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問我來北城的目的

  邵征拎著高檔食府的食盒走到木桌前，放下食物，面朝我站立，「你在心虛什麼？」

  

  我懶洋洋地坐在床邊，搖頭，「沒什麼。」

  「剛才你又去醫院了？」邵征問我。

  保鏢是他派來監視我的，肯定和他匯報過關於我的一切。

  「去醫院還出院時該交的住院費。」我沒隱瞞。

  邵征朝著我走過來，我還沒反應過來，他俯下身遮擋住我的視線，把枕頭掀開，拿走了我藏起來的小飛機。

  「司念，這是什麼東西？」

  他拿著小飛機端詳。

  我儘量保持鎮定，一個毛線織物再平常不過，邵征這種直男不會發現其中隱藏的秘密。

  「今天去還錢的小朋友送我的。」

  我說道。

  邵征把小飛機藏進了他的西裝口袋，「挺可愛的，我讓人去織幾個。等你肚子裡這個出生了就能玩。」

  我發現他現在瘋癲得很厲害，連小朋友送我的小飛機織物都不放過。

  「邵征，把東西還給我。」

  我平靜地開口。

  邵征不回答我，朝著木桌走去，「去洗個手，過來吃飯。」

  「我說，把小飛機還給我。」我再次開口。

  邵征把筷子放在木桌上，拉開椅子等我落座，「去洗手吃飯。」

  他有時候挺歹毒的，總喜歡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

  我去洗手，洗完後走到木桌前吃飯。

  「邵征，把這個小飛機還給我。」我只想擁有這個可愛的織物。

  邵征放下筷子，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了小飛機，然後放在我面前。

  「一個毛線織物，你搞得像貴重的玉器金子。」他盯著小飛機，黑眸幽暗。

  小飛機尾巴後面的字母讓他感到好奇。

  「字母S上面的2是2次方的意思嗎？」邵征盯著小飛機的尾巴部位問我。

  我也望著那個位置，然後搖頭，「看不懂。」

  我把小飛機收起來放到口袋裡，然後低頭吃飯。

  吃完午餐，邵征把垃圾收拾好，拉開門下樓丟垃圾。

  我望著收拾得乾乾淨淨的木桌，有一種無法言說的心情。

  感覺剛才和我吃飯的不是邵征。

  「發什麼呆。」邵征重新推門進來，他拿著蘋果走進廚房。

  我起身走動著，大半個小時後，邵征端著盤子走到木桌前。

  盤子裡的蘋果被雕成了小兔子形狀，看到蘋果的形狀時，我感到無比震驚。

  「吃啊，看我幹什麼。」邵征把蘋果往我這邊推。

  我拿起蘋果吃了一口，水果的甜味這四年來我忘得一乾二淨，甚至連看都沒看過。

  我吃了一塊，後面的沒再吃。

  「邵征，你別來了，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至於我肚子裡的這個問題，我會自己去解決。」我不想逃避。

  月份越大，肚子越不好處理。

  「司念，我真想掐死你。」

  邵征咬牙切齒地瞪著我。

  他說得沒錯，掐死我能解決很多問題。

  就算到了現在，我也不想面對這些問題。

  「邵征，你要把時間花在雲黎身上，而不是我這邊。」

  我走到床邊坐下。

  有些錯誤，我不想再重蹈覆轍。

  「你為什麼回來北城？」邵征走到我面前，第一次他問我這個問題。

  我回來北城的目的從未對誰提起過，只有溫漫知道一些片面。

  邵征蹲下來，面朝我。

  「算了，我這個撒謊精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謊言。你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我當著邵征的面往床上一躺，拉過被子蓋在身上。

  我想說話時，他罵我是撒謊精。

  當我不想說話時，他卻想讓我說出心裡話。

  邵征的矛盾讓我感到心力憔悴。

  邵征跟著脫了皮鞋，在我身邊躺下，完全不管西裝會皺，「司念，你可以說一下為什麼要回來北城。」

  「不想說。」

  我拒絕坦白。

  和邵征說話，不如養足精神去工作。

  邵征在等我的回答，我閉上眼睛假寐。

  許是我的裝睡被他看穿了，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把我蓋在身上的被子掀開，脫掉了我的衣服。

  他是禽獸嗎？

  我繼續裝睡，他最好讓我免去醫院做人流的本事。

  「不想回答我的提問嗎？」邵征湊近我面前。

  屋子裡雖然有暖氣，架不住是老舊的居民樓，不覺得有多暖和。

  我的皮膚暴露在空氣中，雞皮疙瘩在不停冒出來。

  「我不想說，你要逼我說。我想說的時候，你又不想聽。」我拉上被子蓋好。

  邵征盯著我的假肢，手碰上我的胳膊，「不想說回北城的目的，那這條斷臂，你就什麼也不想說嗎？」

  「你不是看過視頻嗎？我是為了和別的女人爭風吃醋，才被打斷的手臂。」

  我把邵徵調查到的假證據搬出來堵住他的嘴。

  「當時你說那些視頻不是真的。」邵征說道。

  我不想回答，大概是聊天的關係，聊著聊著我真的犯困了。

  以至於後面邵征在說什麼，做什麼，我都沒了知覺。

  我睡醒，身上的衣服被重新穿上，我掀開被子下床。

  走到木桌前，看到桌上放著一隻嶄新的手機，我拿起手機查看號碼。

  是原先阿兵給我的那個號碼，邵征把手機卡還給我已經很奇怪了，還送我一隻新手機，這讓我更加看不懂他的心思。

  在我發呆時，手機響起了鈴聲。

  我盯著屏幕，選擇接聽，「餵。」

  「待會兒我讓常旭去接你，出來吃飯。」邵征知會我。

  「隨便。」

  我沒法拒絕。

  他想做，從來不會問我的意見，因為我的意見不重要。

  掛斷電話，不到五分鐘傳來了敲門聲，我去開門，常旭站在門外，「司小姐，請上車吧！」

  「嗯。」

  我下樓坐進車后座。

  常旭開車載著我去往見邵征的路上，來到酒店，我被一個男人攔住了去路。

  常旭半路去接電話，讓我在原地等他。

  邵征的包廂在哪裡，我根本沒問。

  「臭八婆，老子問你廁所在哪裡，你耳朵聾了嗎？什麼態度，去把你們經理給我叫過來，今天老子一定要讓你炒魷魚。」男人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脫模性子橫飛。

  我猜到他可能是看我穿的寒酸，把我當成了酒店的服務員。

  我們這邊的吵鬧吸引了大堂經理。

  「你怎麼回事？還不快點給客人道歉。」大堂經理推了我一把，我差點摔倒。

  看我東倒西歪，大堂經理按住我的後頸，我被他的蠻力壓著，根本直不起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