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太子受罰

  公玉瑾歸繃緊了唇角，下頜微微的繃起，語氣凜冽清冷，「該去的還是要去。」

  蘇夫人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就對了，沐王爺雖然對女兒不太上心，但是畢竟是長輩，在朝里你們還是同僚，不能把面子鬧得太僵，更何況他親自來了兩次，又派人來了一次，做的已經是不錯了。」

  公玉瑾歸點了點頭，沐輕蔓抿了抿唇，小玉目光失落的輕嘆了一聲，「咱們國師府里什麼時候辦喜事啊？」

  蘇夫人瞪了他一眼，「瑾之不辦，你想也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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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委屈的憋著嘴，「你是我親娘嗎？別人家的親娘都盼著自己的兒子娶媳婦兒，怎麼就你不著急？」

  蘇夫人白了他一眼，「少來，你才幾歲就想娶媳婦兒？」

  小玉委屈的看著公玉瑾歸，忽然又平靜下來，「算了，我著什麼急？該著急的是公子才對啊，他看的著吃不著，不是更著急嗎？」

  沐輕蔓和公玉瑾歸皆是一愣，蘇夫人擰著小玉的胳膊就叫起來了，「胡說什麼？還不跟著辦正事去？」

  小玉嗷嗷大叫，一鬆手就竄了出去。

  公玉瑾歸也跟著站起來，「乾娘，您別著急，我們得去宮裡了。」

  蘇夫人點了點頭，「去吧，到時候有什麼消息就傳回來，皇上要是偏向太子，不肯主持公道的話，我就去請太皇太后做主。」

  這話也是說來聽聽的，不過沐輕蔓還是很感動，告別了蘇夫人，就跟公玉瑾歸一快走了。

  到了門口，沐輕蔓上了馬車，本以為公玉瑾歸會騎馬，誰知道也上了馬車。

  沐輕蔓微微一愣，小玉也跟著上了馬車，不過是充當車夫的角色。

  馬車緩緩啟動，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語氣遲疑，「這次，多謝你了……」

  公玉瑾歸很詫異她能跟自己說話，也沒有因為早上的輕薄而生氣，眼裡一喜，「不謝，你沒事就好。」

  沐輕蔓微微一頓，看著他，「你臉色不太好，沒事吧？」

  「沒事。」

  他回答的簡短，沐輕蔓也不知道怎麼接下去。

  快到了皇宮，沐輕蔓才想起來，「這件事情鬧得太大，會不會牽連到四皇子，畢竟在皇上的眼裡，若是牽扯到兩位皇子，事情就變成了黨派之爭。」

  公玉瑾歸搖頭，「不會，一碼歸一碼，這件事情四皇子並沒有插手太多。」

  「那是，主要插手的那是我們公子啊……」小玉在外面聽得清楚，真是為外面的兩個人著急啊。

  沐輕蔓看了一眼公玉瑾歸，公玉瑾歸微微蹙眉，他像是有話說，隨後就看著他抿了抿唇，「蔓兒，我……」

  「吁——」

  話剛說出口，小玉就勒緊了韁繩，看著對面的人，「公子，是太子。」

  已經到了宮門口，太子卻守在宮門口，像是有意要攔著似的。

  公玉瑾歸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冷了幾分，掀開帘子看著外面，「我要進宮，任何人不得阻攔，否則就是違抗聖旨的大罪。」

  太子的臉色微微的一變，他當然知道公玉瑾歸在皇帝那裡的地位，但是他不能賭，就算是挨了打，也得攔著他進宮去。

  「國師，我知道你身份特殊，父皇給你的殊榮不止於此，但是為了這點小事，不值當到父皇那裡去鬧挺吧，傷了咱們的顏面就不好看了，當然，本太子回去想想，確實也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本太子願意屈尊降貴，跟輕蔓姑娘親子道歉。」

  太子看著公玉瑾歸，公玉瑾歸面色冷肅，沒有一點動搖的意思，他目光打量著太子，審視和譏諷，最後小玉甩了一鞭子，語氣隨意的說道：「太子您讓讓路啊，別耽誤了我們進宮的行程，皇上可是在宮裡等著呢。」

  太子氣頓，又不敢把事情鬧大了聲張，但是他知道，公玉瑾歸這一去，自己肯定要吃虧。

  「瑾之兄，不是我故意攔著，只是這件事情，我是想好好跟您商量怎麼解決的，不如您讓輕蔓姑娘出來，我自己跟她說。」

  公玉瑾歸看了一眼對面的沐輕蔓，她端坐在馬車裡，不動聲色的別過頭去。

  「太子，讓開。」

  他沒有多餘的廢話，壓根就不把太子放在眼裡。

  太子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馬車上的人，最後慢慢地讓開了路。

  宮門口的侍衛在他們進宮之後自覺地跑過來，「太子，皇上有旨，等國師進宮之後，也請太子進宮。」

  皇后難道早就料到這一幕了？

  太子心裡一緊，遙想到自己如今的地位岌岌可危，可不是著急又忐忑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想著老四剛剛回來，又多了一個對手，順當的日子沒過兩天，就在心口上添堵，偏偏還不能發泄出來，真是堵上加堵。

  他悶聲低沉，「知道了。」

  太子不情不願的跟著進了宮，想著公玉瑾歸的事情著實難辦，沒想到他這次的態度竟然如此的強硬，真是白白廢了一個好機會。

  本來在四皇子的事情上，太子是確信公玉瑾歸是偏向他的，不然沐輕蔓透露了好幾次機會，不會都是對他有助益的。

  可是現在竟然成了四皇子的一方，左想右想都是得不償失，這步棋算是走錯了，都怪沐輕玥，出的什麼鬼主意。

  他心裡篤定，直接去了皇后的宮裡。

  皇后看著他過來，還是蠻高興的，正在澆花的手也放下來，看著他說道：「太子，今日進宮這麼早？」

  太子臉上陰沉，看了一圈，「玥兒呢？」

  皇后低頭輕笑，「這一大早就是來找玥兒的？可是讓母后傷心透了。」

  「這個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要不是她出的破主意，本太子也不會到如今進退兩難，她是成心壞我的好事吧？」

  皇后的臉色一僵，「太子，你這是什麼意思，她是怎麼惹到你了？」

  太子氣悶，把事情前前後後的跟皇后說了，皇后臉上變幻莫測的，目光都陰沉下來。

  「真是胡鬧，這個沐輕蔓雖然算不上什麼貴重的人，但是在公玉瑾歸和沐王府里都是有地位的，你竟然擄走了？」

  「如今我也很後悔。」

  「後悔有什麼用？這次去免不了挨罵，你姿態放低些，求你父皇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太子蹙眉，「母后不跟著我過去看看嗎？若是父皇真要罰我，可怎麼辦？」

  「我不去，我若是去了，事情就鬧大了。」

  皇后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真是恨其不爭，「你快去吧，別讓你父皇久等了。」

  「是。」

  ——

  御書房

  靜謐悠然的檀香縈繞在書房裡，偌大的殿堂明亮晃眼，初升的日頭隨著窗柩的打開，順著縫隙透露進來，有些俏生生的的意味，帶著仿佛能觸摸到的光柱。

  皇帝坐在榻上，面前擺著一盤旗子，臉色低沉肅冷，目光幽深晦暗。

  公玉瑾歸坐在另一邊，手執白棋子，面色淡然的下著棋。

  沐輕蔓則是在下面跪著，話說完了，覺得有些口渴，但是也不敢說。

  公玉瑾歸微微沉吟，拿捏著手裡的棋子，對沐輕蔓說道：「這就完了？說說太子對你說過的話。」

  沐輕蔓心裡一頓，看著冷肅的皇帝，知道他已經生氣了，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是，太子見到我，說，『反正皇上已經把你許配給我了，他現在突然反悔，無非就是又想在我們之中找平衡了，只要生米煮成了熟飯，皇上不答應也會答應的。』」

  沐輕蔓看著皇帝，語氣清冽的問道：「皇上，這就是一個太子的作為，跟大街上的流氓強盜有什麼分別？試問這樣的人在朝中，黎民百姓還怎麼敢安穩的生活？」

  公玉瑾歸看了她一眼，隨意散漫的放下一個棋子，抿了抿唇,「蔓兒，當著皇上的面，不得無禮。」

  皇帝深沉的目光微微閃爍，「算了，沐姑娘是受害者，有些怨氣也是應該的，還有什麼，該說的一併說了吧。」

  沐輕蔓一聽，也不客氣，「皇上英明，太子勾結不法之人，那些人拐賣女人，卻聽從於太子，綁架我，這是天理難容，太子本該行事坦蕩，卻苟且如螻蟻，實在讓人不齒，若是我乾爹趙構還在京城，必然會對其大家鞭撻，皇上若是偏心於太子，不肯為我主持公道，蔓兒自己認了也就算了，就怕回頭我乾爹知道了，又來找麻煩。」

  皇帝的臉色微微一沉，深吸了一口氣，「你這是拿趙構來威脅朕？」

  「蔓兒不敢，皇上主持公道自然是必然的，沒有威脅一說，蔓兒只是一時生氣，失言罷了。」

  皇帝低沉著臉色，看著沐輕蔓，目光意味深長。

  他沒有去下棋，只是靜靜地沉吟著。

  御書房裡的檀香之氣靜靜地環繞著，沐輕蔓知道，就算他有心包庇太子，自己方才的一番話，他也不會輕易地把事情掀過去。

  他原以為沐輕蔓是個識趣的人，與這樣的人打交道最是不費勁，但是她若是一旦鬧了起來，後果也是無法承受的。

  皇帝心裡一掂量，看了看公玉瑾歸，「瑾之，你說這件事情，該怎麼辦？」

  公玉瑾歸頓了頓，「皇上想怎麼辦就怎麼辦，臣沒有任何的意見。」

  皇帝在這裡碰了個軟釘子，知道公玉瑾歸一定不會罷休，否則來的就是沐輕蔓一個人了。

  陪著她來，還能說明什麼？

  頓了頓，外面的太監進來報：「皇上，太子殿下在門口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