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岌岌可危

  「姑娘，您怎麼才回來？」

  沐輕蔓眨了眨眼，點了點頭，有些呆滯，「哦，我方才看見太子了。」

  「我不是說太子，姑娘，方才綠意過來傳話，老太太又吐血了，情形很不好，十娘那裡也傳來消息，說是有了眉目。」

  沐輕蔓一震，所有的消息一起來了，她似乎有些消化不了。

  沐輕蔓抿了抿唇，「雪蓮，父親在嗎？」

  雪蓮蹙眉，「您怎麼問到王爺了啊？王爺一早就出去了，說是去跟幾位同僚好友一塊下棋去了。」

  「下棋？」

  下什麼棋，不就是湊在一堆討論怎麼貪錢，怎麼奪取更大的權勢嗎？

  沐輕蔓抿唇，眼裡有些慌亂，她知道，雖然她看不上沐晉嚴，雖然沐晉嚴做父親很失敗，但是她還是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太子今天在這裡說出這番話，必定是皇上跟他提過的。

  

  「姑娘，你怎麼了？」

  沐輕蔓搖頭，沐輕衍現在手握重權兵力，沐晉嚴掌管著朝廷的錢糧，兩個人都是沐家的人，還是父子，也難怪引起皇上的忌憚了，四皇子一除，就立馬把視線和精力放到沐晉嚴的身上來。

  「雪蓮，快去，快去找言叔，就說我有事情找他，讓他無論如何在晚上之前來找我，是急事，快去。」

  「是，姑娘，但是老太太和十娘那邊……」

  「我一會兒去看老太太，晚一些再去十娘那裡，讓綠鴿出來跟著我去看老太太，你先走一步。」

  「是。」

  雪蓮看著事情重大，也不拖沓，兩個人說著就到了草堂，雪蓮連門都沒進就去找言叔了。

  沐輕蔓進去之後，綠鴿端著點心出來，眨了眨眼睛，「姑娘，我新做了鴿子蛋黃的小糕點，是跟你上次告訴我的什麼蛋糕的方法做出來的，要不要來嘗嘗？」

  沐輕蔓無奈的看著她，「先別做了，這幾天事情太多了，綠鴿，去幫我換件衣服，咱們要去老太太那裡一趟了。」

  綠鴿點了點頭，「哦，我這就去。」

  綠鴿手腳沒綠意麻利，一時手忙腳亂起來，沐輕蔓抿唇，自己進去找了一件衣服換上了，出來的時候正在看著她打掃著地面，表情略微緊張。

  沐輕蔓抿唇，「你別緊張，還沒出什麼事情呢？」

  「姑娘……我姐姐告訴我，我在這裡一定要照顧和保護你的，但是我不太會伺候人，您剛剛說事情有點多，那我要是做錯了什麼，您別罰我，罵我就行，我一定知錯就改。」

  沐輕蔓還是第一次看著她說這麼多話，笑了笑，「大驚小怪什麼？讓你跟著我走一圈而已，不是讓你來伺候人的。」

  綠鴿鬆了口氣似的點了點頭，「那我知道了。」

  沐輕蔓帶著她除了草堂，直接去了慧園的方向，沐輕蔓囑咐道：「一會兒你看著我的臉色，老太太方才病危，慧園裡的人肯定很多，你要少說話，多做事，不要跟別人頂撞，一會兒就出來了。」

  「我知道了。」

  到了慧園，碧水的雙眼通紅，看起來應該是熬了一夜沒睡伺候著，沐輕蔓走過去的時候，院子裡的確是前前後後的站滿了人，明月和婉月在門口站著，沐輕玥竟然也在。

  沐輕蔓看著沐輕玥就想來，方才太子說過的話，是沐輕玥告訴太子自己揣著明白裝糊塗的？這個事兒精。

  「姑娘來了，方才老太太醒了一次，不過又睡下了，我們沒去找太醫，不好經常麻煩，自己府上的大夫來看過了，餵了幾口參湯。」

  綠意說完，看了一眼沐輕玥，「二姑娘親自餵的。」

  沐輕蔓掃到沐輕玥的臉上，笑了笑，「妹妹孝順祖母，我等望塵莫及。」

  沐輕玥白了她一眼，「這還用你說？我孝順祖母那是天經地義的，我可跟大姐不一樣，白里夜裡的往外跑，不把沐王府當成自己家。」

  綠意蹙眉，想反駁什麼，被沐輕蔓拉住了。

  沐輕蔓搖了搖頭，她現在不跟她逞口舌之快，那是因為日後自然會騰出手來收拾她，只是現在沒有這個精力罷了。

  「祖母要是睡著了，那我就先回去了，綠意，你在這裡替我好好伺候著。」

  「是。」

  「大姐真是日理萬機，做什麼這麼忙？連伺候自己祖母都要讓丫頭替你，就是父親都不敢假以人手，大姐比父親還忙嗎？」

  「沐輕玥，我做什麼事情與你何干？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

  沐輕玥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不理睬她，沐輕蔓帶著綠鴿走了。

  沐輕蔓的行色匆匆，連綠鴿都有些詫異，「姑娘，咱們這麼快出來，難免會落下口實，回頭老太太若是清醒了，知道了姑娘沒去跟前伺候，必然十分不快。」

  沐輕蔓抿唇，「老太太也就這幾個月的光景了，清醒談何容易？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有些奇怪，那安神香有些不對勁，但是查下去也是一無所獲的，況且沐輕玥也不敢在老太太的藥上動手腳，老太太這件事情上簡直是毫無頭緒。」

  「老太太的身體本來就大不如從前，只是覺得有些冤枉，好好的忽然一病不起了，但是姑娘，這事兒咱們還是不摻和的好，反正也怪不到咱們的頭上。」

  沐輕蔓點了點頭，對這個祖母沒多少情義，自然不會費那麼大的功夫去查清楚關於那安神香。

  「我們得趕緊回草堂，不知道言叔到了沒有。」

  「哎。」

  連個跟加緊了步伐，到了草堂之後，綠鴿剛要去廚房，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勁，「看來言叔還沒來，但是我覺得有些不對。」

  沐輕蔓已經到了大廳，「有什麼不對？雪蓮應該是還沒回來。」

  「我覺得有人來過，不是雪蓮姐姐，有一股子陌生人的味道。」

  沐輕蔓才顯得有些詫異，綠鴿已經走進了內室，沐輕蔓也跟著警惕起來，剛剛走進內室，就聽著綠鴿大叫了一聲，驚嚇的要跳進來，沐輕蔓就看著在內室她的床榻上，一條黑白相間的蛇盤旋在一旁的雕樑畫棟的木頭樁子上，慵懶的吐著舌頭信子。

  兩個人都跟著面無血色，而後面進來的雪蓮和言叔聽到聲音直接沖了進來，雪蓮也嚇得站在哪裡一動不動，言叔卻是寒著臉色對她們說，「你們去外面等著。」

  沐輕蔓認得那種蛇，是最為劇毒的銀環蛇，若是被它咬上一口，立即斃命。

  綠鴿和雪蓮把沐輕蔓帶了出去，三個人簇擁在一塊，沒過一會兒，聽著裡面傳來砰砰的聲音，應該是拿著椅子上的木頭去砸蛇，過了一會兒，言叔提著床榻上的錦被出來了，臉色難看。

  「兩個丫頭進去收拾收拾吧，這被子也不能用了，清洗一下換新的吧，我把這些髒污的東西拿出去扔了。」

  雪蓮點了點頭，就走了進去。

  沐輕蔓驚魂未定的站在那裡，看著綠鴿，「的確是有人進來過，你去打聽一下，是誰進來了？」

  綠鴿點頭，面色慘白的跑了出去。

  言叔沒過一會兒回來了，面色難看。

  「言叔沒事吧？」

  沐輕蔓給他倒了一杯茶，言叔搖了搖頭，「我沒事。」

  沐輕蔓抿唇，「我請言叔來，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問你。」

  「姑娘請說。」

  「父親去哪兒了？」

  言叔面露不解，沐輕蔓又重複了一遍，言叔才微微緩和，「去了茶館，和幾位大人喝茶。」

  「他是想聯絡幾位大人吧，手中的權勢還不夠大嗎？府里的錢財還不夠多嗎？若是繼續下去，難道皇上就不知道他已經步步緊逼想要除掉了嗎？」

  言叔臉色難看，「姑娘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沐輕蔓抿唇，「是，我的確知道了一些東西，若是父親再不收手，只會自掘墳墓，言叔提醒一下父親，讓他別忘了，他是王爺，但是只是個異性王爺，皇上能因為這個原因留下他，也能因為這個原因除掉他。」

  言叔目光震驚，久久的看著沐輕蔓凝視著，點了點頭，「是，我知道了。」

  「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言叔去吧，把話帶到，就當是我盡了力。」

  言叔點了點頭，站起來拱手行禮，「老奴告辭了。」

  沐輕蔓頷首，看著言叔轉身就走了，沐晉嚴只是一時被豬油蒙了心，可是是非還是分得清的，他相信經過這件事情，一定會有所收斂。

  綠鴿從外面跑回來，氣喘吁吁的，「姑娘，我問過了，廚房的張婆子正好路過這裡打掃，看著二姑奶身邊的丫頭鬼鬼祟祟的從裡面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竹簍，應該就是那條蛇。」

  沐輕蔓眯了眯眼睛，「我早就該想到了，沐輕玥按耐不住了，這麼快就想動手？難道知道太子的決心之後？」

  她雖然不希望自己和公玉瑾歸在一塊，但是更不希望自己和太子在一起，不然自己成了皇后，她不就低人一頭了嗎？

  「現在怎麼辦？我們要不要去找二姑娘對質清楚？」

  「不，去看看言叔把那東西扔在哪兒了，去撿回來，扔在沐輕玥的床榻上，她不是不怕嗎？就讓她嘗嘗這個滋味。」

  「是。」綠鴿怯生生的點了點頭，雖然很害怕，但是畢竟是死了的，也不會咬人了。

  傍晚，沐輕玥從慧園回來，累了一天，罵罵咧咧的對著後面的人說道：「你們還能做什麼？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我在老太太那裡伺候了一天，讓你們給我捏捏肩，還想疼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