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這病，能治嗎？

  「田嬤嬤——。」小姑娘說話有氣無力的，看了一眼秦妮，突然間腳下一軟，便昏了過去，幸好丫環小桃在旁及時扶住了。

  「姑娘，姑娘——。」小桃嚇壞了，「田嬤嬤，怎麼辦？是不是剛剛姑娘撞到車沿，撞壞了腦袋，姑娘平日身體平就不太好，現在可怎麼辦？」

  田嬤嬤見狀也急了，「快快，先上馬車，回嚴家再說。」

  田嬤嬤讓護衛和車夫馬上出發。

  這兩護衛是不中用的，嚴家畢竟是書香世家，家中雖有護從，可都不像季家，顏家那樣的暗衛，也就是尋常看個家護個院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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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幫她看看。」秦妮上前，和小桃一起扶著小姑娘，其實，也沒有比現在的她小多少。

  小桃一臉無措的看著她。

  「你成嗎？」

  「我是大夫。」秦妮點頭，讓銀珠來幫忙，將小姑娘扶上馬車躺平，她開始替她把脈。

  小姑娘身上有一天生弱症，一直反反覆覆的不見好，年紀越大，人反倒越沒了精神，時常醒一個時辰，睡三個時辰的。

  一旁的小桃告訴她，小姑娘是嚴家小姐，名喚嚴素素，今年十四歲。

  整日睡的時間，比醒的時間要長。

  今日是嚴素素半年來第一次出門，誰想會遇到這種事，這會也不知道她是睡著了，還是被嚇昏了。

  「她額上的撞擊倒是沒有多大問題。」剛才多虧了銀珠，及時止住了。「不過，她的嗜睡症倒是症狀不輕，腦中有東西壓迫，讓她不能整日清醒，若是不及時清除，沉睡的時間會越來越長，最後就這樣睡過去了。」

  秦妮又問了些嚴素素平日的症狀。

  本來田嬤嬤還瞧不上她的醫術，一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說她習醫可信，說她醫術高超，還真是沒有人信。

  不過，她這樣一把脈，就真的把姑娘的症狀說得七七八八，看來是有真才實學的。

  以往給姑娘看診的大夫不少，有些甚至連症狀都看不出來。

  「姑娘，可有醫治之法，我家姑娘的確是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她也是意識到自己可能好不了，才無論如何，也要老爺允她出門一趟。」田嬤嬤眼裡泛著濕意。

  其實就是小姐知曉自己的命數不長了，想要出府做點想要做的事。

  繼續呆在府里，以後除了整日沉睡，她真的什麼都做不了。

  嚴素素終歸是個小姑娘家，不過是想看看外面的世界，買些漂亮的衣衫，胭脂水粉和好吃的，旁的她也沒有想太多。

  車裡就有她買下的東西，擺的可不少。

  「法子倒是有一個，不過，有一定風險，就不知道你家主子，敢不敢試一試。」她也不能百分百打包票。

  畢竟，人生無常。

  她對自己的醫術再有信心，也相信這世間，總有意外。

  「當真有法子？」田嬤嬤眼一亮，「姑娘可否隨我們回府，見見我家老爺，老爺一定會同意的。」

  「倒是不急於一時，你回去將實情告訴你家老爺，若是有意，可以去尋我。」她報了金牌點心的地址。

  田嬤嬤想了想，也確實是這個道理，她是個下人，不好替主家做決定，回頭稟明了老爺，老爺再讓人延請這位姑娘，倒也合情合理。

  雙說道別之後，秦妮又坐上了馬車，銀珠趕車，速度不快。

  「姑娘，你當真有法子治這昏睡症？」

  「應該有。」她也不好將話說得太滿，人的腦子構造很複雜，有些人一出生，腦子的構造就有些不正常，嚴素素就屬於此類。

  但要開顱，先不說難度大不大，光是打開腦袋就足夠讓嚴家人接受不了的。

  「姑娘真了不起。」

  銀珠一臉佩服，光是這病症一說起來就很神奇，神奇的不知如何下手。

  銀珠在此之前，甚至沒有碰到過有這樣的症狀。

  有些人就是天生愛睡罷了，這也是病？

  這還能要了人的命？

  *

  回頭她們又去了玄羽衛，張見還在那裡固執的等顏時，玄三已經說過，今日顏大人不回衛所，偏偏張見不信。

  他要等，等到天黑了，若顏大人還不來，他就去顏家等著。

  秦妮見到他，倒也不覺得奇怪。

  此人就是有幾分固執才會讓人忌憚，他為了自己的目標，是什麼都不怕。

  「秦姑娘，你們怎麼回來了？」張見頗有些驚訝。

  顏時也不在這裡，秦姑娘回來做什麼。

  秦妮客氣一笑：「我們來打聽點事，張大人還要等著？」

  張見點頭：「自是要等的。」

  「那就不耽擱張大人了，我進去找玄三。」

  張見再度點了點頭。

  入內見了玄三，玄三已經有了城西趙亮的消息，他不過是城西驛站的一個小吏，平日負責的除了驛站要接待的貴客，便是收發信件，大件且值錢的，別人會選擇用鏢局。

  只有小物件，走鏢局划不來，才讓驛站送。

  「趙亮平日做事倒算是規規矩矩的，看起來是個老實人，但私底下去並不老實，有人因他實在將物件交到他的手上，他會剋扣，甚至直接調換。」

  「次數不多，所以，有人提過幾次，但都沒有影響到他。」

  看來，安寧也是被趙亮的老實給騙了。

  「我讓他幫我寄五百兩回盤龍嶺，但是我的家人一直沒有收到錢和信，是不是他根本就沒有寄。」秦妮怒道，「他這樣的人怎麼還能在這個職位上，這種人就在牢里關上幾點，才能老實點。」

  不行，她要去找趙亮，儘早將五百兩要回來。

  時間一長，倒是不好說清了。

  「我這就去找他。」

  玄三聞言，立刻出聲喚住她。

  玄三：「秦姑娘莫急，你現在去找趙亮也無濟無事，趙亮已經離開京城十多天，連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去了何處。」

  「那他家還有什麼人？」他避而不見，他的家人總不能避，難道，他連家人也不要了？

  「他家中有一老母，一個弟弟，一妻一女。」玄三道。

  人還真不少。

  「那他躲什麼躲，他家人能躲嗎？」

  「只怕，他並不想管他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