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氣得鼻子冒煙

  秦妮也沒太想麻煩玄羽衛，天下沒有白占的便宜，能用銀子解決最好，欠下人情債不太好還，她還特地打聽過，若是按需給付，像玄羽衛幫她打聽這些消息，需要多少銀子。

  她手頭還是有一些的，等到小寶進學，鋪子開起來，她也會一起賺銀子，存銀子。

  「姑娘，大可不必，整個玄羽衛都是大人管著，幫你查點事，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給錢不是打大人的臉嘛。」銀珠覺得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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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妮卻不這樣認為。

  「這可不太一樣，玄羽衛不是大人的私物，我總不好讓他公器私用，張御史還隨時盯著呢，萬一——。」

  秦妮話一頓，看向不遠處。

  那人正是張御史。

  「是張御史。」銀珠也看到了。

  張見也看到了他們，他來玄羽衛自是為了找顏時的，他得了消息，玄羽衛已經將卷宗遞到聖前，查明老御史是因病去世，生老病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禮部插手，今日，老御史已經下葬，速度快的讓張見一點法子都沒有。

  他不認為事情會如此簡單，其中必定定是玄羽衛想要掩蓋事實真相，老御史一定不是病死的，只是之前的大夫，仵作一夕之間全都改了口供。

  連別院宅子裡的下人也提及老御史的身體越來越差，去世之前，已經吃不下東西，也睡不好。

  張見知曉老御史年紀大了，肯定不如年輕時，但在此之前，老御史還進宮面聖，他見過，老御史的狀態沒那麼差。

  「秦姑娘，你也來玄羽衛找顏大人？」張見的面色不是很好看。

  心中有一股氣堵著，他怎麼也不可能開懷得起來。

  秦妮搖頭。

  「不是，我來找其他人，張大人是來找顏大人的？這會顏大人並不在裡面，出去辦事了。」

  張見用鼻子一哼。

  他可不認為顏時是真的去辦事了。

  無非就是想避著他。

  「我既然來了，就一定要等到他為止，他避不見面，也不行，玄羽衛這邊沒見著他，我繼續守著顏家也要見到他。」

  若不給他一個說法，他誓不罷休。

  「秦姑娘日前是去過別院，見到老御史的，你說，老御史是自然死亡還是被人害死的。」張見知道秦妮在裡頭呆了那麼久，一定瞧出了點什麼。

  但秦妮明著沒說，私下肯定都告訴顏時的。

  秦妮當然知曉，只是，這是朝政上的事，不是她可以干涉的，她也不想干涉其中，為自己找麻煩。

  「張大人，朝堂上的事，我是真的不知情，你還是到裡面去等顏大人吧，他定會給你一個說法的。」

  說著，直接拉著銀珠逃了似的走了。

  張見也不好去追，只好悻悻的進了玄羽衛。

  今日裡頭駐衛所的是玄三，玄三完全公事公辦的模樣，讓張見頗有些憋屈。

  再這樣，他是要上摺子的。

  彈劾顏時辦案不清不明，彈劾玄羽衛所駐衛一點也不熱情，如此敷衍辦事。

  *

  秦妮和銀珠先去了一趟嚴家公學。

  她要先探探路。

  若是可以，能早一步定下來，讓小寶早早就進學，對他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如今主掌嚴家公學的是嚴大儒的長子，曾也在翰林院就值，後來回來專門打理嚴家公學。

  「嚴大爺也有其父的清名在，這麼多年，嚴家公學只擇優，若是頑劣不受教的，就算背後多有身家背景，嚴大家也不肯鬆口。」

  銀珠將她知曉的告訴秦妮。

  嚴家公學有些事，就不是秘密，京城中人，大多都是知曉的。

  有些世家大族，仗著家裡的爵位，在聖前能說上話，縱使家中有頑子，也想送到嚴家公學來求學，國子監不收的，也想往嚴家公學裡塞。

  嚴大爺硬著腰板就給拒了，不管來的是誰，多有背景，自身品性不行，嚴家公學是絕對不會收的。

  收一個頑劣之人，他自己學得如何暫且不說，定是會影響其他學子求學上進。

  嚴家大儒曾言有教無類。

  但，教頑劣者，耗費的精神，時間，可以教授好幾個其他學子。

  因此，這些年，嚴家公學是不會收頑劣學子。

  但嚴家在京城之外，有一處白山書院，那裡倒是收，且離京遠，不受京城的勢力影響。

  有些世族，也不得不將孩子送到白山書院。

  秦妮基本了解了一些情況，今日她就是來打聽一下，以小寶的資質，是否能入嚴家公學。

  嚴家門楣高，大，威嚴。

  門房倒是客氣有禮。

  嚴家公學就在嚴家大宅之內，嚴家大宅可占地不小，後面還連著一座山，十分壯觀。

  門房聽說他們是來求學的，倒是給引薦了一人。

  她們見的不是嚴家大爺，而是嚴家公學下的一位先生。

  先生了解了小寶的情況，表示他已經知情。

  「以秦小寶的資質，要到嚴家來起步，已經晚了許多，嚴家公學諸多學子皆是三歲開始啟蒙，六七書，已經熟讀千字文，百家姓。」古先生提出嚴家公學的入學要求。

  「不過，嚴家也不會一棒子將人打死，改日將秦小寶帶來一試，若是合格，可入學，若是不合格，也不必再耽擱。」

  秦妮謝過古先生，從嚴家出來時，慢悠悠的走著，她們的馬車停得有些遠。

  按照古先生所言，小寶能入嚴家公學的機會很小。

  「姑娘，實在不行，讓大人說一聲，說不定，嚴家會給大人一個面子。」銀珠提醒。

  雖說是讓大人賣人情。

  但她覺得，大人一定是願意的。

  畢竟，秦小寶的姑娘可是秦姑娘啊。

  秦妮搖了搖頭，「不到必要之時，還是不要勞煩顏大人，我再自己想想法子。」

  銀珠趕著馬車離開嚴家，半道上遇上對面一架馬車驚了馬，差點撞到他們的車子上，幸好，銀珠反應快，技術也過硬，直接將馬控了下來。

  飛身去將對方的馬車也制住了。

  馬兒驚飛，車夫直接被拋了出去，車上坐著的是一個姑娘，一個嬤嬤和一個小丫環。

  小姑娘年紀不大，十四五歲的樣子，生得十分白淨可人，此時已經嚇得小臉慘白。

  被小丫環扶下車。

  老嬤嬤成穩一點，向她們道謝。

  片刻後，兩名護從，跑了過來。

  剛才馬跑得飛快，他們沒跟上來，他們一併撈回來的還有車夫。

  「幸好遇上兩位姑娘，我家小姐才倖免無事，大恩大德，嚴家一定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