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來往過密

  沐輕蔓告別了張氏，回到了沐王府，原本以為老太太託病只是讓她快點回到的沐王府的藉口，誰知道去了慧園一看，老太太是真的病了。

  明月和婉月在一旁伺候著，沐輕玥也回來了，臉色陰沉沉的不太好看。

  碧水走前走後的忙活著，就連沐輕蔓回來了，招呼的時間都沒有。

  「老太太這是怎麼了？」綠意拉住了碧玉問道。

  碧玉蹙眉，對著沐輕蔓行了禮，「回姑娘，老太太生了重病，今早上吐了一口血，就再沒醒過來，太醫還沒來，不知道什麼原因？」

  沐輕蔓蹙眉，點了點頭，綠意鬆開手，碧玉很快就走了。

  走進去內室，聞到一股子淡淡的安神香的味道，沐輕蔓微微蹙眉，婉月看著她進來，連忙讓開道路，「姑娘，過來看看吧，老太太之前還一直惦記您吶。」

  沐輕蔓剛要走過去，一旁的沐輕玥陰陽怪氣地說道：「大姐可算是回來了，這一去這麼多天，過得可還滋潤？」

  沐輕蔓蹙眉，「在祖母這裡，我不想跟你吵。」

  「你以為我想？大姐這麼長的時間不回來，我以為你忘了回家的路怎麼走，祖母病成了這個樣子你才回來，難不成是來讓祖母病情加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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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看著她微微蹙眉，「二姑娘，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要說話請二姑娘出去，別在這裡打擾了老太太的休息。」

  沐輕玥目光里閃過一絲震驚，隨後就有了滿腔的怒氣，「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打斷我的話？」

  「我是側妃，二姑娘按理來說應該每日沐浴給我請安，可是我體諒姑娘剛剛失去了母親，便沒有計較這些，可是姑娘要好好掂量掂量，在老太太的這裡，是最講規矩的地方，姑娘還要繼續爭吵下去嗎？」

  沐輕玥一愣，面色難看極了，咬緊了牙關，輕哼了一聲，拂袖而走。

  沐輕蔓挑了挑眉毛，看了一眼明月，「沒想到你還能說這些？」

  「不能不多想了，老太太的發病跟她有很大的關係。」

  「什麼意思？」

  「聽人說，這兩天老太太夜不能寐，用了她拿回來的安神香之後，才這樣的。」

  沐輕蔓皺緊了眉頭，明月說完，就低下頭接著伺候老太太吃藥了。

  沒過一會兒，太醫來了。

  畢竟是太醫，自然不能跟尋常大夫一般對待，禮數方面及其盡心，婉約把人迎進來，明月就先屈身行禮，太醫過去拱手，「不敢當，側妃請起。」

  「我們家老太太的身子，就交給太醫了。」

  「側妃放心，我不是第一次來了，心裡自然是有數的。」

  太醫放下藥箱，就讓人都出去了，只剩下兩個丫頭在一旁伺候著。

  明月和婉月一塊出去了，大廳里，沐輕蔓和沐輕玥坐在一處，兩個人互相不說話，沐晉嚴也很快從外面回來了，風塵僕僕的。

  「老太太怎麼樣了？」

  明月站起來行禮，「老太太身子不好，已經讓太醫進去診治了，現在還不知道什麼結果，要等一會兒。」

  沐晉嚴點了點頭，脫了披風帶給丫頭，然後坐在上首，看了一眼沐輕玥和沐輕蔓，「老太太生病你們才回來，真是不像話。」

  沐輕玥蹙眉，「爹，我也不知道老太太會生病啊，我在皇后那裡讀書識字，自然抽不出時間回來。」

  沐晉嚴無奈的看著沐輕蔓，「你呢？」

  沐輕蔓心想著態度回來都有些不一樣了，八成是四皇子出事，沐晉嚴知道自己站錯了隊伍，自然會對沐輕蔓感到愧疚不已。

  「藉口都讓妹妹說完了，我自然無話可說。」

  「你……」

  沐晉嚴蹙眉，別過頭去沒有理睬沐輕蔓。

  沒過一會兒，太醫從裡面出來了，沐晉嚴連忙迎上去，「太醫，我母親怎麼樣了？」

  太醫擦了擦汗，「老太君的身體十分不好，王爺還得早做準備才是啊。」

  沐晉嚴的面色灰敗，太醫輕嘆了一口氣，「那安神香雖然是好東西，可是也禁不住這麼長時間的用，只會促進器官的衰竭，老太君的身體怕是已經油盡燈枯了，若是每日以參湯續命，尚可延續一兩個月，不過在不能用那安神香了。」

  沐晉嚴緊皺著眉，「安神香？太醫這是什麼意思？」

  「王爺不知道？老太君的身體消耗的這麼快，相當於慢性中毒了，就是因為用安神香用的時間太長，產生了依賴性，漸漸地在身體裡積聚的毒素開始蔓延，這才慢慢的腐蝕了身子，年前老太君的身子還不至於這麼糟糕，到這一步都是因為安神香的原因。」

  沐晉嚴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從裡面出來的碧水，「這是怎麼回事？」

  碧水連忙跪下去說道：「回王爺，跟奴婢沒有關係，是二姑娘拿回來的安神香，說是孝敬老太太的，老太太用了之後才覺得不好，奴婢之前勸老太太不要再用了，不過停藥一段時間老太太就會更加難受，沒辦法才繼續用的，沒跟王爺說是怕王爺擔心。」

  沐晉嚴蹙眉，「安神香是從哪兒來的？」

  「是……是二姑娘拿來的。」

  沐晉嚴目光陰沉的掃了一眼沐輕玥，沐輕玥在一旁冷了臉色，擔驚受怕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父親，女兒不會害祖母的，是祖母說她晚上睡覺睡不安穩，我是特意從皇后那裡求來的，都是宮裡娘娘用的好東西。」

  沐晉嚴深吸了一口氣，看著太醫問道：「太醫，這個安神香真是宮裡的？」

  太醫擦了擦汗，早知道就不說這麼多了，「這個……」

  「太醫儘管說，絕對不會牽連到太醫的。」

  「這個……沐王爺，不是臣不說，只是，這個安神香的確只有宮裡才有，娘娘們每個月才用不了幾次，恐怕老太太是不明白用法，用的次數太多了才造成身體虧損，若是真的追究起來，怕是追究不到什麼。」

  沐晉嚴目光沉鬱，點了點頭，太醫鬆了口氣，接著說道：「這種安神香是不從宮裡面流出來的，太醫院也沒有這些，原本在後宮裡都是喜歡調香的娘娘自己安置的，少有人能從宮裡拿出來，便是新來的太醫都不知道。」

  沐晉嚴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多謝太醫告訴我這些，這香要是沒事兒，自然跟後宮沒有關係。」

  太醫頷首，拱了拱手，「如此，那臣就先告辭了。」

  沐晉嚴點頭，「老言，送客。」

  「是，太醫這邊請……」

  言叔把太醫送出去，沐輕玥輕輕地鬆了口氣，「父親，您看，連太醫都說了跟我沒關係……」

  沐晉嚴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心裡頓時有些冷，出了事，她不是第一時間擔心祖母的身體，而是想辦法跟自己撇清關係，這就是他養大的女兒？

  再看看旁邊的沐輕蔓，一聲不吭的坐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什麼。

  「算了，明月，讓兩個姑娘都回去，被在這裡煩我。」

  「是。」

  沐輕蔓正好也不想多待，站起來去跟老太太磕了頭，就要走出去，正好看著言叔走進來。

  言叔拱了拱手，看著沐輕蔓說道：「姑娘，太子在外面廳里，說是想見見姑娘。」

  沐輕蔓蹙眉，沐晉嚴自然是也聽到這番話，側頭去看她。

  「言叔，祖母身體不好，我無心見客，請言叔代我轉告太子，等祖母身體好些，輕蔓上門賠罪去。」

  「這……」言叔遲疑著，不是他不想去，方才太子的態度實在是執意，不然他也不會親自來這裡。

  沐晉嚴洗了手走過去，聽沐輕玥說道：「姐姐真是好福氣，剛剛回府，就有仰慕者追到了家門口，真是羨煞旁人，只可惜如今少了一個，那對待姐姐痴心如許的四皇子卻是不在了。」

  「玥兒——」沐晉嚴冷聲制止了沐輕玥，「你在胡說什麼？」

  沐輕玥訕訕的縮到了一邊，「爹，您怎麼沒進去啊？」

  「我方才聽說太子來了，既然是來找蔓兒的，我們也不好怠慢客人，蔓兒，你就去看看太子到底有什麼事情？」

  沐輕蔓蹙眉，她本心就是想拒絕的，可是沐晉嚴一插手，她就不那麼順利了。

  「父親……」沐輕蔓剛想說什麼，就被沐晉嚴打斷了，「快去，別讓太子久等。」他說完，就沒留下轉圜的餘地，直接進了內室。

  沐輕玥似笑非笑的看著沐輕蔓，「大局已定，大姐還在這裡矯情什麼，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裡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太子如今坐穩了東宮職位，很快，我就要開始恭喜大姐了。」

  她的語氣里沒有半絲替她高興的意思，如今這麼說，不過是覺得自己在公玉瑾歸的面前有機可乘。

  沐輕蔓看了她一眼，「妹妹這話要是出自真心，我就更不信了，皇后娘娘一向把你視為眼珠子，要是太子整日來找我，難道妹妹沒跟皇后告狀過嗎？」

  沐輕玥的神情微微一斂，「你……」

  「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大家都是女人，更何況你的這點心思，我清楚得很。」

  沐輕蔓說完，深吸了一口氣，「我奉勸你一句，別在企圖得到不屬於你的東西，不然，下場依然會很慘。」

  「我願意等著看看我什麼下場。」

  沐輕玥挑眉，二話不說就離開了。

  沐輕蔓搖了搖牙，綠意才走過來，「姑娘，太子那裡，還去不去？」

  「當然要去了，不去他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