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反擊

  倘若前一刻還在擔心怎麼解釋，這一刻就覺得自己沒晚點再喊救命，真是便宜了沐輕玥。

  沐輕蔓等人跪了下去，皇后也微微行禮。

  「都起來吧，冬日少有人往這邊走，皇后真是清閒。」皇帝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的挖苦，目光卻看到了沐輕蔓的身上。

  皇后面色微微的一變，笑了笑，「臣妾最近有些眼睛疼，太醫說多看看山水綠樹對恢復有好處，便帶著人過來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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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別過臉去，看著一群人圍在湖岸上，「那麼吵吵鬧鬧的發生了什麼？」

  皇后連忙說道，「是玥兒落水了，事情還沒查清楚原因。」

  沐輕蔓轉了轉眸子，連忙跪下，「皇上，都是我不好。」

  皇帝意味深長的看著她，「是你推她的？」

  沐輕蔓抬頭看著他，掃到公玉瑾歸的臉上，他寧靜的面容讓她的心一下子平和下來。

  思緒也跟著清晰了起來，「當然不是，方才我跟二妹在那裡說話，可是我轉身的時候，二妹就不小心掉了下去，我想要拉她沒有拉住，都怪我太大意了。」

  皇帝微微沉吟，這樣的把戲，他自己在皇宮裡恐怕都看得膩歪了，沒想到今天讓兩個外來的人又重新表演了一遍。

  「沐姑娘推的可真是乾淨，玥兒站的好好地，怎麼你一轉身她就掉下去了，莫不是有人故意推她，她怎麼能出事？」皇后不擇手段的譏諷。

  一旁的綠意連忙跟著說道：「奴婢在遠處看的真真的，跟我們家姑娘沒有一點關係，是沐二姑娘要推我們姑娘，我們姑娘一躲，她自己就掉了下去，要不是我們姑娘好心拉著她的手拖延了一陣時間，二姑娘的情形恐怕還會嚴重……」

  皇后面色一變，目光陰狠，「放肆……」

  「住口……」皇帝輕聲呵斥道。

  皇后目光閃了閃，站在一旁。

  公玉瑾歸聽了綠意的話，面上也跟著一寒，目光凜冽了許多，隱藏在目光之下，輕輕地藏匿了起來。

  皇帝深吸了一口氣，「現在不是分是非的時候，救人要緊，沐王爺的女兒要是在宮裡出了事，怎麼跟他交代?」

  皇后微微頷首，「是……」

  「撈上來了……」那邊小太監極其尖細的一嗓子，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皇帝站在那裡不動，皇后和太子倒是走了過去。

  沐輕蔓也沒有過去，站在那裡看了看公玉瑾歸，有皇帝在，也不方便說些什麼。

  倒是四皇子也不顧忌，走到沐輕蔓的面前，「蔓兒，嚇壞了吧？」

  沐輕蔓低垂著眉沒有作聲，四皇子接著說道：「真沒想到這裡會發生這種事情，你每次進宮好像都沒什麼好事，多虧了瑾之提出的事情，不然也不會遇上你們。」

  沐輕蔓詫異的掃了一眼公玉瑾歸，他目光淡淡的看著遠處。

  皇帝卻是在一旁輕哼了一聲，「瑾之，你看看眼前，如何排洪泄澇，川蜀之地跟這裡不同，要想做到最好要周全的部署，僅僅看這一片湖面有什麼用？」

  皇帝沒有理睬四皇子故意把里通外合的嫌疑往公玉瑾歸身上引的事情，反而一本正經的說起了正事，讓四皇子有些訕訕。

  沐輕蔓轉了轉目光，那邊的人都鬆了口氣，連御醫都來了。

  「當然有用，以小見大，御花園裡的泥土乾枯發澀，與川蜀之地最像，而地勢上可以藉助南面的梯田，把水源引到乾旱之地上，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讓人去川蜀之地查驗清楚，把水澇的嚴重程度分為幾個等級，再依次採取措施。」

  皇帝沉吟著點了點頭，「你說得對，就按照你說的辦吧。」

  公玉瑾歸別過頭去，看了一眼沐輕蔓，抿了抿唇，「蔓兒，看過沐嬪了？」

  沐輕蔓點頭，心下微微一顫，忽然覺得有些酸澀委屈，眼眶跟著紅了。

  公玉瑾歸看著她的樣子，無奈的輕嘆了口氣，知道她是後怕，聲音愈發的溫和，「既然看過了，怎麼還不走？」

  沐輕蔓看了一眼皇帝，抿了抿唇，沒有說什麼。

  公玉瑾歸看著皇帝微微垂眸，皇帝像是在掂量什麼。

  他在一旁輕聲說道：「皇上，這丫頭不知分寸，不如臣一會兒出宮的時候，順便帶著她？」

  「唔，朕還想讓她在這裡多陪陪沐嬪的，怎麼轉眼就闖了禍，既然你想帶她回去，就回去吧，省得在這裡鬧騰。」

  沐輕蔓心下一松，行了個禮，「多謝皇上。」

  公玉瑾歸卻是平和低沉的點了點頭，「是。」

  他目光幽深一片，漆黑的像是黑曜石寒氣，站在陽光下都掩飾不住懾人的光芒。

  四皇子站在一旁沒有作聲，沒過一會兒，皇后面色陰沉的走了過來。

  「怎麼樣了？」

  「太醫說一時半會醒不了，吸入的水過多，得過兩三天看看情況。」

  皇帝沉吟著點了點頭，「既然是這樣，就把太醫的話轉告給沐王，順便把她送回沐王府，說明情況。」

  沐輕玥在宮裡出了事，誰也不願意沾上，更何況這件事情本來就跟皇家的人沒什麼關係，皇帝更不願意把沐輕玥留在宮裡養傷了，萬一出了事，誰負責？

  皇后面色陰沉的行了禮，「是。」

  「既然如此，那就都散了吧，讓太醫跟著去就好。」

  皇帝沒有那麼多的心情糾結在上面，皇后卻是不願意甘心的，「皇上，就這麼完了？那麼玥兒不是白白的掉入水裡了？」

  皇帝的面色陰沉，目光如炬的看著皇后。

  「皇后，她是怎麼掉入水裡的你看見了？可是有人看見是她想推人沒成才自己掉進去的，那叫自作自受，要想弄清楚等她醒了再說吧，皇后那麼清閒，就多照看著懷孕的沐嬪，分些精力給後宮也好。」

  皇后的臉色變了幾變，抿了抿唇，「是。」她最終還是得咽下這口氣。

  等到沐輕玥醒了?

  她醒了，事情過去了，誰還會舊事重提？誰還會揪著這點小事不放？

  公玉瑾歸在一旁聲音冷郁的說道：「皇上，臣想回去安排一下川蜀之事，就先告辭了。」

  皇帝唔了一聲，擺了擺手，「回去吧，朕也回去了。」

  公玉瑾歸對著沐輕蔓招了招手，沐輕蔓就走了過去，當著皇后的面囑咐後面的綠意，「去叫明月側妃一起。」

  「是。」

  碧玉把明月扶了過來，「我會轉告沐嬪娘娘的。」

  沐輕蔓點了點頭，看了看明月，她臉色慘白站在那裡搖搖欲墜，夾緊了腿，卻是不得不走著離開。

  沐輕蔓微微蹙眉，皇后已經轉過身去，一點也不心虛的離開。

  出了宮門，沐輕蔓才敢開口，「明月，皇后對你做什麼了？」

  明月無奈的虛浮的一笑，「沒有做什麼？」

  「沒有做什麼會怎麼會成了這樣？」

  公玉瑾歸站在一側掃了一眼，眉心緊蹙著，沒有說話轉過頭去。

  明月笑著擺了擺手，有些無奈，「真的沒做什麼。」

  外面的小廝扶著她上了馬車，沐輕蔓也要跟上去，卻被公玉瑾歸攔住了，「你先跟我回一趟國師府，晚上我送你回去。」

  「可是……」

  公玉瑾歸一瞪眼，沐輕蔓就妥協了，她掀開帘子看著裡面的明月，「明月，我晚一些再回去看你。」

  明月虛弱的點了點頭，唇上慘白無血色。

  沐輕蔓憂心忡忡的鬆開手，馬車漸漸地遠走。

  公玉瑾歸的馬車過來，兩個人上了車，沐輕蔓還在蹙著眉，想著明月到底是怎麼了。

  公玉瑾歸從馬車的暗格里拿出一疊點心遞給她，沐輕蔓眨了眨眼睛，笑了笑，「我不餓。」

  公玉瑾歸也沒送手，就那麼拿著，沐輕蔓無奈，借過來吃了兩塊，放在了一旁。

  「你說，明月到底怎麼了？我不過是出去了一會兒，皇后不會來得及做什麼吧？她為什麼不說？」

  「你別想了，你沒在宮裡待過，自然不知道皇后的手段，她有的是辦法打了別人還讓別人笑。」

  沐輕蔓抿了抿唇，「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公玉瑾歸深吸了一口氣，無奈的摸了摸她的頭，「皇后本來就不會對她多客氣，你不是不知道，還把她往皇后的面前領？」

  沐輕蔓愧疚的低著頭，「留在儲秀宮，沐輕環也不會對她客氣，我沒想到皇后會過去。」

  「這件事情就那麼過去了，你要是非想知道，那我只能告訴你，皇后不可能親自動手，只會在她用的東西上動手腳，讓她有苦也不敢說出來，你看看她什麼地方不對勁就知道了。」

  「不對勁？她什麼地方都不對勁啊？要是仔細說起來，我覺得腿腳有些不對勁，可是看她走路，也沒什麼一瘸一拐的，到底是……」

  她靈光一閃，目光微微一震，「是屁股……」

  她那麼大聲，外面趕車的人都聽到了。

  公玉瑾歸蹙眉看著她，無奈又寵溺，「好了，她自己都不說，你現在想也沒有用。」

  沐輕蔓心裡一沉，這個皇后還真是夠陰險的，知道明月就算是難受，也不會去觸碰，當著那麼多人，就是失禮。

  「難怪她不說，根本就說不出口。」

  若是在做的軟墊子上放上一些細密的針，讓你疼的都說不出話來，可是卻找不到證據，你也只能咽下去。

  「是啊，這次就算長個教訓，要不是我去的及時，皇后也不會放過你。」公玉瑾歸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沐輕蔓抿了抿唇，咬緊了牙關，「我不會讓她動我的，這個皇后，把別人都當成傻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