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共枕

  沐輕蔓瞪著他，「你把他趕走了？是我讓他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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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玉有些不好意思，「沐姐姐，我又不知道他是你派來的。」

  沐輕蔓原先還以為，他們能這麼快的找到自己，都是因為那個孩子把消息及時傳到了的原因，沒想到竟然不是。

  「那你們是怎麼……」

  她欲言又止，忽然想到蘇夫人方才說到的，公玉瑾歸幾天幾夜沒有睡覺休息了。

  「是公子，他日夜監視太子的動向，就一直在太子府附近溜達，一直到現在，就連太子晚上去了幾次廁所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一看著太子從小門偷偷地溜出去，就二話不說的帶著人偷偷地跟著，這才找到你的。」

  沐輕蔓微微蹙眉，小玉接著說道：「要是我是個大姑娘，我一定會嫁給公子的，這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男人啊，沐姐姐你還要傷他的心，你不知道，這幾天公子都一夜一夜的不睡覺，就算在你失蹤之前，他也很少睡，每日就對著燭火發呆，也不願意說話，跟變了個人似的。」

  沐輕蔓有些沉默了，沒有說話。

  小玉嘰嘰喳喳好長時間，才覺得口渴了，看著一旁昏昏欲睡的雪蓮，「哎，雪蓮姐姐，幫我去倒杯茶唄。」

  雪蓮睜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沐輕蔓，「小玉公子，您還沒說完吶？這都趕上唱大戲的，能說一天吶？」

  小玉笑了笑，沐輕蔓看著他說道：「小玉啊，渴了就回去喝吧，等明天天亮咱們再接著說。」

  「沐姐姐你累了啊？我還沒說完吶，你們沐王府的沐王爺來了幾趟，都被我趕出去了，回頭你跟他說是，別記恨我。」

  沐輕蔓微微一怔，點了點頭，「放心吧，不會記恨你的。」

  小玉笑呵呵的站起來，雪蓮還是給他倒了一杯水，小玉咕咚咕咚的喝了，擦了擦嘴，「那我先走了，沐姐姐，你先好好休息，明日免不了又要費神勞力，明日咱就當著太子的面把話說清楚了，看看皇上是幫理還是幫親？」

  沐輕蔓點了點頭，看著小玉走了出去，皇帝自然是幫他自己的利益了，還分什麼理和親？

  「雪蓮，送送小玉。」

  「是。」

  沐輕蔓重新躺了下來，輾轉反側，看著雪蓮說道：「我父親來了幾次？」

  「一共兩次，第一次是國師不見的，說是國師府不待客，第二次是小玉不見的，說是主人休息了，他做不了主。」

  沐輕蔓點了點頭，「這麼說，沐王府已經知道我平安回來了？」

  「是，除了在病榻中的老太太，其餘的人都知道了。」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我覺得這件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尤其是綁我的人，等綠意回來，你好好問問關於那個素酒的事情。」

  「是。」

  「讓下面的人去找一個孩子，叫什麼我不知道，但是他也在找人，要麼找小玉，要麼找素酒，後面的可能性要大一些，要時刻注意著，要是在大街上碰上，記得把他帶回來。」

  「好，我這就吩咐下去。」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時候不早了，我還想再睡一會兒，你下去吧。」

  「是。」

  她沒有提起要離開國師府的事情，不是不想離開，而是在這個時候，不知道以什麼樣的理由離開。

  公玉瑾歸的一切都跟自己息息相關，就算是這次，自己也欠了一個很大的情，而現在說離開，豈不是顯得自己很小氣？

  可是上次的事情並不是太多的芥蒂，只是覺得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她太明白一個男人了，上一世看過了形形色色的人，以為公玉瑾歸會是個例外，可是結果卻不盡如人意。

  她的確是失落過，可是失落過後，也並沒感覺到什麼，日子不還是一樣的過？

  既然不開心，那就分開，沒有必要非要強求在一起。

  可是這一次，她怎麼去跟公玉瑾歸開這個口？

  一覺昏昏沉沉的到了天亮。

  外面的天色徹底的陰上來了，晦暗的雲朵層層疊疊得到了一塊，厚的讓人喘不過去，像是羚羊身上的毛，厚重綿軟，感覺確實沁涼的。

  到了下半夜，就開始下雨，滴滴答答的打在窗戶上，她朦朦朧朧的感覺有人進來把窗戶關上了，雨聲小了一些，有人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床塌陷下去一點，很明顯，她不舒服的動了動。

  那個人卻絲毫沒有知覺，感覺蘊熱的雙手包裹了她的手，放在被子裡，那個人在一側躺下了。

  熟悉的味道傳來，就算是在半夢半醒的夢中，沐輕蔓也能輕易的分辨出來那個人是誰。

  她身子微微一僵，公玉瑾歸怎麼會來？

  一直到她的身側傳來綿軟均勻的呼吸聲，她才敢睜開眼睛，側著頭去看旁邊的人。

  借著晦暗不明的燈光，她看著挺立的鼻樑下面投下了一小片的陰影，他的臉上都有了胡茬，顯得有些滄桑，眼底的烏青也是顯而易見的，這麼憔悴的公玉瑾歸，她從來沒見過，內心的一處柔軟像是被人輕輕地推搡了一把，揪心。

  他們從未離得這樣近，也從未感受過這樣綿長的呼吸，沐輕蔓的眼眶有些紅，她想，是不是自己做得太過分了。

  她明明那麼相信他，他也確定沒有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難道就不能原諒這一次嗎？

  她微微垂首，恐怕她心裡更多的是害怕，害怕昭萊會突然把他搶走，害怕昭萊的話一語成箴，在他們兩個人之間，付出最多的還是公玉瑾歸，而沐輕蔓只知道一味的索取和接受，如果他突然離開，她會受不了。

  所以，她為了保護自己，才這樣的下定決心。

  ——

  第二天，天色微明，陽光還未透露出來，窗外的雨聲稀稀拉拉的，滴答在窗柩上，有些靜謐的感覺。

  沐輕蔓一睜開眼睛，就看著一雙幽深明亮的眼睛看著自己，自己的倒影在他的瞳孔里，有些失措和驚訝。

  她下意識的要起身，卻被一隻有力的雙手攔著，攔腰抱住，公玉瑾歸的氣息撲鼻而來，而他撐在兩側俯視著她，眼裡深邃的驚人。

  沐輕蔓頓了頓，身子有些僵硬。

  過了一會兒，沐輕蔓推了推他，「你……」

  公玉瑾歸突然低下頭，含住她的兩個唇瓣，輕輕地摩挲著，沐輕蔓一震，一動不動。

  他更加順勢攻入，撰取著她的甘甜，氣息都有些不穩了，沐輕蔓猛地推開他，他眼裡划過一抹受傷，還是恢復了淡定。

  他沒有繼續下去，反而起身，穿好了衣服，一句話也不說就離開了。

  等門關上了，沐輕蔓才發應過來，這算什麼？

  他一句話都不說就走了，沐輕蔓呆滯的坐在床上，等到雪蓮在外面敲門，她才反應過來，連忙穿上衣服，開了門，雪蓮詫異，「姑娘，你怎麼穿的還是昨天的？」

  沐輕蔓低頭看了看，才意識到自己穿的竟然是昨日的衣裳，已經不乾淨了，「我……沒看見有新的。」

  希望這個藉口可以掩飾自己內心的緊張吧。

  雪蓮蹙眉，「我明明把衣服放在屏風上了啊，可能是你沒看見吧？」

  沐輕蔓嗯了一聲，走過去換了一身衣服才出來梳洗，等到梳洗好了，雪蓮才在一旁開口，「小玉公子傳來話，說是讓姑娘去陪蘇夫人用膳，然後再跟著一塊進宮去把事情說清楚。」

  沐輕蔓點了點頭，想著的確該去好好謝謝蘇夫人的。

  「好。」

  ——

  到了蘇夫人那裡，沒想到還能看著公玉瑾歸也坐在那裡，蘇夫人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但是也稱不上是難看。

  沐輕蔓走過去行了禮，幾個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蘇夫人親自把她扶起來，「蔓兒，你今天看上去氣色可比昨天好多了，昨天真是嚇死我了，臉色白的跟什麼似的。」

  沐輕蔓垂首，笑了笑，「是，前幾日吃的一直不好，可能是這個原因，再加上整日擔心，也沒怎麼休息好。」

  蘇夫人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公玉瑾歸，他臉色凝重的端坐在那裡，目光有些沉鬱。

  蘇夫人笑了笑，把她帶到椅子上坐下，「能休息過來就好，回頭我讓人給你多做些好的補一補，還有瑾之，臉色也是難看的不行，這也是富貴人家的人，怎麼比尋常人家的臉色還要難看？」

  小玉看著公玉瑾歸有些躲閃，不敢看沐輕蔓，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了娘，飯菜都要涼了，我們快吃吧。」

  蘇夫人笑了笑，「好，那就開始吃吧。」

  沐輕蔓心裡有些忐忑，偷偷抬頭看了看公玉瑾歸，卻意外地看著一雙幽深寧靜的眸子。

  公玉瑾歸也在看她。

  沐輕蔓連忙低下頭去吃東西，公玉瑾歸也看向了別處。

  蘇夫人意味深長的看著兩個人，笑了笑，低頭吃自己的東西。

  等到好不容易吃完了東西，蘇夫人才鬆了一口氣，「蔓兒，你爹那裡我都派人去說了，瑾之讓人回的話有些不中聽，那也是太著急了，不是惡意，我已經去報了平安，等以後你去解釋一下，別傷了兩家的情分。」

  沐輕蔓立刻明白過來，點了點頭，「是。」

  蘇夫人碰了碰公玉瑾歸的胳膊，「等從宮裡回來，你親自上門去。」

  小玉驚喜的瞪大了眼睛，「提親嗎？」

  沐輕蔓一僵。

  蘇夫人無奈的說道：「去道歉。」

  「不，不用了，蘇夫人，我父親他應該明白的，回頭我跟他就是了，不用國師親自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