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最後的線索
2024-09-12 07:19:41
作者: 容容子
有人將裡面的止痛藥倒了出來,裝到了安眠藥瓶子裡,標籤也是後貼上的。
趙醫生還做了指紋檢測,由於藥瓶上指紋太多,所以並沒有發現什麼有用的證據,當然,張恆的指紋也在其中。
雖然這項檢測目前還並不能證明什麼,但至少說明,確實有人在背後操縱著一切。
二十年前造成那場大火的始作俑者,現在還像一雙無形的眼睛一樣盯著她們。
「趙醫生,辛苦你了。」白宜寧想了想說,「要不我跟奶奶說一聲,把你調到國外吧。」她隱隱有些不安。
「是……不太方便嗎?」趙醫生理不清事情的前因後果。
「不是,」白宜寧吞吐著說,「這件事事關重要,我只是怕您遇到危險。」
「等真相大白之後,我再想辦法把你調回來。」
既然有人對沈仁的動向知道得一清二楚,那對方肯定也在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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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本就是秦家的家事,她不想牽扯無辜的人進來。
「不用了小姐,我只是個小人物。」趙醫生那邊的笑容有些勉強,「而且如果沒什麼特殊事情的話,我基本都在醫院,沒人有機會對我下手。」
聽白宜寧的聲音有些慎重,他還以為她要卸磨殺驢。
「真的不用嗎?」白宜寧薄唇緊抿,「那我派保鏢暗中保護你。」她不敢冒這個險。
「好!」對小姐的好意,趙醫生並未拒絕,「您也好好好保重,注意安全。」
比起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秦家大小姐的名頭顯然更值錢。
「知道了,謝謝。」
掛了電話,白宜寧用家用印表機將報告打出來,第一時間敲響肖玉的房門。
肖玉還沒睡,她拿著張破舊的簡報,反覆觀看。
這是秦家當年出事的報導,她想看能不能找出啥蛛絲馬跡。
「奶奶!」敲了敲門,白宜寧輕喚她名字。
肖玉抬頭,下意識用紙巾拭了拭眼角,勉強擠出抹笑容招呼她進來。
「寧寧,怎麼了?」
白宜寧拿出趙醫生發來的報告。
「奶奶你看,這就是我前幾天給您說的證據。」
「沈仁當天錯把安眠藥服用成止痛藥,所以才造成了悲劇的發生。」
怕肖玉捋不清,她將事情完完整整地複述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說,沈仁的自殺是有人引導的,並不是本人所為?」
白宜寧的邏輯沒有任何問題,清晰瞭然。
「嗯……前兩天我去精神病院看望他的時候,就覺得主治醫生可疑。」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一定被收買了。」
對一個神志不清的病人下手,張恆簡直是道德淪喪。
往前追溯,也許一開始沈仁的瘋病就是有人刻意而為之。
當然,也不排除他為了提前出獄裝瘋的可能。
「我知道了,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肖玉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但她還是想聽聽白宜寧的想法。
「不知道,咱們首先得把張恆找到。」她想了想說,「我可以用現有的證據去套他的話,再輔以金錢勾引,儘量讓他說真話。」
那男人之所以做這麼喪盡天良的事,肯定是因為錢。
倘若是為了錢,只要她能出更可觀的價格並保證那男人的安全,就不怕他不說。
「行,那就照你說的做。」肖玉欣慰地點了點頭,「奶奶現在就派人去查。」
肖玉拿出手機,當即便撥打了電話。
秦家速度很快,不到一小時就鎖定了張恆的方位。
接到消息的白宜寧瞠目結舌,因為她怎麼也沒想到,再次見到那男人會在重症監護室。
管家調查到的消息說,前幾天張恆在去機場的路上出了車禍,整個人昏迷得現在都沒醒來,有變成植物人的風險。
肇事司機患有嚴重心臟病當場死亡,他連賠款都撈不著。
整個人在病房吊著一口氣,不上不下。
而且他還查到,在張恆車禍的前一天,帳戶多了筆兩個億的轉帳,是分兩次轉的,對方帳戶在國外,是私密帳戶。
很顯然,他這是被滅口了。
鬼使神差,白宜寧撥打了張恆的電話,發現他的號碼已經於車禍當天去營業廳銷號了,並且連過往通話記錄都無從查詢。
能看得出,對面做事確實是滴水不漏,每個細節都打理得清清楚楚。
為了見張恆最後一面,白宜寧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時間,便驅車趕了過去。
但還沒到門口,就看到幾名護士推著張床從病房走了出來,車上躺著個蓋著白布的人。
「您好,請問這是……」
心口不自覺揪著疼,這可是重要的線索。
「這名患者叫張恆,已經去世了,你是病人家屬嗎?」
白宜寧戴著口罩,護士並沒有認出她。
聽到熟悉的名字,她胃裡一陣翻滾,雙眼一黑,便倒了下去。
再次醒來,她躺在秦氏名下的私立醫院裡。
左手掛著吊瓶,身邊傳來機器滴滴答答的聲音。
細弱的手腕被肖玉緊握,身邊是秦懷遠不苟言笑的身影。
木已成舟,最後的線索也斷了。
她感覺好累,身子沉重得就像跟病床釘在一起了一樣。
「奶奶……」
眼淚止不住下流,白宜寧輕抬起手臂。
肖玉心疼地抱住了她,揉了揉她腦袋。
「寧寧,別難過了,身體更重要。」
「線索斷了就斷了,咱們走一步看一步,也是一樣的。」
聽著奶奶沙啞的聲線,濃濃的愧疚瞬間涌了上來。
「奶奶,對不起,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如果她要是早點察覺出不對,事情也不會演變成這樣。
「說什麼呢!你可是奶奶的驕傲!」肖玉掐了掐她小臉,「你媽那件事都多少年了,要不是找到了你,我和你爸在國外都不會回來。」
這些天白宜寧為簡瑜跑前跑後的事,她都看在眼裡。
以前那件事一直是她梗在心頭的一根刺,但現在找到了孫女,她已無憾。
「張醫生……你們見過了嗎?」
吸了吸鼻尖,白宜寧淚眼婆娑地問。
「見過了,沒什麼重要線索。」肖玉輕嘆了聲。
「哎!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肩膀微微放下,「還有辦法的。」她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