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說,就算我死都不會掉一滴淚
2024-09-12 09:49:49
作者: 謹雨
「不管能不能拿到手機卡,這隻二手機和臨時號碼你先用著,和我打電話方便。酒吧那邊找不到你給我打了電話,我幫你請了幾天假。你最近上班不積極,回去會扣你工資,要做好心理準備。」
阿兵絮絮叨叨地和我說了很多事。
我接過他給的二手機,想把錢給他,被他拒絕。
「阿兵,謝謝你。」
我對他能說的只有這句話。
他有電話打進來,接完後就要離開。估計是不放心,他交代我養好身體,其他的不用操心。
阿兵離開後,病房總算恢復了安靜。
從我醒來後,邵征和雲黎沒再來過,盛祁偶爾要來查房。
日子安生的過去了一周,這天溫漫不知道從哪裡得知的消息,跑來醫院探望我。
「念念,我聽黃缺德逢人詆毀你,說你和男人去山裡野,得到報應成了腦震盪,摔斷了肋骨。」她喊黃德綽號,替我叫屈。
我住院一周,身上的傷好得差不多,坐在床邊拉住手舞足蹈的溫漫,「邵征把我的手機卡拿走了,大概是想到邵淼淼死的事,讓我去爬山幫雲黎找耳環。」
溫漫聽我說完,她馬上反應過來。
「前幾天下了很大一場雪,爬山路很滑,你是摔下台階了對嗎?」她緊張地握住我的手。
我點頭,沒隱瞞。
溫漫當著我面破口大罵,「靠!他們有病啊。」
「我沒事了。」我不想挑事。
溫漫看我精神還不錯,加上我能下床,「外面太陽開得好,我陪你出去散散心怎麼樣?」
「好啊。」
我答應了她的好意。
我們乘電梯下樓,走到人少的小道上。
我注意到前方有個女人急匆匆地拿著病曆本,腦海里馬上閃過四年前的畫面。
「站住,別走。」
我朝著女人的方向跑去。
溫漫在我身後追著跑。
女人轉頭看了我一眼,沒和我做交流,健步如飛向前奔跑。
我追她逃,我和她展開了拉鋸戰。
我跑了一段路肋骨又疼,為了不影響傷口恢復,我放棄了追逐的腳步。
溫漫追到我,整個人趴在我身上喘息,「你跑什麼呀?」
「看到一個人,有事想問她來著。」我沒敢透露太多。
溫漫歇夠了,又陪我曬了一會兒太陽。
直到她的聯姻對象來接,她和我告別離開。
今天太陽好,加上碰見了四年前的那個女人,我需要冷靜。乘著電梯我去了醫院天台,來到天台我找了個位置曬太陽。
剛坐下,就聽到角落裡有人在哭。
我起身,順著聲音找過去,發現是一個小朋友。
「小朋友,你為什麼哭,是找不到媽媽嗎?」我猜他是迷路了。
他指著站台的方向,抬起漂亮的不像話的小臉,「我氣球掛在那邊了,怎麼也夠不著。」
我朝著小朋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有一隻氣球在風中飄蕩。
「等著,我去給你撿。」
我安撫傷心的他。
我跑到站台,雙手抱住欄杆,雙腿用力往上踩,站直後。我彎腰去撿氣球,風太大,我試了好幾次都沒拿到。
當我正在想辦法撿氣球的時候,一群人朝著我的方向跑過來。
「司念,你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搞自殺這一套是黔驢技窮了嗎?」邵征陰冷的嗓音從左邊傳來。
我踩在站台上,風太大,我太瘦,冷風把我吹得搖搖欲墜。
難怪邵征會覺得我是想自殺來博取他的同情。
趕來的雲黎也勸我,「念念,你不要自殺,我和征哥還沒結婚,你要是想和他復婚,我把征哥讓給你。求你別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
我對雲黎的「深明大義」感到噁心。
我從回來就沒有存過要和邵征復婚的心,她這句話把一群看好戲的好事者吊足了胃口。
甚至有人開始幫她,「喂,在愛情里不被愛的才是小三。你和你前夫都離婚了,怎麼還不要臉地跑來騷擾他們呢?」
我沒搭理那群一知半解的好事者,注意力集中在氣球的方向。
我要怎麼做,在風把氣球吹起來的時候,第一時間抓住那根線?
我縮了縮脖子,圍巾是溫漫幫我圍的,還是牌子貨。
我想到了辦法,這次小朋友的氣球有希望了。
邵征看我不說話,又對我嘲諷道,「就算你跳下去把自己摔成肉泥,我也不會為你傷心難過掉一滴眼淚。」
就在風起時,我解開圍巾甩過去,把氣球的繩子牢牢纏住。
氣球繩子的另一端纏在了釘子上,我蹲下來把繩子解開。再慢慢跳下站台。
當著邵征和雲黎的面把氣球遞給小朋友,看到心愛的氣球失而復得,小朋友掏出兜里的水果糖。
「謝謝姐姐,這是我爸爸買給我的,他對自己可摳門了。所以我很珍惜他送我的每一份禮物,今天這氣球多虧了你才能被撿回來。」他和我說起氣球不能丟的原因。
我蹲在他面前,想著要是四年前沒和邵征離婚,我和他的寶寶應該有四五歲了。
可惜,一場離婚給我帶來了毀滅性的災難。
「謝謝你的水果糖。」我摸了摸他的小腦袋。
周圍的人知道我跑上站台不是自殺,是幫小朋友撿回氣球,看好戲的他們紛紛作鳥獸散。
我邁步走下台階,乘著電梯回病房。
邵征在天台對我說的話,每個字仿佛在我耳邊倒帶。
我發呆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邵征走進來,我還沒抬頭,他把我拖起來,「就這麼想死嗎?」
我對上他陰鷙的目光,突然感覺很疲憊。
「邵征,你不是一直希望我死嗎?」
我問他。
他把我推向病床,單膝跪在我身邊,低眸冷眼睨著我,「欠淼淼的,欠奶奶的,欠我的,你還沒還夠。」
我望著邵征腥紅的眼眸,拉過他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
「我說過的,我這條爛命,你想,隨時可以拿去。」我閉上眼,只求他給我一個痛快。
等待我的不是脖子被扼住,而是唇瓣給堵住。
他另一隻手在扯我的褲子,我沒辦法給回應,這是醫院,加上雲黎隨時會進來。
「征哥,你在裡面嗎?」
雲黎的聲音在我病房外面響起。
邵征把我的褲子徹底扒下,我的身體冒出了冷汗,就隔著一道門,他這是要推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