矅找上門來，她就覺得奇怪。

  左心言不是那種喜歡幻想的小女生，言律矅也不是閒著沒有事做的人。他親自過來找她麻煩，還讓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吃了鱉，實屬活久見。

  「回去再跟你說，拜拜。」左心言壓底聲音，她和他的故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只能說陰差陽差，命中注定她們要相殺。

  言律矅其實沒有睡著，他只是閉目養神。聽到她壓低聲音的話語，明顯略帶撒嬌的語氣，可以看出，她和藍煙的關係很好。

  左心言掛了電話，便發現已經到了市區。肚子已經咕咕的發出抗議，她臉上表情扭曲，看著街邊上那大排檔，就差沒有流出口水。

  言律矅微睜雙眸，看向眼睛都透出綠光的她。沉吟一下，突然開口說道：「停車。」

  司機聞言立馬踩了剎車，沉侵在街頭美食的左心言，沒有一絲防備，直接撞到了坐椅後背上。她痛呼一聲，用手捂住她發疼的額頭，一臉怒容的看向他。

  「言總，要停車前，能不能先預告一聲？」左心言本來又餓又累，心情非常不好。現在來這麼一出，立馬爆了。

  「小李，我沒有告訴你停車嗎？」言律矅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反而對著司機問道。

  「言總，您說了。」小李頭頂冒汗，對於后座兩人的對峙，從過來，到回去，他都看在了眼裡。偷偷多看了左心言一眼，這有可能會成為他的老闆娘，真是得罪誰都不好。

  左心言深吸一口氣，她也實在沒有精力，與言律矅爭論什麼了。她轉頭，打量周邊環境，這是到哪裡了？

  「下車。」言律矅語氣冰冷，接著自己事先下了車。

  左心言腦海中，立馬閃過無數的念頭。看著那些閃著各色光芒，號稱情侶盛地的小旅館聚集地，她不由吞咽著口水。

  言律矅在這裡下車做什麼？為什麼要她也下車？難不成，他當真看上她的資色，人面獸心，想對她潛規則？上司騷擾女下屬的新聞，層出不窮，她瞬間糾結到底要不要下去。

  言律矅站在冷風中，看著躲在車裡，不願意出來的左心言，眉頭立馬高高攏起。這個女人，剛剛明明看到她雙眼發光，現在又是怎麼回事？

  小李倒是個會看眼色的，看到言律矅神情不耐，當即走到左心言那邊，幫她拉開了車門。

  「左助。」

  左心言看著小李，知道自己避不過，才不甘不願的下了車。她雙眼帶著警惕，心裡還是對於言律矅的目的，進行懷疑。

  「你回去吧。」剛剛走到他旁邊，就聽到他冰冷的話語。她當下一愣，在這個時間，他居然叫她一個人回去？有沒有點紳士風度。

  「好的，言總。」可是更出乎她意料的，小李竟然恭敬的應道，還順帶把車鑰匙交給了言律矅。

  什麼情況！瞬間，她腦海中，浮現出非常多不好的詞彙。言律矅想要幹嗎？現在已經快九點，不回去好好吃個飯，然後洗澡睡覺，他想整什麼妖蛾子？

  「言總，我也跟著小李一起回去吧，就不耽誤您的事了。」左心言立馬開口說道。她有一個強烈的念頭，不想和他單獨呆在一起。

  言律矅眼神冷冷掃向她，那雙眸子，似乎結了冰。左心言微微僵住，就在這個時候，小李就已經走到路邊，打了計程車，揚長而去。

  小李！你不能丟下我！左心言在心底吶喊，可是小李還是絕塵而去，留下了尷尬不安的她，和一臉寒冰的言律矅。

  「小李看來不能帶你走了，」言律矅眼神掃向她，語氣罕見帶著幸災樂禍。

  「咳……言總，不知道你在這裡下車，是有什麼公事要辦？」左心言在公事上面加重音量，以便提醒他。

  她不得不小心，他不止在半路下了車，而且，還讓司機先回去了。孤男寡女的，據說那方面有隱疾的人，都是特殊的愛好，他不會對她起了其它心思吧。

  「我餓了。」言律矅懶懶吐出三個字，一雙狹長的眸子，冷冷的盯著她。

  左心言被他這大咧咧的三個字雷得不輕，但同時也鬆了口氣。只是餓了就好，去吃個飯就行。

  「那我們去吃點東西吧，剛剛我看到，那邊有大排擋。」左心言滿臉興奮，她可是哈大排擋好久了，可是藍煙不准她吃，說是不衛生。

  所謂不乾不淨吃了沒病，何況，一般是這種地方，做出來的東西，才地道。對於一個美食控，對於食物，有著天然的敏感，光憑香味，她就可以找出，哪家店，是她喜歡吃的口味。

  「言總，這邊！」此刻的左心言，已經褪去最初下車的那份警惕，完完全全，沉侵在了美食里。

  她聞著香味，找到一個攤位，興奮的對言律矅叫道。言律矅皺眉，這裡的髒亂，是他始料未及的。眉頭緊鎖，不讓那些油沾到自己的衣服上，他都覺得他是瘋了。怎麼就憑她眼裡那抹光亮，就想帶她來這裡吃東西。

  「言總，我擦乾淨了，你坐。」左心言心情很好，這撲鼻的香氣，引得她肚子更加的飢腸轆轆。招呼言律矅坐下，她立馬對著老闆道：

  「老闆，先來三十串。」

  言律矅眉頭就沒有解下來過，大排檔他聽他朋友說過，自己卻從未來過這種地方。看到這裡混亂的環境，他的眉頭，鎖得更深了。

  「三十串……」聽到她點單，雖然對她嘴裡那個串感到疑惑，但是三十這個數字，是不是大了點。

  「少了？那吃完再加吧，我真的餓了。」左心言完全誤會他的意思，以為他說點少了，當即解釋道。

  言律矅冷下臉沒有再說話，他打量四周，發現這裡吃東西的人，都十分的豪爽。而且聲音十分的哄亮，這讓他的耳朵飽受摧殘。

  「言總，你沒來過？」左心言看到他的不適，疑惑問道。

  「小助理，你去跟他們說，讓他們小聲一點，這樣會打擾到別人的。」言律矅看著左心言，他就不明白，她為什麼看到這種地方，雙眼會發出綠光的，難道真是餓迷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