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鋒芒

  到了自己的樓里，沐輕玥推門走進去，就聞到一股子淡淡的血腥味兒，但是不知道這股子味道是從哪兒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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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微微蹙眉，走了進去，也不甚在意，裡面的一個丫頭迎上來，「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都辦好了，姑娘。」

  沐輕玥點了點頭，若無其事的走了進去，她十分疲憊，想要儘快的躺在床上休息一下，剛剛趴在床上，感覺到下面有些嗝人，鼓鼓囊囊的不太舒服，她伸手在被子底下掏啊掏，一個柔軟而濕滑的東西頓時滑遍了手心，全身的汗毛都顫慄起來，沐輕玥身子一頓，猛地掏出手，就看著手心裡的血跡陰森森的呈現在眼前。

  她驚訝的大叫了一聲，慘叫引來了更多的人。

  「怎麼了？」沐輕玥從床上立刻站起來，掀開被子一看，面色震驚的灰敗一片。

  眾人也都面無血色的站在那裡，有的人還尖叫出聲。

  床上的一攤爛泥似的景象，讓人忍不住的作嘔，那條蛇被砸成了爛泥，鮮血混於一處，發出了難聞的腥氣。

  沐輕玥面色煞白的跑了出去，連鞋都沒來得及穿上，剩下的人過了一會兒，就有人怯生生的上前去收拾。

  那個放蛇的丫頭戰戰兢兢的跪在了沐輕玥的身前，還沒等說話，一個巴掌就招呼到了臉上，她更是難受。

  「這就是你做的好事？我讓你放到沐輕蔓的床上，誰讓你放到了我的床上？你是活夠了嗎？」

  丫頭連連磕頭，「不會錯的，姑娘，我是親自放到草堂里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我確信我沒有出錯，不然那條蛇也不會死的，我抓到它的時候還是活的。」

  沐輕玥眯了眯眼睛，「活的？那它怎麼死了？」

  「看上去應該是被砸死了的，應該是被人發現了。」

  沐輕玥冷哼了一聲，面色慘白無血色，「沐輕蔓還真是好運，處處都讓她躲了過去，你也是，辦事不利，我要你有什麼用？」

  她一腳踹過去，就踹在了丫頭的心窩子上，那個丫頭痛苦不堪的跪在地上，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求姑娘饒命，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奴婢一定會為姑娘辦好差事的。」

  沐輕玥冷眼看著，「滾回去，別在這裡礙眼，回去自己領二十板子，要是少了，當心我扒了你的皮。」

  丫頭面色慘白，沐輕玥身邊的大丫頭走過來，「姑娘何必動氣呢？裡面都收拾好了，過去休息吧？」

  「不去，一進去就想起毛骨悚然的一幕，我去睡西廂房，去給我收拾收拾。」

  「是。」

  沐輕玥坐在那裡想著剛才的一幕，原以為沐輕蔓難逃此劫了，可是沒成想自己被嚇了個半死。

  ——

  這裡吵鬧到了半夜才休息，而草堂里卻早早的就無聲無息，因為沐輕蔓帶著人去了夜闌珊。

  和雪蓮一起，換了一身男裝，看上去英姿颯颯，俊俏無比。

  到了夜闌珊，十娘早就知道了風聲，所以提前在門口站著。

  沐輕蔓看著一條街上的夜市格外的熱鬧，心情的沉重也是一掃而光，跟著輕快起來。

  到了夜闌珊，十娘順其自然的把她帶到了樓上，像招呼其他客人一樣隨意。

  只是關上門，面色就冷了下來。

  沐輕蔓看著她，「是知道了姬館的消息？」

  杜十娘點了點頭，揉了揉眉心，「是，姬館是藍昭國國王的妹妹長公主幕後開的，在藍昭國夜市頗負盛名，但是分開了一支到了我們京城，就不知道了，但是我估計跟那長公主也脫不了干係。」

  沐輕蔓蹙眉，「沒聽說藍昭國還有一位長公主啊，昭萊不是唯一的公主嗎？」

  「是，但是沐輕戈傳來的信兒就是這些，那個長公主退隱朝堂很多年，好不容易查到一點風聲就斷了，聽說是藍昭國的人故意不想讓人查到的，按理來說，這個長公主是昭萊的姑姑，所以我覺得，姬館跟昭萊公主應該也有關係。」

  沐輕蔓蹙緊了眉頭，抿了抿唇，默不作聲。

  杜十娘也疲憊的坐了下去，「還有一件事情。」

  「什麼？」

  「之前我一直想查卻查不到，以為有人故意守著消息不放出去，可是自從你上次傳話來說，要使勁查的時候，我就忽然能查到了，不過查到的東西也有限，我和沐二爺都覺得，這是有人在故意為之，拿這點東西來敷衍我們。」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姬館的老闆娘查清楚了嗎？」

  「沒有，在藍昭國根本就查不到此人的任何底細，而那個傳說中的長公主也是從未露過面，但是確實是皇室中人支持的背景，再往下，我們就一無所獲了，二爺的人也從藍昭國撤了回來，因為擔心打草驚蛇。」

  沐輕蔓點了點頭，「牽扯出一個從未露過面的長公主？」

  「是啊，按說一個公主身份尊貴，怎麼也該查到的，但是很奇怪，這個公主在藍昭國好像根本不存在似的，有的人知道，有的人不知道，但是知道的也說不出什麼所以然來。」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窗外的微風拂進來，絢爛的燈火星空映入眼帘。

  沐輕蔓心裡一松，「查不出來就不用查了，盯緊了姬館的老闆娘，我總覺得她有些不對勁。」

  杜十娘點了點頭，「好，這個老闆娘在前些日子四皇子的事情上還冒過頭，說是主動與太子聯合，供出四皇子，所以姬館才會在那一場風波上免於此難。」

  沐輕蔓目光一閃，「這個老闆娘還挺聰明的。」

  杜十娘頷首，挑了挑眉，伸手說道：「是啊，就差那麼一點，我夜闌珊就要一統京城的脂粉行業了。」

  沐輕蔓笑了笑，「好了，十娘，夜闌珊可比之前熱鬧多了，如今姬館的生意可謂是門可羅雀，你就知足吧。」

  「我才不知足，總有一天我會讓他們開不下去。」

  沐輕蔓笑著搖了搖頭，並未真正的放在心上。

  「沐二哥那裡怎麼樣了？」

  「話說回來，沐二爺的辦事能力可真是不一般，連我都佩服了，你啊，是撿到大便宜了。」

  沐輕蔓挑眉，笑了笑，「沐二哥是真心幫我才會這樣的。」

  沐輕蔓喝了一口茶，忽然想起了夜闌珊里還有一個人，「對了，那個醫女還在嗎？」

  「你說素酒？她當然在，我們夜闌珊里的姑娘可喜歡找她看病了，也不用受人白眼，病好的也快，你別說，前幾天我還腿疼腰疼，用了她的腰這幾天就好利索了。」

  沐輕蔓笑了笑，「之前我在城外見過她，她在給難民治病。」

  十娘點頭，「是啊，那銀子還是我們樓里的姑娘給出的。」

  「你知道這件事情？」

  「當然知道了，我們姑娘們出的銀子給他們買藥，素酒是個好姑娘，開的藥又便宜又管用。」

  沐輕蔓點了點頭，杜十娘笑著說道：「你想見見她嗎？我可以把她叫進來。」

  沐輕蔓搖頭，「不用，用不著見，我早就見過了。」

  杜十娘笑了笑，「那就算了。」

  「對了十娘，你在這裡多張一對耳朵，最近沐王府可能不太平了。」

  杜十娘蹙眉，「怎麼了？」

  「就是聽著太子說起了什麼事情，皇上開始忌憚沐王府了。」

  杜十娘點頭，「我知道了。」

  沐輕蔓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心裡難免有些戀戀不捨，與沐王府比起來，她更希望生活在夜闌珊，那裡都是自由自在的空氣。

  從後門進去，一路上也沒出什麼事情，就是到了草堂，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和雪蓮兩個人站在門口面面相覷，草堂裡面沒有一盞燈，可是綠鴿明明在裡面啊，這個時辰還不點燈，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雪蓮在一旁蹙眉，「是不是綠鴿睡著了？」

  「她應該不會那麼粗心，雪蓮，過去敲門。」

  雪蓮點了點頭，裡面的確是反關著門，而以前是絕對不會這樣子，因為他們一敲門就會有動靜，未免不會吵到別人。

  「咚咚——」

  第三下還沒敲完，裡面的門就開了。

  雪蓮驚訝在那裡，沐輕蔓也震驚的看著裡面的人，言叔把門從裡面打開，蹙眉看著兩個人，讓開了道路，「姑娘，王爺在裡面等了很長時間了。」

  沐輕蔓和雪蓮對視了一眼，難免有些惶恐，萬一沐晉嚴的人追著她追到了夜闌珊怎麼辦？

  可是根本來不及多想，就看著沐晉嚴出現在了對面的台階上，綠鴿就跪在院子裡的大理石的石板上。

  夜涼如水，月光忽明忽暗的帶著一絲淒冷，看不清楚彼此的模樣，沐輕蔓卻能感覺到從沐晉嚴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冰冷。

  沐輕蔓和雪蓮走了進去，深吸了一口氣，抿了抿唇，走到了跪著的綠鴿的身邊，她沒穿多少衣服，在院子裡面凍得瑟瑟發抖，看著沐輕蔓嘴唇都有些紫了。

  沐輕蔓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的在一旁跪下行禮，「給父親請安。」

  沐晉嚴目光陰鷙的看著她，「請安？這麼晚了，你現在才回來？還知道請安？」

  沐輕蔓自己站了起來，看著沐晉嚴，「是，父親有什麼事情嗎？」

  沐晉嚴怎能不生氣？看看沐輕蔓說話的態度，沒大沒小的。

  言叔連忙關上門走進去，「王爺先別生氣了，一會兒再問也不遲，不是還有重要的事情嗎？」

  沐晉嚴目光閃爍，言叔催了催沐輕蔓，「姑娘進去說話吧，外面有風，免得著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