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兩虎相鬥

  沐輕蔓頷首，「綠鴿你也回去早點休息吧。」

  「她敢？是我讓她在這裡跪著的，我問她什麼她都不說，這樣的人，還留著做什麼？明天就讓人把她發賣了。」

  沐輕蔓蹙眉，看著綠鴿的臉上一白，求救似的看著她，「姑娘……」

  沐輕蔓抿唇，「父親，這樣做恐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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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什麼不妥？」他目光微微冷凝。

  「綠鴿是我的人，她的賣身契在我的手裡，跟沐王府沒有半點關係，您沒有權力把她賣了。」

  沐晉嚴目光凜冽的看著她，「你說什麼？」

  「我說，您只有權力賣了我，卻沒有權力賣了我身邊的人。」

  言叔看著事情不對，連忙上去打圓場，「姑娘，王爺不是那個意思，王爺不過是想教訓教訓她，王爺擔心姑娘的安危，才在這裡等了這麼長的事情，姑娘要不進去說話吧。」

  沐晉嚴像是難得的忍下了這口氣，沒有讓人出來把綠鴿打死，還真是讓沐輕蔓詫異了。

  沐輕蔓上前去行了禮，「父親，方才我說話有些急，您別跟我一般見識，只是綠鴿這丫頭我實在是喜歡，離不開她，要是有什麼讓您生氣的地方，回頭我一定好好教訓她。」

  沐晉嚴的臉色沒有緩和，眸光反倒是格外的深邃起來。

  沉吟了一會兒，他什麼話都沒說，轉身就進去了大廳。

  言叔鬆了一口氣，「姑娘，您這麼說就對了，王爺不會跟您一般見識的。」

  沐輕蔓抿唇，看著綠鴿，「回去休息吧。」

  綠鴿點了點頭，雪蓮已經上前去把她扶了起來，沐輕蔓進了大廳，沐晉嚴坐在上首。

  「你今日跟老嚴說的事情，再跟我說一遍。」

  難怪沐晉嚴的臉色那麼難看，就算不是為了沐輕蔓，知道了這件事情，估計也不會好看到哪兒去。

  沐輕蔓頷首，「是，太子今天來找我，意外的說出皇上想出掉沐王府的事情，我估計皇上是看沐王府如今樹大根深，若是不及時剷除，恐怕後患無窮。」

  「什麼後患？我如今不過是權力多了些，跟從前比起來，哪裡不一樣？」

  沐輕蔓蹙眉，「可是我大哥在雲南卻是越戰越勇，他奮勇殺敵，將來皇上會熟視無睹嗎？若是加上父親你的權勢和大哥的威名，沐王府恐怕早晚都是皇上的眼中釘。」

  沐晉嚴蹙眉，眉心輕皺著，面色難看嚴肅，「這麼說來，皇上真的開始忌憚我了？」

  「是啊，父親還是放下一些權勢吧，能讓皇上鬆口氣也是好的，這樣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沐晉嚴沒有聽進去她的話，細細的沉吟著，沐輕蔓抿唇，「沐氏一族人口眾多，行差就錯就會招來殺生之禍，父親還是細細掂量吧。」

  沐晉嚴的目光掃在沐輕蔓的身上，他微微遲疑，「蔓兒，你跟我說實話，你覺得四皇子和太子，誰更好一些？」

  沐輕蔓心裡一頓，難不成沐晉嚴還不死心對四皇子的希望？

  「這個……論人品，當然是四皇子更會做人，但是論地位，在皇上的心理，四皇子是及不上太子的，到底誰會成為儲君，看的還是皇上的意思，不是嗎？」

  沐晉嚴蹙眉，「不，我是在問你，你對他們兩個人的印象，你覺得太子這個人怎麼樣？」

  沐輕蔓目光微微一縮，心裡有些發虛，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太子人很好，其餘的我不知道了。」

  「我知道，太子對你是一往情深，之前我不同意你們兩個人來往，是因為我覺得四皇子更適合你，可是現在太子不僅沒有嫌棄你，還如往常般來找你，我覺得，若是你們……」

  沐輕蔓低沉了臉色，「父親別忘了，皇后娘娘看中的太子妃，可是二妹，就連父親也是默認了的，當初還警告我不要打太子的主意，怎麼如今就變了說法？就算是父親想要急於保住自己的榮華富貴，也該去跟沐輕玥說才對。」

  沐晉嚴的面色冷肅，看著沐輕蔓說話的態度絲毫不給自己面子，他難免會生氣。

  「你怎麼能這麼跟我說話？不管是四皇子還是太子，我不都是為了你好？難道有錯嗎？你別忘了，嫁給太子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你還在這裡推三阻四……」

  「不是我推三阻四，只是我覺得父親是想把我當槍使，若是我答應了太子，那麼皇后必然不會放過我，父親想過嗎？皇后若是施加壓力又該怎麼辦？」

  沐晉嚴一噎，臉色一頓，蹙眉看著她。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父親不如把希望寄托在二妹妹的身上，有太子和皇后的幫忙，皇上說不定就能網開一面了呢？」

  沐晉嚴沒有說話，沉吟著，過了許久，他像是面色閃過一絲篤定，站起身來，「我心裡有數了，你自己好好休息吧，對了，以後晚上不許出去，知道嗎？」

  「是。」沐輕蔓詫異他沒有問自己去了哪裡，估計他以為自己去找國師了，反而不好過問了。

  沐輕蔓抿唇，送走了沐晉嚴，言叔也跟著走了，雪蓮才端著飯菜進來，「忙活了一整天了，姑娘先吃點東西吧。」

  沐輕蔓點頭，「我還真有些餓了，綠意沒事了吧？」

  「剛睡下，沒什麼事。」

  沐輕蔓點了點頭，原以為沐晉嚴的目光會從她的身上轉移到沐輕玥的身上，可是沒想到，是她想多了，沐晉嚴是鐵了心想討好太子，自然就把皇后放在了第二位上，先照顧太子的心意。

  接下來的幾天太子都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沐晉嚴佯裝不知，或者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可把沐輕蔓氣壞了。

  她躲也躲不了，太子的態度日漸強硬起來，大概是在朝中幫著沐晉嚴的地方也多了起來，自然骨頭硬。

  太子從外面進來，直接到了草堂，「輕蔓，今日你要是有興致，不如我帶你出去逛街？帶你去買幾匹布料和首飾？」

  沐輕蔓抿唇，「不了，我的衣服還夠穿，我也不經常戴首飾。」

  「這倒是，這幾天只看著你只帶著那個木頭簪子，雖然其貌不揚，但是味道確實挺好，那是什麼木頭？」

  「我也不清楚，是別人送的。」

  「是什麼人……」太子話還沒問完，沐輕蔓就沉了沉臉色，「太子，朝中事務那麼多，你怎麼就一點也不著急？」

  「我著什麼急？我只會著急我們的事情，輕蔓，我們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到時候你可就不能對我忽冷忽熱的了，父皇的妃子都沒人敢耍小脾氣。」

  沐輕蔓神情一滯，手裡的剪刀忽然把花枝剪下去一段，光禿禿的難看極了，她看著太子，「怎麼會成為一家人？」

  「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我對你的心意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很快就要嫁給我了，我已經讓父皇同意了。」

  「嫁給你？可是太子娶太子妃，我怎麼會不知道？我要出嫁了我自己都沒聽說，太子別跟我開玩笑了，這可不是小事。」

  太子摸了摸頭，笑著說道：「不是娶太子妃，是良睇，因為去太子妃的程序太麻煩，一時半會兒忙不完，所以我跟父皇商量了，就先讓你以良睇的身份過門，等到你生下了皇孫，就讓你當太子妃。」

  沐輕蔓目光微微一斂，面上帶著寒氣，目光幽深的看著太子，她猛地站起來，「你說的是真的？」

  太子拍了拍胸脯，「當然是真的，絕對不可能是假的，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沐輕蔓的目光瞬間就低沉了下去，把剪刀扔在地上，轉身就跑。

  雪蓮和綠鴿也連忙跑上去跟著她。

  太子也想去，可是被言叔叫住了，「太子，我們王爺有話要跟你說，王爺囑咐過，你們的親事先不要告訴姑娘，不然姑娘知道了會鬧出事情的，唉，姑娘呢？」

  太子臉色微微一變，「方才我已經說了，她跑出去了。」

  言叔面色大變，「去哪兒了？」

  「不知道。」

  言叔一拍大腿，就匆匆的跑了回去。

  沐輕蔓出了沐王府，一直跑去了國師府，路上都沒停下，她要問問公玉瑾歸，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他是皇上的人，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她？

  雪蓮和綠意一直跟在後面，看著沐輕蔓到了國師府就停下了，兩個人也鬆了口氣。

  根本還沒來得及通傳，沐輕蔓就闖了進去，一直到了翠竹園，卻沒見著公玉瑾歸，只有小玉。

  「沐姐姐，你怎麼來了？」小玉的面色大變。

  「國師呢？」

  小玉抿了抿唇，「公子……公子還沒回來……」

  沐輕蔓蹙眉看著他，「還在宮裡？」

  「是。」

  沐輕蔓意味深長的看著小玉，咬了咬牙關，「我都要嫁人了我自己都不知道，難道你們家公子也不知道嗎？」

  小玉面色一變，「你都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你們家公子也早就知道了，怎麼就是沒人告訴我？」

  「沐姐姐，我……」

  「啪——」的一聲，在大廳的內室傳出一陣杯子被摔碎了聲音，沐輕蔓心裡微微一顫，蹙眉看著那個方向。

  小玉咬了咬下唇，一副大禍臨頭的模樣。

  沐輕蔓詫異的看著小玉的臉色，她二話不說的就要跑進去，被小玉攔下來，「沐姐姐……」

  「讓開，他不是不在嗎？裡面怎麼會有人？」

  「沐姐姐，你別為難我，公子不讓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