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虛無三老

  靖宇位於普斯塔帝國北方的「多蘭丘陵」，高約三百尺左右，從雲霧山開始一路往西延伸過去，乃是雲霧山山脈向西延伸的餘脈。

  此地原本屬於雲霧山守軍駐守的範圍之一，斯沃德。楊擔任普斯塔帝國帝都統帥一職的時候，由於顧慮到丘陵地地勢偏低，容易造成敵軍的入侵，因此，將此地的防務工作委交由另一個軍團單獨來負責，以強化這一帶的防衛力量，如今，鎮守在此地的正是帝都的第三軍團將近九萬名兵將，其現任軍團長正是號稱「北方雙花」之一的蕭碧雲蕭提督。

  

  蕭碧雲出身於官宦世家，其父蕭統原為天府時期的一名參將，當年天府和魔界兩大帝國爆發全面戰爭的時候，身為參將的蕭統在和啻龍軍交戰之時，不幸身亡，只留下蕭碧雲和母親兩人，當時的蕭碧雲年僅十三歲。

  在父親過世之後，蕭碧云為了延續其父生前的志向，毅然決然投入當時的天府軍，成為天府軍的一份子。

  而後，「三月亡國」事件爆發之後，蕭碧雲以前天府軍的身份正式加入普斯塔帝國的行列，成為普斯塔帝國帝都的正式軍人。

  由於蕭碧雲幼時曾受高人指點，因此，精通兵法以及行軍布陣之道，加入帝都之後，逐漸受到上級長官的賞識。

  二十五歲那年，斯沃德。楊守開先例，正式拔擢年僅二十五歲的蕭碧雲擔任帝都第三軍團的指揮官，負責整個「多蘭丘陵」的防務工作，直到今日，蕭碧雲在這個職務上表現得極為稱職，不曾出過任何差錯。

  早在「印心湖」之戰爆發的前兩周，蕭碧雲麾下的第三軍團已經查覺到，不少啻龍帝國的軍人不斷越過北方邊界，侵入多蘭丘陵。當時由于越過邊界的啻龍軍人數上僅僅只有千餘人，而且毫無任何組織可言，因此，身為軍團長的蕭碧雲僅僅只有派兵驅趕，並未多做任何聯想。

  想不到，兩周之後，帝都第一軍團全數潰敗的消息正式傳來，這項消息使得蕭碧雲大感吃驚，從那時開始，第三軍團全體官士兵立刻加強整個多蘭丘陵的防務工作，戒備的程度也從平常的三級警戒全面提升到一級警戒，同時蕭碧雲更去函和自己感情最要好的第二軍團軍團長北壁英華，加強兩大軍團之間的聯繫工作，以免遭到啻龍軍各個擊破。

  由於蕭碧雲日前曾經擔任過帝都新任團長的遴選大會負責人，因此，在得知印心湖之戰的結果後，立刻發出三封告急文書，下令剛接任第十二軍團團長一職的三位團長，率領各自所屬的兵團趕往坎迪城馳援。

  印心湖一戰的空前慘敗，迫使帝都各大軍團指揮官開始重新檢視各自防務工作上的缺失，身為提督之一的蕭碧雲更是不敢大意。

  在蕭碧雲的指揮和監督之下，如今整個多蘭丘陵已是重兵雲集，第七、第八、第九，三個團將近一半以上的兵力全天候駐防在丘陵之上，以防止啻龍軍的蠢動，不僅如此，蕭碧雲更利用短短七天的時間，在長達一百里的防線內布置了九百多處的大型土坑和防馬柵，防止啻龍軍快速騎兵的突襲。

  除此之外，蕭碧雲更將第七、第八、第九三個團的輕裝步兵予以重新整編，並且按照左、中、右三個區域重新布防在丘陵的隱密處，準備在啻龍軍入侵的時候，給予致命性的一擊。

  等這些防務工作全部完成之後，已經接近清晨時分，這時的蕭碧雲才稍微放下心來，拖著疲憊的腳步慢慢返回東南方的司令部休息。

  第三軍團司令部設在左軍第七團駐守陣地的後方，是一棟三層樓高的石頭建築物，建築物坐東南、朝西北，乃是第三軍團工兵群採取多蘭丘陵上的石塊一塊一塊慢慢堆砌蓋成的。

  當初之所以會將司令部設於此處，主要是考量這裡的地理位置。這裡在三個團的駐地當中，地勢最高，視野最遼闊，方便觀察整個丘陵地帶的動向。

  司令部左後方有一片平坦的山坡地，此處樹木林立，大大小小的木造房屋夾雜在樹木之中，這裡正是第三軍團所有官士兵夜晚宿營的所在地。

  中午時分，火紅的太陽已高高懸在天空之中，驚人的熱力正不斷地從空中直射而下，使得整個多蘭丘陵發出濃濃的氳氳熱氣。

  在這種大熱天駐防，不僅考驗士兵們的體力，也考驗他們的耐力。

  由於蕭碧雲精通陣法的運用，因此，蕭碧雲除了在陣前派駐了不少官士兵駐守之外，此外，還在丘陵地的最高點布下了各式各樣的陣法來阻絕敵人的入侵，其手下三個團的駐防方式完全都是根據蕭碧雲按照當地地形的特性採取不同的陣法予以布防，因此，多蘭丘陵堪稱是帝國所有防線當中防範最嚴密的區域。

  身為提督的蕭碧雲稍做一番休息之後，隨即起身帶著手下的侍衛們，騎著馬開始巡視整個多蘭丘陵的防務工作，等巡視完三個團的防務工作之後，已經是未時時分了。

  略顯疲態的蕭碧雲腦中突然想起一件事，隨即慢慢奔回司令部，準備迎接稍後駕臨的特使團。這群特使團並非皇帝陛下親自派來的，而是來自統帥部的一支秘訪特使團。

  早在三天之前，蕭碧雲就已經接到統帥麥俊以帝都元帥的身份所發布的秘密公文，在這份公文當中提到，三天之後將有一支來自統帥部的特使團前來多蘭丘陵進行慰問工作，並且命令蕭碧雲得好好款待這支特使團。

  收到麥俊以元帥之名傳來的秘密公文之後，蕭碧雲心中雖然感到相當不滿，卻也無可奈何。

  在帝都當中，皇宮派和實戰派之間的鬥爭早已是不爭的事實。蕭碧雲多年來擔任前線指揮官，內心的想法早已和其他皇宮派將領南轅北轍，絲毫無法相容，對於這群出自宮廷內院的皇宮派武官，心中只有厭惡，絲毫沒有任何良好的印象。

  如今，麥俊在北方軍情告急的時候，以帝都元帥的身份派出特使團前來慰問，蕭碧雲心中卻是沒有任何感激之意，有的只是強烈的不滿。

  等到巡視完全部防務工作之後，蕭碧雲才想起特使團這件事，可見在蕭碧雲心中，根本不把這支來自統帥部的特使團放在心上。

  至於今天到訪的特使團成員究竟有哪些人，身為軍團長的蕭碧雲至今仍然一無所知。只知道從麥俊信中的字裡行間來看，這群特使和麥俊之間必然有某種密切的關係。

  回到司令部後的蕭碧雲經過一番梳洗之後，重新換上一襲帝都白色高階武官制服，威風凜凜地步出司令部，等著迎接特使團的到來。

  司令部前方站著兩排身材高大的宇階士兵，這群士兵人數少說也有一百人之多，全都是蕭碧雲親手挑選出來，經過多年訓練的侍衛群。

  申時時分，夕陽漸漸落下，這時遠在後方山下五里外的登山大道突然傳來陣陣響亮的號角聲，從號角聲中，蕭碧雲清楚地知道特使團的成員已經正式到來，如今正沿著山下的登山大道進入多蘭丘陵駐地。

  武功已有某種修為的蕭碧雲，遠遠就已經看到進入多蘭丘陵的特使團只有四人，在這四人當中，其中一人的馬蹄聲比較沉重，另外三人的馬蹄聲則是一反常態，聽起來感覺特別地輕，似乎有刻意放輕身體重量的感覺，當下心知這三人必然是罕見的武林高手。

  「篤！篤！┅」隨著馬蹄聲越來越近，身為主人的蕭碧雲立刻向前走出十尺，準備迎接這四位特使團成員的到來。

  只見一名身穿白色絲質長袍的年輕女子首先出現在司令部前方的大道上。這名白衣女子年約十八，面如白玉、膚似凝脂，一雙明眸大眼之中，隱含一種靈動的智慧，白色連身長袍上，絲毫看不出有任何汗水流過的痕跡。一頭烏黑長髮在快馬狂奔的時候，隨風飄起，宛如風中仙子般讓人產生無數綺麗的聯想。

  在這名女子後方五尺之外，緊跟著三位年約五十出頭的老者。這三名老者同樣都是穿著一身寬鬆藍色長袍，細瘦高挑的身材，看起來就像是出自同一個模子一樣，唯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三人頭頂上所端戴的法冠。

  只見三人的頭頂上，各自戴著金、銀、黑三種不同顏色的法冠。長袍的胸口處清楚印著一顆如手掌般大小的黑色圓球，外表看起來，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強烈感覺。

  這三名老者突然出現在多蘭丘陵這個軍事重地，讓人產生一種極不協調的強烈感受，似乎以他們的身份，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地方才對。

  就在白衣女子跨下駿馬停腳立定的時候，這三名老者早已沖天而起，細瘦的身形有如風中落葉般朝蕭碧雲所在的位置飄移過來，三人雙腳還沒落地，一聲驚人的暴喝聲已在空中響起∶「統帥部首席特使麥雨心姑娘親臨，蕭提督還不趕緊上前迎接？」

  三名老者此話一出，立刻激起蕭碧雲心中的怒火。

  對於特使團無故來到前線，打擾到駐外軍團的行為，蕭碧雲心中早已有所不滿，如今，又聽到三位老者如此放肆的話，蕭碧雲心中的火氣頓時暴增起來，俏臉當場沉了下來，正要喝令侍衛群拿下這三名老者的時候，坐在馬上的白衣女子已輕輕地跳下馬來。

  看著眼前這名外形亮麗，身上穿著一襲帝都白色高階武官制服的年輕女子，白衣女心知眼前這名女武官正是第三軍團軍團長，人稱北方雙花之一的蕭碧雲提督，當下立刻對著這前方這三名老者說道∶「你們三個不得無禮，眼前這位姐姐正是帝都第三軍團的指揮官蕭提督！」說完之後，蓮步輕移，立刻向前走去，笑臉盈盈地對著蕭碧雲彎腰行禮，語氣輕柔的說道∶「姐姐你好！小妹名叫麥雨心！這次是奉了家父的命令，特地前來前線這裡探望姐姐一下，如果有打擾到姐姐的地方，還請姐姐多多包涵啊！」

  怒火早已騰升的蕭碧雲，在聽完麥雨心這番溫柔委婉的話後，火氣不由的降了下來，一雙鳳目如電光般掃過麥雨心口中所說三老之後，隨即對著麥雨心說道∶「看在麥家妹子的面子上，本提督就不跟他們三個傢伙計較了。

  不過，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身為帝國的一份子，來到前線之後，本提督一律視為我帝都的一份子，妹子最好還是約束他們一下，否則，一旦他們三個不小心觸犯了帝都軍律，私人感情和帝都律相較之下，姐姐我還是會以帝都律為重，不知妹子可懂得姐姐這番話的意思嗎？「

  聽完蕭碧雲這番話後，三名老者當場眉頭豎起，怒火正要狂飆出來的時候，一旁的麥雨心急忙伸手加以制止，語帶威脅地說道∶「三老可別忘了，出發前門主是怎麼交代你們的，難道你們三個要我回去後，將你們這些行為一五一十告訴門主嗎？」

  麥雨心這番語帶威脅的話，使得三人感到有點投鼠忌器，偏偏這番話又是在眾人面前說出來的，對於一向愛面子的三人來說，面子當場掛不住，可是，又拿麥雨心沒什麼辦法。憤怒之下，只好拿這群侍衛們出氣。

  只見三人右手朝兩旁的侍衛們輕輕一揮，剎那間，方圓兩丈之內風勢俱息，所有人再也感覺不到附近有任何風吹草動，也感受不到微風拂面的舒服感覺，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至極、又充滿某種毀滅性的強大壓力。

  如此奇特的轉變就連武功不俗的蕭碧雲看了內心都忍不住大吃一驚，悄悄提起自身最高內力，來抗衡這股突來的空前壓力。

  表面上看來蕭碧雲的臉色雖然沒任何改變，但是，內心卻是驚駭不已，心中忍不住暗自忖道∶「這三個老傢伙究竟是什麼來歷，一身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強，能夠將內力壟照在方圓兩丈以內，並且阻斷外界風力的進入，這絕對不是一般武林高手做得到的事，看來麥俊在私底下已經網羅了不少江湖上的頂尖高手，這次派他女兒麥雨心來我這裡，不知到底有何目的？」

  「碰！碰！碰！┅」接二連三好幾位司令部的侍衛們忍受不了這股空前強大的壓力，紛紛不支昏倒在地。

  看到這種情形，三人心中那口惡氣才稍微獲得一點舒發，臉上怒容一斂，右手同時再度朝左右一揮，壟罩在司令部前方的那股沉重壓力才慢慢消失不見，侍衛們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僅管如此，司令部前方的廣場上已躺滿了二十多名侍衛。

  看到三老如此囂張的行徑，麥雨心一臉無奈的頻頻搖頭，蓮步輕移，上前牽起蕭碧雲的玉手，語帶歉意地說道∶「姐姐，真對不起呀！這三個老傢伙的修養不太好，連我的命令都敢違背，等我回去之後，我一定會親自稟告我爹，請我爹好好處罰他們三個。姐姐你暫時先別理他們三個，我們還是進去屋內，好好聊一聊吧！」說完之後，臉色一沉，立刻轉過身去，對著這三位老者說道∶「既然三老的武功這麼利害，就麻煩三老待在門外替我們姐妹好好看守著吧！沒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進入司令部，否則，等我回到帝都之後，我一定會親自向門主稟明你們三個的惡行！」

  說完之後，絲毫不理會三人臉上憤怒的表情，牽起蕭碧雲的玉手，緩緩走進屋內。

  看著麥雨心當著眾人的面前，再度威脅自己，三人不禁氣的牙痒痒的，恨不得立刻出手重重地教訓麥雨心。

  三人當中，一位身材較高、頭上戴著黑色法冠的老者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猙獰的表情，咬牙切齒地說道∶「想不到咱們堂堂的虛無三老今天竟然落的這種地步，做任何事還得看這個丫頭的臉色行事，這種窩囊氣真是令人難以忍受！」

  「哼！┅，三弟說的沒錯！要不是門主三令五申要咱們暫時先聽從這個丫頭的命令行事，剛才我老早就把那個提督娘們給宰了，那容得了她在我面前說那些有的沒的律法，哼！帝國律法？我呸！什麼玩意嘛！」說話之人正是三人當中，皮膚較黑，頭上戴著銀色法冠的老者。

  「嗯！┅，兩位賢弟說得沒錯！只不過既然門主有令，咱們兄弟三人還是暫時先忍耐一下，等所有計畫都安排妥當之後，到時候要報仇還怕沒機會嗎？」說話之人正是三人當中頭頂金色法冠的老者。

  事實上，眼前這三名老者在江湖上可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三人正是「無虛門」當中地位僅次於門主的天、地、人三大長老。

  無虛門向來以崇尚自然，專修清淨無為之心為主。在江湖上原本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小門派，自從天府太初三年召開論武大會之後，無虛門一舉成為聞名天下的門派之一，天榜八大奇功當中排行第五的「虛空幻滅」正是無虛門的鎮派絕學。

  三人由於地位崇高，對於門內的事務向來不插手干涉，終年潛藏在山林之內，專心潛修師門驚世技藝「虛空幻滅」。

  這次踏入紅塵，主要是奉了門主「寂滅天」東方白的命令，保護帝都統帥麥俊之女麥雨心前來北方軍區從事慰問的工作。臨走前，東方白特別交代三人必須聽從麥雨心的命令行事，對此，虛無三老雖然心中有所埋怨，卻也不敢表示任何反對意見。

  在這趟北行的路途當中，由於三老時時刻刻跟在嬌俏動人的麥雨心身旁，不時引起路人的指指點點，不少好事之人更是對此議論紛紛，對此，麥雨心只是一笑視之，絲毫不覺得有任何不習慣之處。

  至於虛無三老，經過路人三番兩次的指指點點之後，心中的火氣已經開始慢慢燃燒起來。當路人再度投以異樣眼光的時候，三老二話不說，毫不留情的出手教訓這群好事之人。由於三老的內功深厚無比，舉手投足之間，強大的內力迸射而出，慘遭教訓之人非死即傷，後來甚至還驚動地方官員的出面介入。

  對此，麥雨心忍不住好幾次開口斥責三人。然而，由於三老先前早已不滿這趟任務，因此，對於麥雨心的斥責根本不予理會，仍是我行我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看著三老如此囂張的行徑，最後，麥雨心終於再也忍耐不住，出手準備好好教訓這三人。

  由於麥雨心的功力遠遠不及三老，招式上又比不上三人來得精妙，三人彷佛像似在耍猴子一般陪著麥雨心不斷過招，百招下來，麥雨心終於清楚了解到三人的能耐，暫時放棄教訓三人的念頭。

  僅管如此，心有不甘的麥雨心始終沒有忘記找機會教訓這三人，於是，趁著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偷偷離開四人投宿的客棧。

  等到三老發現麥雨心失蹤的時候，三人才開始緊張起來。為了尋找麥雨心的下落，三老幾乎動用江湖上和無虛門有關係的門派，藉由這群江湖門派的力量全力尋找麥雨心的下落。經過半個月的努力之後，終於在帝都北方五百里外的官道上找到麥雨心。

  當三老再度出現在麥雨心面前的時候，麥雨心卻是用一種極為不屑的眼光看著三人，這種輕蔑的態度，幾乎讓三老當場氣炸了肺。

  可是，門主「寂滅天」的命令諄諄在耳，任憑三人膽子再大，誰也不敢違抗門主的命令對麥雨心出手。

  為了避免麥雨心再度不告而別，三老只好亦步亦趨地緊緊跟在麥雨心的身旁，以免麥雨心再度失蹤。

  對此，麥雨心雖然幾度向三老提出嚴正的抗議，三老卻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把麥雨心的話當成馬耳東風，麥雨心雖然心裡感到氣憤不已，對於三老卻也無可奈何，只好任由三人每天跟在自己身旁，監視自己的一舉一動。

  如今，三人出手教訓司令部的侍衛們，一部分原因是蕭碧雲的態度所導致，另一部分的原因則是為了報復麥雨心，故意做出來的舉動。

  拉著蕭碧雲進入司令部內的麥雨心，並沒有立刻將此行的目的告訴蕭碧雲。為了讓三老在司令部外多待上一陣子，麥雨心用一種像是對待朋友的態度，和蕭碧雲話起家常來。

  時間就在兩人閒聊當中一分一秒過去了，昏黃色的夕陽悄悄地落到山下，黑夜再度壟照著整片大地，廣闊無邊的多蘭丘陵像是一位沉睡中的少女，恢復往日的寧靜，四周只有急促的蟲鳴聲和揪揪地鳥叫聲，此起彼落不斷地相互應和著。

  駐守在丘陵上的第三軍團官士兵們一如往常，除了當值的官士兵之外，其餘的人早已經回到丘陵南方的宿營地開始休息了。

  負責今晚當值的官士兵們在三位團長的指揮下，在自己的崗位上認真值勤著。先前印心湖一戰的教訓，使得這群官士兵們絲毫不敢掉以輕心，當值的時候，每個人無不各自提高警覺，嚴密監視附近的一舉一動。

  位於丘陵東南方的司令部由於統帥部特使到訪的關係，此時仍是一片燈火通明。

  司令部四周五丈以內，將近有五十多名侍衛，手裡各自拿著火把，在司令部附近不斷巡邏著，對於這個重責大任，這群侍衛們絲毫不敢大意。

  至於陪同麥雨心一同前來的虛無三老，此時仍然靜靜地盤坐在各自的馬背上，從三人面無表情、全身夷然不動的情況來看，三人似乎正在潛修某種特殊功法。

  這時候，閃閃電光隱隱穿透北方天邊的雲層，轟隆隆的雷鳴聲初時細不可聞，轉眼間，雷鳴聲已來到多蘭丘陵上頭，有如大豆般的雨點從空中傾而下，霹靂啪拉的雨點聲在多蘭丘陵上方開始響起。

  這場雨來得既快又急，不少士兵來不及躲避，當場被淋成個落湯雞。然而，僅管雨勢再大，司令部四周的侍衛們並沒有因為這場大雨而躲起來。當侍衛們將手中的火把全部插到司令部四周的屋檐下後，立刻繼續他們的巡邏工作，任憑狂風吹拂、雨水拍打，他們仍然堅守自己的崗位。

  端坐在馬背上練功的虛無三老同樣也沒有躲雨的打算，全身動也不動繼續坐在馬背上練功。

  令人感到訝異的是，任憑這場雨勢再怎麼大，卻始終下不到三人的身上，密密麻麻的雨點一下到三人四周五尺之外，立刻被一股強烈的氣流彈了出去，這種深厚的內功修為，令在場所有侍衛們不禁瞠目結舌，心中無不佩服三人的武功造詣。

  猛烈的雨勢下了足足一刻鐘之後，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反而越下越大。

  就在這時候，一名士兵不顧風雨從後方的登山大道跑了上來，這名士兵還沒衝到司令部門前，立刻被前方的侍衛們擋了下來。

  只見這名士兵氣喘噓噓，拱手說道∶「山下入口守將朱田參見大人，卑職有急事要向提督大人通報！」

  這群侍衛當中，一名宇階侍衛口氣嚴肅，對著朱田說道∶「提督大人目前正在司令部內和帝都前來的特使密談，有什麼急事，等明天再說吧！」

  聽到這名宇階侍衛這麼一說，朱田臉上表情一變，吱吱嗚嗚地說道∶「啟稟侍衛長，有一名自稱是第十二軍團第三十六團團長的年輕人，現在人正在山下等候，他要求要見提督大人，能不能請大人進去屋內代為通報一聲？」

  聽到朱田的要求，這名侍衛心頭頓時一陣火起，手中長劍緩緩拔出，指著朱田的臉，怒聲說道∶「哼！小小一名宙階士兵，竟然敢向本官做出這種無理的要求，再不立刻回去，可別怪我以瀆職之罪來治你！」

  這名侍衛話還沒說完，宙階士兵朱田早已嚇得顫抖起來，正要轉身退回去的時候，一聲清澈爽朗的笑聲在司令部前方廣場上突然響起∶「哈！哈！哈！┅，想不到區區一名司令部的侍衛，竟然有這麼大的權力，看來蕭提督的用人之道果真是與眾不同啊！」

  聲音一停，臉上毫無表情的虛無三老，此刻，臉色終於一變，緊閉的雙眼再度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