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清醒

  「蔓兒，先不能動她，動了她，太子就完了，知道嗎？」

  沐輕蔓看著公玉瑾歸，知道是自己太過著急了，不能不以大局為重。

  她點了點頭，皇后就是太子的根，太子現在就算是勢力再大，也是要依仗皇后的，所以四皇子別看如今如何的風光無限，也要在皇后和太子面前低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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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國師府，下了馬車，公玉瑾歸拉著她的手，輕輕地摩挲了一下，笑道：「還說不害怕，這些不是冷汗是什麼？」

  沐輕蔓欲羞，抽出手，卻被他緊緊的握住，兩個人進了府。

  翠竹園的大廳里，小玉聽綠意說了事情的前前後後，也不禁咋舌，公玉瑾歸的臉色更是陰沉。

  沐輕蔓抿了抿唇，看著幾個人的神色，「其實也沒有那麼慘，至少我可沒做出以德報怨這種傻事，沐輕玥的確是我推下去的，我也的確沒有下去救她。」

  小玉義憤填膺，「要是我，我得等她淹死了再讓人過來。」

  綠意在一旁暗暗的點頭。

  沐輕蔓無奈，看著公玉瑾歸說道：「方才聽到你們在說川蜀水患？」

  公玉瑾歸眉心一蹙，點了點頭，「也是近兩天的事情，沖毀了不少地方，糧食也沒了，大批的災民都要往京城趕。」

  沐輕蔓蹙眉，「不行。」

  小玉詫異的看著她，「姐姐你反應怎麼這麼大？京城是天子腳下，百姓流離失所，他們自然要往這裡跑，不然還能留在那裡等死嗎？」

  沐輕蔓蹙眉，「水患的地方氣溫比較高，有利於寄生蟲的滋長，這些難民身上必然帶著不少，說白了，他們要是聚堆一來，傳染病就會流竄起來，你們以為那些瘟疫什麼的距離這裡遠嗎？」

  小玉的臉色都變了，目光詫異的看著公玉瑾歸。

  他面色沉靜陰鬱，看來是早就想到了這一步。

  眉心微微的皺著，語氣陰鬱，「不來，攔著嗎？」

  若是攔著不讓難民進京，會傷了多少人的心？最重要的是失了民心才最不值得。

  沐輕蔓抿唇，「當務之急，是把水患處理乾淨，他們的家鄉若是恢復從前，誰有希望背井離鄉呢？」

  「說得容易，水患太嚴重了，死傷不少，都是淹死的，還連累了附近的山體發生了泥石流，砸毀了不少地方，當地的官員連上幾道奏摺，可是從京城去川蜀的道路曲折，中間又被洪澇阻隔，根本無以為繼，就算有銀兩和糧食，也沒有辦法送過去。」

  「也就是說，現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難民過來，而京城的人卻過不去？」她心裡微微一沉。

  「不錯。」

  沐輕蔓深吸了一口氣，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所以說京師的選擇多麼的重要。

  幾個人都靜默下來了，沐輕蔓過了一會兒才問，「那你的打算是什麼？」

  公玉瑾歸抿了抿唇，「還是要讓人去川蜀之地把水澇排乾淨，儘量的快一些。」

  「派去的都是些什麼人？」

  「基本上除了有功夫的，就是一些有經驗修堤壩的，還有幾個，是我找的一些會盜墓的小賊，從牢里找出來的，讓他們戴功立罪。」

  沐輕蔓點了點頭，這也是個最好的方法了。

  「對，他們適合在地下工作，一定會事半功倍的。」

  公玉瑾歸點頭，看著小玉，「回頭跟京兆尹說一聲，若是難民趕過來，讓他們在京城外面駐紮，不能鬧亂子。」

  小玉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公玉瑾歸深吸了一口氣，可是臉上一點也沒放鬆。

  沐輕蔓又說了幾句就想離開了，看得出來有些疲憊，公玉瑾歸也沒有勉強。

  回到了沐王府，原想著去看看明月，卻不想在府里看到了另外一個人，四皇子。

  沐輕蔓抿唇，看著他風采翩翩的往這邊走著，心裡就說不出的厭惡，偽君子和真小人，她更偏向於真小人，他和太子偏偏都是偽君子。

  「四皇子。」沐輕蔓屈膝行禮，看著沐晉嚴也走了過來。

  本就在長廊下面，清風拂來，頭髮到了額頭前面，有些癢。

  沐晉嚴走了過來，面色有些難看，八成是知道了明月的事情。

  「父親。」

  沐晉嚴沉默著點了點頭，蹙眉說道：「怎麼現在才回來？讓明月一個人回來，還是四皇子親自送回來的，你去哪兒了？」

  他的語氣不善，沐輕蔓也不是非要看他的臉色。

  「我去國師府了，既然是四皇子親自把側妃送回來，父親就該好好謝謝四皇子才是。」

  說著，她就要走過去，卻被沐晉嚴冷聲的呵斥住。

  「站住……」

  沐輕蔓腳下一頓，輕輕地轉過頭看著他，「父親還有什麼事情？」

  「你早已及荊，不要經常往國師府跑，讓別人知道了說閒話，你的名聲，沐王府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沐輕蔓微微蹙眉，好笑的看著沐晉嚴，「父親，恐怕您還不知道，我的名聲，早在前王妃走之前就壞了，眾所周知，沐王府的嫡長女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跟二姑娘可是雲泥之別，父親與其那麼關注我，還不如去看看二妹，她還沒醒吧。」

  沐晉嚴面色陰沉，又是一噎，偏偏說不出什麼，「你……」

  四皇子看這情形不對，連忙打圓場，「沐王爺，今日二姑娘落水，可是多虧了蔓兒及時叫人，才沒有發生大禍，她也是受驚了的，不如讓我把她送回去，順便說幾句話，可好？」

  沐晉嚴的面色微微的緩和，「也好。」

  他目光複雜的看著沐輕蔓，沒有多說什麼。

  四皇子走過去，笑著看著沐輕蔓，「請吧。」

  沐輕蔓抿唇，這個時候也不好拒絕，只能先走一步。

  四皇子就跟在沐輕蔓的身後，走過了拐角，才開口解釋道：「我是擔心你想過來看看的，誰知道你不在，在宮裡也沒說上幾句話，你沒事吧？」

  聽著他這麼曖昧的語氣，沐輕蔓心裡更是煩躁，卻不得不忍下來，「沒事，多謝四皇子關心。」她的語氣疏離。

  四皇子自然是注意到了她的態度，目光微微一黯，卻還是深吸了一口氣。

  「蔓兒，我知道這件事情跟你沒有關係，一定是皇后在中間攪局，就算是沐輕玥醒了，也掀不起什麼大浪。」

  沐輕蔓聽著心裡微微一顫，走向了草堂的方向，不覺得放慢了腳步。

  「四皇子是什麼意思？」

  四皇子抿唇，「我是看不慣她欺負你的，等到有朝一日，我必然會幫你出氣，只是需要你現在幫我。」

  沐輕蔓轉了轉目光，腳步停下，「幫你？怎麼幫？我不明白？」

  四皇子深吸了一口氣，「我也不瞞著你，不過這些事情，你不能告訴瑾之。」

  沐輕蔓目光閃了閃，點了點頭，「好，不過你也不能說。」

  四皇子目光一閃，「那是自然。」

  「你現在可以說是什麼事情了吧？」

  「自從上次我給原告阿麥找出證人之後，皇上雖然不像以往對我疾言令色，但是也沒有過多的信任，他心裡還是偏向與太子的，就算不是太子，對其他皇子也是一樣的好，我真是著急，朝中上下的人幾乎都是我的人了，可是皇上就是沒有鬆口的意思。」

  四皇子暗暗地咬緊了牙關，目光幽深的划過一絲不甘。

  沐輕蔓轉了轉目光，回過頭接著走，一邊說道：「論身份，四皇子雖然不是嫡卻是長，與太子不相上下，若是要論起來，四皇子更尊貴一些，可惜太子的母親是皇后，卻也是個半道出家的皇后，四皇子若是想爭，希望也是最大了。」

  四皇子的目光沉鬱，「我自問比那個廢物太子好太多了，可是父皇眼裡就是沒我。」

  沐輕蔓抿了抿唇，目光轉了轉，「四皇子既然這麼有能力，何必過來問我？」

  「我知道，瑾之是不願意參與到這些事情上面來的，就算我問他，也不過是消耗我們的情誼罷了，可是你不一樣，蔓兒，你聰明，你知道怎麼做對自己更好，我可以幫你，等我登上大位，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滿足你。」

  沐輕蔓的目光漸漸地沉了下來，「我還缺什麼嗎？」

  「我知道，你是想說，你想要的，瑾之都可以給你，可是有一點，你想要嫁給瑾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雖然……雖然我也喜歡你，但是我不會勉強你，若是你能同意，我可以成全你們，等到事情成功之後，我可以把皇后和沐輕玥都交給你處置。」

  沐輕蔓心裡一動，這種條件真是足夠誘人了，從龍之功的首功，四皇子是鐵了心想拉攏自己。

  可惜她早就認清楚了四皇子的面目，他說的話，也許別的還能實現，但是那成全二字，她是一點也不信的。

  若是見識到了她的本事，還能放開手的，那才是白痴了。

  但是現在她也不想拒絕，因為忽然想到了一個法子。

  沐輕蔓看似心動的樣子，轉過身問他，「當真？」

  「自然當真。」

  沐輕蔓微微沉吟，「也好，不過我只能盡力，卻不能十分的保證，一切還要看四皇子的本事。」

  「只要你能出一兩個主意，我就很感激了。」四皇子像是鬆了一口氣似的。

  沐輕蔓抿唇，「這個我也盡力而為。」

  兩個人走到了半路，達成了共識，四皇子說道：「那你能不能想想辦法，如今父皇眼裡都快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