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慢性毒藥

  「但是你已經知道了我和夜闌珊的關係，要是以後出去威脅我怎麼辦呢？」

  老闆娘目光複雜的看著她，「孩子，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我以我的性命發誓。」

  沐輕蔓目光微微一動，抿了抿唇，心裡不知道為什麼揪了一下，她蹙眉，「我可以放了你，不過希望你也清楚，我們井水不犯河水，要是讓我知道了你在背後謀劃什麼事情，就別怪我把你的身份公諸於眾。」

  「好，一言為定。」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她不怎麼輕易的相信別人，但是她卻願意相信眼前這個人。

  她去給她解開繩子，老闆娘去了窗戶那邊，拿著一個小小的哨子吹了兩聲，聲音悠揚深遠，隨後才關上窗戶走過來。

  「好了，沒事了。」

  「你就不怕在你報完了平安之後，我再把你抓起來？」

  老闆娘笑了笑，「你不會的，方才聲音是從這裡傳出去的，我的人幾乎都知道了我在這裡。」

  沐輕蔓遲疑的點了點頭，「好了，希望是誤會一場，以後不要再見面了，我送你下去。」

  老闆娘沒有動，站在那裡，抿了抿唇，「沐姑娘，其實……要是有什麼我能幫得上忙的事情，你可以跟我開口，不用客氣的。」

  沐輕蔓輕笑，「我從來沒有白白求人的習慣，您想多了，更何況我若是被你誣陷通敵，可不容易跟四皇子一樣洗清了。」

  老闆娘蹙眉，搖了搖頭,「算了，反正話我已經說了出來，就絕對不會收回的，你不用送我，一會被人看見就不好了，我自己可以下去。」

  沐輕蔓抿唇，跟著站了起來，「那我讓十娘送你。」

  老闆娘沒有多說什麼，跟著走了出去，杜十娘看著他們立刻站了起來。

  「十娘，你送送老闆娘。」

  「好。」杜十娘有些緊張，看著老闆娘也沒有了方才的氣焰，「那個，這邊請……」

  老闆娘看了一眼沐輕戈，點了點頭，隨後就走了出去。

  沐輕蔓走過去坐下來，沐輕戈蹙眉，「真的沒問題嗎？要是她說了出來，有人利用怎麼辦？」

  「姬館在紈絝子弟的眼裡，是個遊樂的場所，但是在政客們的眼裡，就是個特殊的存在，誰沾上誰死，我相信她不會說出去，畢竟長公主的身份才是她苦苦隱瞞的所在。」

  「你跟她說了，她要是想滅口怎麼辦？」

  「她要是想滅口，不會等到日後，今日就會把事情鬧大的，這樣我更加走不了，她也想息事寧人，這跟我們想的一樣。」

  沐輕戈點了點頭，到了窗戶的旁邊，看著樓下的人。

  「她走了。」

  過了一會兒，十娘走上來了，沐輕戈又說，「拐角果然有她的人，想必早就知道在這裡了。」

  沐輕蔓點了點頭，「不錯，如果我們不放了她，那些人一定不會罷休的，畢竟她的身份太過特殊了。」

  杜十娘撫了撫胸口，「我今天這是怎麼了，怎麼老是走霉運？」

  沐輕蔓看著她挑了挑眉，「都過去了還怕什麼？不就是絆了一跤嗎？摔得又不疼。」

  「但是我方才說的話實在是太難聽了，她會不會懷恨在心，哎，你說人家一個長公主，她當什麼鴇母啊？」杜十娘喝了一大口水，心有餘悸的說道。

  沐輕蔓笑了笑，「她做這個時間也不短了，更難聽的肯定都聽過，你沒看她臉色都沒變，也沒生氣嗎？」她安慰杜十娘。

  杜十娘的情緒漸漸的穩定了下來，沐輕蔓才拍了拍她的手，「十娘，你要是擔心就先下去休息吧，我還有話跟二哥說，對了，把素酒叫來。」

  杜十娘蹙眉，點了點頭，「好，我這就讓她過來。」

  杜十娘帶著人下去了，沐輕蔓坐在窗戶的對面，沐輕戈從窗戶前走過來，「不知道你發現沒有，這個老闆娘在我們知道了她這麼大的秘密之後，竟然無所作為，而在我把她帶進來的時候，她也什麼都不做。」

  沐輕蔓點頭，「不錯，她對我們並無惡意，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還是把夜闌珊的勢力轉移一下，避避風頭吧。」

  沐輕戈點頭，「另外，我想找兩個人時刻監視著他們的動向，不然會措手不及。」

  雖然做了這麼多，可是沐輕蔓絲毫不擔心事情敗漏，不知道為什麼，眼前浮現的那個女人，似乎有些熟悉，讓她心裡十分矛盾。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聲音清脆，不大不小。

  沐輕蔓抿唇，「進來。」

  進來的人一身素淨的衣服，比起夜闌珊里的其他姑娘，像個燒火丫頭似的，但是舉手投足穩重大氣，眉眼間的疏淡更是質樸醇厚。

  素酒走了過來，看著沐輕蔓點了點頭，態度不卑不亢，溫和有禮，「沐姑娘，你找我有什麼事情？」

  沐輕蔓笑了笑，「素酒姑娘，請坐。」

  素酒走過來坐下，看了看沐輕戈和沐輕蔓，抿唇不語。

  沐輕蔓微微遲疑，「素酒姑娘來了夜闌珊這麼久，我也沒有好好跟你說過話，上次在城門口一別，總覺得跟姑娘十分投緣，這次過來，特意想見姑娘一面。」

  「沐姑娘客氣了，我這個人說話直，不會與人談這些，也沒什麼朋友，沐姑娘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能幫上你就儘管開口，我不會推辭的。」

  沐輕蔓目光轉了轉，她的語氣的確是有些耿直，都不會彎彎繞繞的，是不是自己認錯了人。

  「素酒你客氣了，我聽說你在夜闌珊的人緣很好啊，怎麼能說沒什麼朋友呢？」

  素酒挺直了腰身，「那是因為我給她們看病，她們才對我好，是醫者與患者的關係，論朋友，談不上。」沐輕蔓想不到她說話如此的直接，頓時有些失語。

  沐輕戈在一旁看著，說道：「素酒姑娘，夜闌珊的幕後老闆是沐姑娘，這點你知道吧？」

  素酒點了點頭，「是，我之前猜到了。」

  「既然是這樣，那麼有幾個問題，沐姑娘想問問你，希望你如實以告。」

  素酒蹙眉，似乎是不太高興。

  沐輕蔓說道：「之前官府來查驗人口，以免混入一些不法之人，我知道素酒你是個好人，但是想跟官府解釋，還是沒那麼容易的，畢竟你不是掛牌的姑娘，官府的人不會那麼賞臉。」

  素酒點了點頭，「好，你問。」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素酒你的故鄉是哪裡？」

  素酒微微沉吟，「沒有故鄉，四海為家。」

  「你的醫術是跟誰學的？」

  「是我看書自己學的。」

  「你的家裡還有什麼人？」

  「沒有人。」

  沐輕蔓目光微微一縮，「真的？你就沒有一個弟弟嗎？」

  素酒的臉色微微一變，目光倏爾有些躲閃，看著沐輕蔓略微迷茫。

  「我……」

  沐輕蔓目光平靜的看著她，「你別誤會，我只是隨口一問，之前遇到一個孩子，他說他有個姐姐叫素酒，我以為就是你，如果你沒有家人的話，那麼你們所說的應該是兩個人。」

  素酒的眸子微微一眯，「孩子？他在哪？」

  沐輕戈和沐輕蔓相視了一眼，兩個人都看出了她神情的不對勁，有些事情不用親口承認也能看得出來。

  沐輕蔓微微頷首，「你認識？」

  素酒目光躲閃，欲言又止，最後頹然的垂下眸子，「不，我不認識，我只是隨口一問而已，畢竟他姐姐跟我重名。」

  沐輕蔓笑了笑，「那可能是巧合了，素酒姑娘，該問的都差不多了，謝謝你了，我聽說了，你的醫術很好，為樓里的姑娘們幫了不少忙，等我有時間，一定好好謝你。」

  素酒點頭，站了起來，「不用客氣，收人錢財，替人消災。」

  「那我就不送了，素酒姑娘，有什麼需要就去跟杜十娘說。」

  「十娘不讓我出門，也不知道為什麼，我現在能出去了嗎？」

  沐輕蔓笑了笑，「素酒姑娘有所不知，外面的世道亂的很，要是夜闌珊里有什麼招待不周的地方，您就跟我說，一定不會虧待了您，不過要想出去……」

  她頓了頓，「也不是不行，回頭讓幾個人跟著你保護你，我絕對沒有惡意，想去哪兒都行，但是夜闌珊得罪了幾個人，我怕連累了你。」

  素酒看著沐輕蔓壓根就沒給她反駁的餘地，抿了抿唇，「好。」

  她說完，就轉身走了，門都沒關。

  沐輕戈眯了眯眼睛，「這姑娘，還真是……」

  「她背後一定有秘密，可是怎麼就查不出來呢？」

  「你別著急，我看素酒不是個壞人，我們先一步步的來。」

  沐輕蔓點頭，「好，我出來的時候也不短了，我得回去了。」

  沐輕戈點頭，「我送你回去吧。」

  沐輕蔓頷首，下了樓梯，看著小廝迎上來，「姑娘，公子，你們要走啊，十娘說了，讓我替她送送你們。」

  沐輕蔓和沐輕戈相視一笑，「這杜十娘第一次這樣怕啊，算了，不用你送了，去跟十娘說，以後不用攔著素酒出門，不過要派人隨身保護著，不能出任何岔子。」

  「哎，我一定轉告十娘。」

  沐輕蔓和沐輕戈隨後相繼走了出去。

  到了沐王府，沐輕戈沒進門就告辭了，沐輕蔓帶著綠意走了進去。

  等了一會兒，雪蓮回來了，臉色也有些陰沉。

  沐輕蔓在房間裡面看書，看著她進來了，放下書，「怎麼樣了？看到老太太了嗎？」

  雪蓮點頭，走過去倒了一杯茶，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