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生死之間
2024-09-12 12:46:21
作者: 蹦叉叉
四皇子連忙匍匐在地上,聲音顫抖戰慄,雙眼布滿了血絲,「父皇……兒臣沒有這個意思,兒臣不過是請幾位仕子吃飯,這些都是朝廷未來的棟樑,喝了點酒,一時酒後失言,絕對沒有對父皇的不敬之意啊……」
皇帝冷哼了一聲,「你以為朕沒聽到嗎?老四,你既然那麼想帶領他們治理天下,好,朕就成全你。」
太子一驚,連忙看著皇帝,皇帝冷冰冰的眼裡沒有一絲溫度,他語氣沉鬱,「等你死了,朕就讓他們給你陪葬,讓他們看看你的本事,看看你治理的天下,比起朕治理的天下,好在哪裡。」
四皇子身子猛地一震,目光震驚的看著皇帝,眼裡閃爍著淚光,「父皇……父皇,兒臣錯了,父皇……」
太子慢慢的鬆了一口氣,目光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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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跪著爬過去,拉扯著皇帝的衣襟,「父皇,您饒了兒臣這次吧,父皇,兒臣不是故意的,兒臣沒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兒臣只是喝醉了而已……」
「老四,朕給過你機會,朕從江寧開始,就一直在給你機會,可是你就是這麼報答朕的?朕對你,失望之極。」皇帝冷眼看著跪著的兒子,目光堅定陰沉,他的語氣平靜,不帶著一絲的溫度和感情。
四皇子輕聲的啜泣著,「父皇……兒臣知道錯了,父皇,太子當初在宮裡做了那麼大的錯事,您不是也原諒他了嗎?父皇,就不能公平一點嗎?」
皇帝微微一震,目光倏爾銳利盯著他,語氣嚴肅起來,「你都知道什麼?」
四皇子咬緊了牙關,「該知道的兒臣都知道了。」
皇帝的眸子微微的一縮,盯著他靜默著。
四皇子連忙說道,「但是兒臣從沒對人說過,太子這麼大的把柄落在我的手裡,我當他是兄弟,沒跟別人說過,也是因為父皇不想讓人知道,父皇,您就看在兒臣知錯的份上,饒過兒臣這次吧……」
皇帝的目光微微的斂起來,目光里沉澱著異樣的情緒,而心裡的情緒卻在上下翻滾著,他低頭看著這個兒子,目光冷肅冷清。
太子在一旁卻是震驚不已,身子都微微的顫慄起來,他似乎瞬間就知道了四皇子說的是什麼事,冷宮,還會是什麼事?
他的嘴唇蒼白,難怪從那天晚上開始,皇上就開始對他失望打擊,就開始對他冷言冷語,就開始冷落他。
原來,這一切,皇帝早就知道了,只不過一直沒有說出來而已。
太子吞了吞唾沫,嗓子裡乾澀無比,他目光惶恐的看了看皇帝,又看了看四皇子,這個致命的把柄一直留在四皇子的手裡,難怪他有恃無恐。
皇帝沉吟著看著他,咬緊了牙關,而下面的仕子聽到要給四皇子陪葬,頓時嚇得七魂沒了六魄,紛紛磕頭請罪。
「皇上開恩啊……」
「皇上開恩……」
皇帝在掂量著,掂量著如何去辦,方才四皇子說的話被他們聽到了,若是殺了他,必定以為太子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地方,況且他不確定四皇子這樣精明的人,會不會把這個事情告訴誰保命。
公玉瑾歸在一旁冷眼看著,一句話也不說。
皇帝知道,現在還不能殺,但是不能因為四皇子的理由而不殺。
太子在一旁顫慄著,茫然無措。
公玉瑾歸忽然說道:「皇上,臣覺得,四皇子雖然出言不遜,但是罪不至死,有些話,都不是四皇子說的。」
皇帝的臉色微微一變,嗯了一聲,看著公玉瑾歸,目光里閃過一絲鬆快,「瑾之,你是什麼意思?」
公玉瑾歸抿唇,「四皇子該罰,但是請皇上看在他體恤難民的份上,繞過他一命吧,臣與四皇子有手足之情,請皇上看在臣和難民的份上,寬宏一次。」
四皇子看著公玉瑾歸,眼裡閃過一絲驚喜,那些仕子都只顧著自己,沒有一個肯站出來為他求情的,只有公玉瑾歸。
「是啊,父皇,兒臣知道錯了,求父皇開恩……」他的頭磕的震天響,一點也不含糊。
太子難得沒有在一旁落井下石,因為他都自顧不暇。
皇帝沉吟著好一會兒,才緩緩的低頭看他,眼裡沒有絲毫的慈悲之情,只是冷清和肅穆,但是他的語氣卻婉轉了許多,「老四,朕就看在你對災民還算是用心的份上,饒了你條命,從今天開始,你就去佛山將養著吧。」
四皇子面色頓時灰敗無比,目光里黯然失色,把他趕去佛山,那就是徹底的對他失去希望了,再無可能有今日的富貴榮華。
佛山是歷年來囚禁皇室中人的一處皇上,但四周都有禁衛軍把守,進出入十分嚴格,囚禁在上面的人多半都是犯了死罪的皇親國戚,而四皇子到了那裡,可以說是再無出頭之日。
皇帝的目光堅定,根本沒有挽回的餘地,留下一條命就要去佛山,那麼這條命留的還有什麼意義,總而言之,皇帝對他失望之極就是了。
「父皇……」他喃喃的看著他,眼裡噙滿了淚水,「父皇真是狠心啊……」
皇帝別過臉去沒有看他,反而看著下面跪著的那麼多的仕子,語氣清冽的說道:「至於你們,老四死不了,朕也可以饒你們一命,朕會一一記住你們,從今天開始,你們和你們的子孫,世世代代都不准入仕入朝,生生世世只能做鄉野莽夫,將來不管是誰登上御座,這個諭旨永遠不得更改。」
他語氣沉鬱,讓人渾身上下不得一顫慄,連公玉瑾歸都微微側首,眾人渾身戰慄的匍匐在地上,求饒聲此起彼伏。
誰都知道皇帝冷心絕情,可是他可以掂量著對自己的兒子手下留情,但是對這些人,他是痛下殺手的,不為別的,就為了他給他們一個光明公正的機會,他們卻用來勾結皇子,批判朝廷,這些人,他怎麼能容得下?
皇帝說完,轉身就走了,雷厲風行的態度讓人惶恐不安,太子和公玉瑾歸還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公玉瑾歸才看著太子說道:「太子,去跟上去伺候皇上吧。」
太子面色蒼白的點了點頭,隨後不快不慢的走了出去。
公玉瑾歸低頭看著匍匐在地上的四皇子,他的肩膀微微的顫抖,公玉瑾歸走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四,這個結果,我已經盡力了。」
四皇子抬頭,紅著眼睛看著他,沒有意思當年倨傲清高的模樣,「瑾之,父皇太偏心,我不過是說了幾句,當初太子做的事情難道就不是大逆不道嗎?瑾之……」
他拉著他的袖子,雙手微微顫慄,「我自知無力回天,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太子,我去了佛山之後,太子必定會欲除之而後快,瑾之,兄弟一場,你幫我最後一次……」
公玉瑾歸抿了抿唇,什麼話都沒說,站起身來,看著還跪著的仕子們,語氣沉鬱的說道,「皇上的話你們都記清楚了,同時,你們也記得,因為你們的一番話,讓全天下的有志之人都受到了輕薄怠慢,這是你們自找的。」
他的語氣凜冽,二話不說,轉身就走了。
一屋子的人方才的熱鬧都化成了淒涼悲傷,皇帝出了姬館,就一路沿著街走回去。
太子逐步的跟上去,什麼話都沒說。
公玉瑾歸沒有追他們,直接進了宮裡,等到皇帝和太子回來了,才行了個禮,說了說四皇子和那些仕子的事情。
皇帝只是點了點頭,「讓太子去處理剩下的事情,瑾之,今年的科舉就不要舉行了,朕要讓他們知道知道,恃才傲物的後果,別以為肚子裡有幾點墨水就可以騎在朕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也不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太子微微頷首,公玉瑾歸抿唇,「但是皇上,如果不舉行科舉,會讓準備了數十年的莘莘學子吃虧不說,也會造成棟樑的眼中缺失。」
「棟樑……呵呵」皇帝冷笑著,伸手指著外面,「看看老四集結的一批人也能叫棟樑?那叫烏合之眾,今日他敢背著人辱罵朕,明日他上了朝堂,就敢去跟藩國聯合去出賣國家,朕絕不會股息這等人。」
公玉瑾歸微微垂眸,「是,臣這就下去吩咐。」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太子在一旁問道:「父皇,圈禁四哥用什麼理由?」
皇帝抿唇,「通敵賣國,把那封信放出風聲去。」
「是。」
太子竊喜,公玉瑾歸沉吟著,皇帝是不打算給四皇子任何機會了,通敵賣國的罪名,可比大逆不道還要嚴重得多,而方才聽到的話里,沒有什麼是關於聯絡番薯之國的罪名,皇帝這個時候把那封信拿出來,估計是為了堵住朝廷里的悠悠之口。
——
沐輕蔓在趙府得知了此事,怎麼能不詫異,轉眼間那個丰神俊朗的四皇子成了佛山的階下囚,朝廷的風雲變幻,快的讓她心驚。
而太子的風頭則是一時無兩,那些追隨四皇子的人都開始追隨太子的步伐,好像自己根本不認識四皇子似的。
趙府。
張氏把沐輕蔓送到了門口,依依不捨的模樣,「蔓兒,往後有空要常來住著,你的房間我給你留著。」
「乾娘快進去吧,我沒事的,祖母病了,我不得不回去,不然我也捨不得離開。」
張氏笑了笑,「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