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蒙面交手

  秦怡只能這麼安慰自己了，明明是自己的家，但是別人的去留她卻做不了主，想想都苦逼。

  

  「你的帕子繡得怎樣了？」暫時放下這事，秦怡神色輕鬆地問靈夕。

  「還好。」靈夕說著，手上的東西卻沒讓秦怡看，她怎麼好意思說現在繡的帕子是拿來練手的，等感覺練出來就給秦怡繡要送給她的被面。

  為了繡出最好的一床被面，花樣也是現在手帕上練習一遍，如果給秦怡看了那就沒什麼驚喜感了。

  靈夕閃躲的動作讓秦怡很好奇，她對刺繡沒什麼嚮往，也就看到繡得漂亮的讚嘆一番好看罷了，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往日裡靈夕繡東西都是很喜歡給她欣賞的，還經常勸她跟著學，但她沒接受。今天這樣躲藏著，她倒有了幾分想看的心思，不過看靈夕那麼認真的樣子，也就沒有探究。

  「對了，小姐，莫公子他們年節是怎麼打算的？這一年到頭總該回家去看看吧？」靈夕轉移話題道，這事她也想了兩天了，十分不忿莫子涵和陳馨潁賴著不走的樣子，巴不得他們早早離開。

  一年到頭這話誇張了，但陳馨潁和莫子涵到這裡那是真的有好幾個月了，作為再別人家做客的時間，是真的長了很多。

  秦怡怎麼也沒想到，靈夕一說就說到了自己剛剛在苦惱的問題，她喉嚨一梗，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靈夕。

  莫子涵他們怎麼打算的，她怎麼知道？

  只好回道：「……我會讓人問問的。」她自己不好意思去問，派孫亮去問問莫子涵倒是可以的，話說得委婉些就是了。

  古人最是看重年節，過年一家團圓才好。

  姐妹兩盼兩人走的心情是如出一轍，就看老天如不如願了。

  秦怡和靈夕剛討論完這事，第二天，消息就來了。

  莫子涵走進醫館，揚起微笑的臉，對秦怡道：「秦怡大夫。」給秦怡打完招呼，又轉過臉對柳若雲和靈夕打了招呼，一身的優雅氣度。

  「莫公子。」秦怡對莫子涵點點頭，進來莫子涵來醫館來得少，突然來這裡，倒讓她有點受驚。

  到底是與以前不同了，在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後，做什麼都像是隔了一層，顧慮也多，不能隨心所欲。

  「靈夕，給莫公子倒茶。」秦怡對靈夕吩咐一句，看莫子涵在椅子上坐下，有想問的話也問不出來，就自己埋頭看醫書了，不過注意力卻是一直放在莫子涵身上的。

  莫子涵也是沉得住氣，自在地住下，接了靈夕的茶後，淺啜一口，這才正了正神色，對秦怡說道：「是這樣的，秦怡大夫，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和你告辭。」

  秦怡一聽「告辭」兩個字就有了精神，抬起頭看向莫子涵。

  「年節將近，我也要回家去一趟。」莫子涵說道。

  「嗯嗯，應該的應該的，家裡人肯定都很想念莫公子你呢！」秦怡回道，笑容更熱情了兩分，話語也是情真意切，好似真的看到莫子涵的家人在家裡殷切盼望莫子涵早日歸去的畫面。

  「呵呵。」莫子涵淡淡一笑，眼神卻冷了，沒有點頭認可這句話，想念嗎？在那深宮之中哪裡會有人真心想念他呢？

  秦怡也沒看出莫子涵的神色沒對，見他笑著，心裡鬆了口氣，覺得這次真的是可以把這兩個人送走了。

  別管走多久，也別管幾時再來，只要先容她喘口氣就行了。

  這兩人不在，別的不說，這個年她就能輕鬆愉快地過。

  「那莫公子你們準備幾時啟程，路上缺些什麼，要是家裡有的直接拿走就是，別客氣！」

  莫子涵聽了，卻搖了搖頭，回道：「這次歸家，只有我一個，潁兒可能要留下繼續打攪一段時日。」

  「不要啊！」秦怡心底發出一聲慘叫，剛才的歡喜都煙消雲散，就算是走一個留一個，那莫子涵留下肯定比陳馨潁留下好得多啊！

  柳若雲在一邊聽了暗自皺眉，她也知道這陳馨潁是什麼情況，自稱是大傻公子的表妹，傾心於大傻公子，也不管大傻公子已經成了親還要賴著不走。

  這樣的女子，真的是沒有半點廉恥之心。

  其中的曲折她並不清楚，但就是站在了秦怡的一面，對陳馨潁他們十分的排斥。

  現在聽到這陳馨潁過年也不回家，她就更不滿了，但也沒有說出什麼來。

  畢竟，她終歸也是個客人，自己本身也是過年不回去，到底沒有開口的立場。

  柳若雲暗暗打量著莫子涵，覺得這倒是一個風姿卓雅的貴公子，十分難得，就是縱容妹妹有些太過荒唐。

  靈夕聽得也不高興，連繡花的動作都停下了，瞪著眼睛看過去，就要開口，卻看到秦怡給她使了眼色，對她做了個搖頭的動作。只能咬咬銀牙，忍了下來。

  秦怡先是聽了「喜訊」，接著又聽了「噩耗」，大喜大悲的考驗之後，心情倒是更加平靜了，先前的浮躁就像消失了一樣。

  她對莫子涵點點頭，說道：「那好吧，我會好好招待陳姑娘的，莫公子你放心就是。」

  在不怎麼不甘願，她也得答應，這叫胳膊擰不過大腿。

  「那麻煩秦怡大夫了。」莫子涵善於觀人，當然知道秦怡真正的心思，卻也就像沒看到一樣，依舊是那副溫柔帶笑的模樣。

  「不麻煩。」

  莫子涵說了這話，很快離開，他明天就走，要花點時間收拾行李。

  血一一直在暗處，所以他這裡明面上在秦宅的人只有他自己，收拾東西自然也是自己動手的。

  莫子涵的東西不多，或者說，需要帶走的不多，事實上，他要是願意，任何行李都不需要帶，要是需要什麼，總是有人準備萬全的。

  現在，不過是做個樣子，給所有人看。

  知道陳馨潁過年不回家，秦怡也就不抱著期待了，反倒比之前更加輕鬆一些。

  莫子涵收拾好了行李，就出了門，他讓高松幫忙駕馬車，兩人一路去了鎮上，準備買些路上需要的東西。

  兩人是吃過午飯走的，莫子涵這一走，他房間裡沒了人，段尋又動了去查探的心思。

  雖然知道可能會遇到陷阱，但不打探清楚這人的來歷，段尋無論如何也沒辦法安心。

  他得保護秦怡，不能讓秦怡的身邊有任何的隱患。

  依舊是那一身夜行衣，在大白天的反倒無比的顯眼，不過段尋武功高，經驗也多，去往西廂房的路上都沒被發現。

  他到了西廂房莫子涵的房間門外，聽了聽裡面的動靜，發現沒有人在，便推開門很快閃身而入。

  房門關上，段尋這才開始打量。

  整間房都非常乾淨整潔，桌子凳子擺得整整齊齊，書桌上放著宣紙和筆墨，書架上也放滿了書本，床鋪也整潔得很，厚厚的棉被被工整地摺疊好。

  段尋走了一圈，沒發現什麼異常，便開始尋找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首先找的就是床頭一邊放著的兩個大木箱，很小心的翻找了一圈，找到了一張官府發的戶引，上面寫著莫子涵是青州府城人士，身份來歷無一不全。

  一看之下，沒什麼不對，但段尋沒有相信，因為同樣一份路引，他自己手上的那份就是用了偽裝的身份，一份路引說明不了什麼。

  放下路引，段尋沒在箱子裡再找到有用的東西，就將東西原處放回，走到了書桌那裡，將書桌上的東西翻找了一遍沒發現什麼，他又不甘心地四下查找了一番，一無所獲。

  段尋擰著眉頭，不敢相信一份不知道真假的路引，但也找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只好先退走了。

  他看房間的東西和自己來的時候沒什麼變化，就從房門走出，關上門，準備離開。

  走到僻靜處，正放鬆心神，突然感到耳旁吹過一陣疾風，眼睛一睜，偏過頭去，躲開了擊過來的一掌。

  他轉身一看，是一個和自己穿著一樣黑衣的人。

  這人明顯對自己有敵意，段尋不敢輕慢，便和這人對打起來，你來我往之中，拳掌相接，打得無比激烈。

  這人武功很高，不在自己之下，而且出手狠厲，每一招都是殺招，很像是殺手之流。

  殺手？

  這人真的會是殺手嗎？如果是又是誰派來的？如果不是，這人又是誰？

  是莫子涵的人，還是就是莫子涵自己？

  段尋不敢確定，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就這樣耗著，對方氣勢十足，他自己卻是色厲內荏裝個樣子罷了，連番交手之下，他已經引動了自己的內傷，就快撐不住了。

  又打了幾下，段尋虛晃一招，讓對方露出破綻，但是卻沒有使出殺招，而是從腰帶了取出一顆黑色的彈丸，用力擲在地上，一股白色的煙霧很快從破開的彈丸里冒出，遮擋了視線。

  段尋趁著白霧的遮掩，很快地退走。

  他在房頂幾步起跳，再次落下後，已經換了地方，剛準備儘快回自己的房間，但一個聲音卻突然止住了他的腳步。

  「你……你可是段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