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上元燈節

  「姑娘，老太太的確是中毒，沒錯的，很容易就看出來了，也不知道那些太醫說怎麼看病的，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嗎？」

  「快跟我說說，到底是什麼毒？有解毒的辦法嗎？」

  「是那個安神香的問題，我臨走之前跟碧水姑娘討要了一點，想拿回來仔細看看，你看……」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手絹，打開手絹，就看著指甲蓋大小的香料在裡面包裹著。

  就算是很小，但是也能聞到濃郁的香氣，有著檀香一般的氣息，但是還有一種怪異的，說不出來的香味，聞上去不太舒服。

  雪蓮坐了下來，「姑娘，這個安神香里有毒。」

  沐輕蔓縮回了拿起來查看的手，拿著帕子擦了擦，「啊，你不早說？」

  「我早就說是安神香的問題了，我看過老太太的身體，她的身體的毒素是一點點的積累起來的，絕對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最有可以的就安神香了，味道完全不對。」

  沐輕蔓蹙眉，「日積月累？」

  雪蓮點了點頭，拿著那塊香，「這個東西用一次不會有什麼，不過要是用兩次以上，就再也離不開，不然就會很難休息好，但是休息好的同時，就會伴隨著毒素在身體裡面累積，漸漸地，就會一發不可收拾，所以，這個東西就是慢性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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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輕蔓的臉上有些驚愕，「沐輕玥怎麼會拿這個東西給老太太？她哪來的這麼大的膽子？」

  雪蓮抿唇，「這是宮裡的東西，二姑娘應該也不清楚，只是想討好老太太而已，宮裡的東西啊都說不清，殺人的也能成了救人的，救人的也能成了殺人的，這就要看把這個香做出來的人本意是什麼了。」

  沐輕蔓微微遲疑，「難怪那些太醫對此事絕口不提，沐王府好歹也是家大業大，但是對於皇宮來說，不過是小事而已，他們在這件事情上聯合起來眾口一詞，就算是寧願瞞著，也絕不透露口風，宮裡的人……」

  她的目光微微一眯，雪蓮在一旁說道：「我想拿回去仔細地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沐輕蔓點頭，「好，你先下去吧，我自己好好想想。」

  雪蓮點了點頭，把那塊香重新的包起來，隨後就走了出去。

  ——

  老太太的事情還沒有定論，只是沐晉嚴知道了事情之後，到草堂來了一次，坐了好長時間，問了幾個無關緊要的問題之後就走了。

  隨後再也沒有傳出什麼消息，老太太依然是奄奄一息，用參湯吊著命。

  上元燈節到了，京城上下都十分的熱鬧，綠意和綠鴿一早就忙活起來了，里里外外的打掃布置著。

  沐輕蔓對於這些節日沒什麼感情，只能看著她們自己高興，自己在一旁跟著傻樂。

  草堂里還算是熱鬧的，其他地方就顯得有些冷清了，慧園一直沒有動靜，明月和婉月也去找了沐晉嚴。

  外面鑼鼓喧天，沐輕蔓在屋裡聽得心痒痒，想出去卻懶得動彈。

  沒過一會兒，天色有些暗沉下來，深藍色的天幕沒有一絲的雲彩，上面的煙花已經綻放起來，熱鬧的聒噪。

  綠意急匆匆的從外面走進來，初春開始，厚重的帘子也放了下去，里外雖有一絲寒氣，但是也不影響人的心情。

  「姑娘，你還沒休息吧。」

  「你這不廢話嘛，外面吵得我頭疼，能睡著嗎？」

  綠意怯生生的站在了面前，有些侷促，「那個，姑娘，有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沐輕蔓詫異的看著她，「什麼事情？」

  綠意咬了咬下唇，「小玉剛才來了。」

  沐輕蔓挑了挑眉毛，「原來這件事情，是我疏忽了，你要是想出去就出去玩吧，晚上讓綠鴿給你留門，記得回來就行。」

  綠意扭捏的站在那裡，「不是的，姑娘，小玉說，是國師想見你，現在在門外等著呢，要是你不想出去，我這就回了他。」

  她怯生生的看著沐輕蔓，可是記得上幾次因為幫小玉傳話的原因，沐輕蔓可是生氣了。

  只看著沐輕蔓臉色微微的僵硬，似乎是有些愕然，隨後臉上不由主的有些發紅，目光也沒有那麼排斥了。

  沐輕蔓也不說話，低著頭沉吟著，綠意也不敢多嘴，就等著她說話。

  過了一會兒，沐輕蔓提起頭來，「我去換件衣服,你先等著。」

  說著，就站了起來去了內室。

  綠意愣了愣，不由自主的笑了，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姑娘原諒國師了，兩個人要重修於好了。

  沐輕蔓的心一直跳個不停，她真的有些忐忑，不知道再次見面應該以什麼樣的心情，但是她知道，得知公玉瑾歸一直在外面等著的消息的時候，內心就忍不住的激動和竊喜，像是戀愛中的女孩子應該有的一切，就連以前都沒這樣激動過。

  她忽然想起在那個大雪夜裡，除夕夜，他冷不丁的站在孤零零的雪裡，抬頭看著她，仿佛有一眼萬年的梗概，那個時候的感動，好像是永恆的。

  換好了衣服出來，綠意已經準備好了披風，笑盈盈的看著她，「姑娘，要不要再上點胭脂？」

  沐輕蔓聽出來她的打趣，瞪著她，「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綠意低頭偷笑，「我是替姑娘高興呢，都說床頭吵架床尾和，我就知道姑娘和國師是有緣分的。」

  沐輕蔓輕嗤了一聲，「我們還不是夫妻呢，你要小心說話。」

  綠意笑著，「是是是，是我說錯了，不過都是早晚的事情。」

  她給沐輕蔓披上披風，就拿著門口燈籠準備走出去。

  「我都跟她們囑咐好了，綠鴿要跟著其他姐妹出去玩，雪蓮姐姐要在房間裡研究藥物，飯菜給她準備了，咱們不管多晚回來都沒關係。」

  沐輕蔓笑了笑，沒有說什麼，到了後門，綠意過去打開，沐輕蔓走了出去，一出門，拐角，就看著公玉瑾歸一身天青色的衣裳卓爾不群，更顯得玉樹臨風，小玉依然是火紅色的長袍，張揚肆意。

  沐輕蔓站在那裡看了看，只因為她當初說他穿青色的衣裳好看，他便把自己絳紫色的衣裳幾乎都換了。

  她緩步的走過去，才看著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沁人心脾。

  小玉在一旁激動的笑著，「姐姐，咱們一會兒去江上划船吧，不然去南邊看花也行，我最想去江上划船了，咱們一起去。」

  沐輕蔓笑了笑，沒有回答，看著公玉瑾歸，心裡說不出的滋味，有些苦澀，有些甜，失而復得的欣喜。

  公玉瑾歸的目光柔和，眼裡包含著萬千種的情緒，看著她淡淡的淺笑，最後伸出手，心裡難掩緊張。

  沐輕蔓笑著伸過去，拉著他的手，公玉瑾歸一把攥緊了她的手腕，用到自己的懷裡，輕聲的喟嘆：「真怕你不出來。」

  沐輕蔓心裡頭猛地一顫，或許這麼長的時間沒見面，自己已經想透了，但是公玉瑾歸還在忐忑不安著，心裏面說不出的心疼和愧疚。

  她聞著他身上好聞的熟悉的味道，覺得心安，「等的時間很長嗎？」

  「不長。」公玉瑾歸低頭看她。

  小玉撇著嘴，「明明就很長，只是在這裡等了一個時辰，公子才讓我去找綠意通報，心裡七上八下的，我都怕沐姐姐你還在生氣不出來呢。」

  沐輕蔓愧疚的微微垂眸，「下次別等這麼長時間了。」

  公玉瑾歸笑了笑，沒說話，拉著她往前走著。

  沐輕蔓側頭看他，英俊的側顏格外的挺立，夜光照耀下的人，讓人心神蕩漾似的，她微微一頓，勾起了唇角。

  「我們去哪兒？」

  四個人走過了一條街，街上熙熙攘攘的，道路兩旁都是熱鬧的商販，天上還不斷地放著煙花。

  沐輕蔓的心情仿佛一下子舒暢了，那麼多日子彆扭著的梗此時想起來也沒什麼大不了。

  公玉瑾之指著前面的湖心亭，「我們去那坐坐。」

  沐輕蔓點頭，去那裡當然要划船，難怪小玉一開始那麼激動呢。

  船早就租好了，幔簾輕動，風輕輕揚起了幡子，並不怎麼惹人矚目，沐輕蔓等人上了船，小玉坐在船頭拿著船槳，躍躍欲試，「那我就開始了。」

  綠意一看，也加入進來，「我也要划船。」

  沐輕蔓和公玉瑾歸可不愛動手，說話還來不及，自覺地進了船篷裡面。

  裡面雖然，五臟俱全，沐輕蔓坐下，還感覺雅致有餘，側面放著兩個夜明珠，一看就是公玉瑾歸的手筆。

  船上有酒，公玉瑾歸眉目疏淡的調著酒，語氣平淡，「在這之前，我仍然不敢相信，我以為你還沒有原諒我，所以一直不敢去找你。」

  沐輕蔓抿唇，「上次的事情，是我想的太多了，是我不對。」

  公玉瑾歸眉心微蹙，「不是，我想過了，是我不好，我不該瞞著你做那些事情，也沒有跟你解釋清楚，明明知道你介意昭萊，卻偏偏還分不清楚，以為你大驚小怪，我已經跟皇上說過了，讓他借著四皇子發生的事情，把昭萊送回去。」

  沐輕蔓挑眉，「她不是來擇婿的嗎？會輕易的回去嗎？」

  「最近京城的事情幾乎都跟藍昭國有關，說輕了是胡攪蠻纏，說重了是擾亂國體，她要擇婿還是回藍昭吧。」

  沐輕蔓抿了抿唇，「那她會同意嗎？」

  「皇上直接下了國書給藍昭國王，沒有迴旋的餘地。」

  看來公玉瑾歸這次做的還真是毫不留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