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峰迴路轉

  皇帝看了兩個人一眼，兩個人都是不動聲色，垂著頭，看不清楚情緒。

  他心裡暗嘆了一聲，「讓他滾進來。」

  他突然生氣，只有自己知道為什麼，若不是太子出去惹了事，他用得著在這裡進退兩難嗎？

  太子臉色匆匆忙忙的走了進來，一進來就跪下磕頭，「兒臣給父皇請安。」

  皇帝冷哼了一聲，「太子，你知道你做了什麼嗎？」

  太子臉色惶恐，「兒臣前來，就是跟父皇請罪來的。」

  皇帝冷眼看著他，太子磕了頭，「兒臣有罪，不該一時鬼迷心竅，傷害了沐姑娘，但是兒臣是真心喜歡沐姑娘的，只是一時用錯了方法，請父皇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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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你真是膽大包天？連這種下作的法子你也能想出來，虧得你也是一國太子，說出去，朕都替你害臊。」皇帝瞪了他一眼，氣的氣息喘息不勻。

  太子戰戰兢兢的磕著頭，「是，都是兒臣的錯，請父皇息怒，兒臣是一時迷了心竅，如今想來，真是後悔莫及，幸虧沒傷了沐姑娘，不然真是追悔不已啊……」

  皇帝看他的態度還算是不錯，臉色也微微的好了一些。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因為一個女人就把他廢了，說什麼也捨不得。

  「太子，這件事情你確實欠缺考慮，沐姑娘就在這裡，你得好好的跟她道歉才行。」

  太子一聽，這事情有轉機，立刻就衝著沐輕蔓的方向作揖，沐輕蔓輕輕一閃，就躲了過去。

  「沐姑娘，請原諒我的一時魯莽，我身為太子，沒能做好臣民的表率，實在是不堪大用，這件事情我實在是太過分了，左思右想，一定要求的姑娘的原諒。」

  沐輕蔓抿唇，聽皇帝意思，還真是想大事化小，可是沒那麼簡單的。

  她咬了咬下唇，「太子殿下，這件事情已經不是道歉能夠了結的了，方才我已經跟皇上說過，事關國本國體，絲毫不能疏忽，若是事情不能解決的好，我只有寫信給我乾爹了。」

  太子一愣，沒想到沐輕蔓能咬住了他不依不饒的，他頓了頓，看著皇帝，「不是，沐姑娘，我已經跟你道歉了，何必這麼大費周折？就當著父皇的面，咱們握手言和，不好嗎？」

  沐輕蔓輕笑,「好不好的，也要經過皇上的同意，不是我說原諒就可以皆大歡喜的，事關國體國本，本就應該讓皇上做主，太子在這裡自說自話，我倒是有些不明白了，更何況做了事情就該敢於承擔，而不是做錯了說一句對不起了事，如此那我乾爹趙構早就可以告老還鄉了。」

  皇帝在一旁聽著，輕聲笑了笑，「瑾之，這丫頭說話還真是尖銳啊，一點也不肯讓。」

  公玉瑾歸拍了拍手，拿起了棋盤上的兩個黑子，語氣淡定的說道：「蔓兒一向有主見，誰也不能左右，更何況我覺得她說的沒錯。」

  皇帝頓了頓，微微垂眸，咳了咳，太子和沐輕蔓的目光一同看過來。

  「朕明白你們的意思了，這件事情說大可大，說小可小，朕為了沐姑娘的名聲著想，不會將此時發揚出去，但是太子，你也不能輕易地就這麼過去。」

  早就料到了這一幕，沐輕蔓也沒有那麼不平衡。

  太子乖乖的低著頭，「是，一切都憑父皇的處置。」

  皇帝微微沉吟，「太子，方才真聽說，擄走沐姑娘的人，是個人販子？」

  太子臉色微微一變，連忙跪下磕頭，「父皇，這件事情跟兒臣一點關係都沒有啊，兒臣一向都是任人唯賢，那個人是江湖草莽，兒臣只是一時糊塗，沒有查清此人的來歷，因為他的武功巧妙，輕功過人，才得以運用，若是知道他做的事情，兒臣定然不會留著此人的，請父皇明察。」

  皇帝眯著眼睛看著太子，他不在那些小事情上斤斤計較，可是這種事情還是要問清楚的。

  「什麼話都讓太子說了，別人還說什麼，做什麼都不能只憑一家之言，皇上若是想知道，去把那個人喚過來問問不就得了？」

  太子看了一眼沐輕蔓，眼裡閃過一絲陰霾，隨後連忙磕著頭，「父皇，天地可鑑，就算是那個人來了，兒臣也是敢當面對質的。」

  皇帝微微垂眸，「嗯，算了，起來吧，你沒有這個膽子，朕是知道的，只是往後做事情可不能這麼急躁冒進，更不可去觸犯律法。」

  太子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多謝父皇。」

  皇帝看了一眼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太子，這件事情是因你而起，在這裡，朕要好好地罰你。」

  「是，任憑父皇處置。」

  「從今天開始，太子罰三年的俸祿，面壁藏經閣內兩個月，順便打掃藏經閣，不得擅自出入。」

  太子的面色微微的一變，這個懲罰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這兩個月對於太子來說，實在是太長了，更何況現在四皇子出了佛山，這兩個月可以說是他的衍生之期，若是朝廷風向大變，四皇子占足了風頭，他兩個月之後出來，可怎麼辦？

  「父皇……」太子還想繼續懇求，被皇帝一個冷厲的目光看過去，頓時有些訕訕。

  「是，多謝父皇。」

  沐輕蔓是沒想到皇帝能罰這麼重，看向公玉瑾歸，他卻是一點也不吃驚的樣子。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皇帝看著她，「沐姑娘，這下，你可滿意了？」

  「皇上的處置，自然是最英明的。」

  皇帝看了公玉瑾歸一眼，目光微微斂起，「太子，回頭要好好的跟沐姑娘道歉。」

  「是。」

  皇帝抿唇，公玉瑾歸微微冷靜，說道：「皇上，臣覺得，先前傳出蔓兒跟太子的謠言，實在是荒唐可笑，不如皇上順便闢謠，也好讓太子的面壁，不會加上蔓兒的事情，對兩個人都好。」

  皇帝笑了笑，「算了吧，兒女親事，朕就等著看呢，怎麼能現在一道旨意下去，斷了兩個人的好姻緣呢？」

  公玉瑾歸面色有些難看，頓了頓說道：「皇上的意思，是要給他們指婚？」

  沐輕蔓心裡一顫，看著皇帝。

  皇帝頓了頓，波瀾不驚的下了棋，嘆了一聲，「朕目前還沒這個打算，不過早晚都會發生。」

  公玉瑾歸凝神，皇帝笑了笑，走了一步棋，「就這麼看著辦吧，沐姑娘的婚事，我是有數的。」

  沐輕蔓心裡微微一沉，她不知道皇帝心裡打得什麼算盤，可是看公玉瑾歸的臉色就知道，絕對沒有什麼好事。

  沐輕蔓抿了抿唇，太子在一旁轉了轉目光，說道：「那四哥可就失望了。」

  皇帝臉色一凝，「跟老四有什麼關係？」

  「父皇還不知道，在四哥去了佛山之前，四哥對沐姑娘可是情深意切啊，想必回了京城之後，更是如此，父皇不肯替我們把事情說清楚，不是讓四哥失望了嗎？讓他白白跟著忙活一場。」

  皇帝的目光微微的斂起，一拍桌子，「這件事情跟他有什麼關係，老四怎麼處處都在？」

  他怎麼能不生氣，把四皇子放出來也就罷了，還處處不順心，他可是不想看到四皇子的樣子。

  太子得逞，笑了笑，「父皇息怒，四哥這次和國師一起英雄救美，怎麼沒進宮來領賞？」

  沐輕蔓臉色沉了下來，把四皇子牽連進來，事情就成了兩派相爭了，四皇子也是背上嫉妒的惡名。

  「太子，四皇子救我，純屬是處於朋友之義，他可不是為了賞賜而出手的，他之所以沒有進宮，就是怕人誤會，太子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太子臉上別不過去，心裡堵了一團棉花似的，皇帝微微沉吟，「罷了，老四這次沒有主動出面，也算是長大了，朕就不跟他一般計較了。」

  太子憤憤的看了一眼公玉瑾歸，抿了抿唇，「是，父皇，若是沒有其他的事情，兒臣就告退了。」

  皇帝揮了揮手，「你下去吧，好好面壁，好好思量，身為一個太子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朕希望你都能想明白了。」

  太子頷首，輕聲稱是。

  太子離開了之後，皇帝菜深吸了一口氣，「又輸了，瑾之，你可真是不饒人，今天一步都沒有讓著朕。」

  公玉瑾歸笑著把棋子收起來，「我知道，是皇上讓著我了，僥倖而已。」

  皇帝和顏悅色的幫他收拾完棋子，才看著一旁的沐輕蔓說道：「沐姑娘起來吧，不知道這個結果，沐姑娘可滿意？」

  「是，蔓兒感謝皇上能夠主持中立，還我清白。」

  皇帝頓了頓，「沐姑娘，你的親事，朕跟沐王爺商量過了，等到合適的時候，朕會親自為你賜婚。」

  沐輕蔓頓了頓，還是屈膝行禮，「多謝皇上。」

  皇帝抿唇，「事情雖然過去了，可是全京城的人都看著，又不能這麼完了，沐姑娘，朕賜你郡主的封號，就當是朕給你的補償。」

  沐輕蔓一驚，她雖然是沐王府的女兒，但是沒有經過皇帝的認證，頂多算是個大家閨秀，根本不能算是郡主。

  每個有榮譽的女子，都會在出嫁的時候雙喜臨門，那個時候，才算是個郡主。

  沐輕蔓連忙跪下去，「多謝皇上。」

  皇帝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公玉瑾歸，「瑾之啊，這冊封之禮不必宣揚，但是這聖旨還是要下的，就由你親自去宣讀聖旨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