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再敗三陰

  通過第一關測試之後，凌天寒四人立刻返回「棲霞鎮」尋找可以投宿的客棧。由於參加這場遴選大會的江湖人士實在太多，鎮上可以投宿的客棧早被預訂一空，不要說想一次找到四間空房，就連一間空房都完全找不到，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四人只好隨便找一處空無人煙的樹林，就在樹林之中度過接下來的兩天。

  到了第三天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四人已經收拾完畢，準備再度朝目的地「巨石坪」出發。

  此刻，雖然無法看到凌天寒的表情，但是，眾人喜悅的心情，早已清楚的寫在眾人的臉上，三人同樣對於凌天寒今天最後一關考驗，充滿了無比的信心，也深信凌天寒今天一定能夠從眾人當中脫穎而出，成為帝都新任團長中的其中一人。

  舒廣齊的臉上更是浮現出一種奇特的笑意，對著凌天寒說道：「三哥，如果你今天能夠從參賽者當中勝出的話，那廣齊我要送你一份大禮！」

  凌天寒聞言，不禁笑著說道：「呵呵呵…，廣齊，你要送二哥什麼大禮呢？」

  舒廣齊一臉神秘的說道：「這份大禮，一般人是承受不起的，不過，我相信對三哥的將來，一定會有很大的幫助才是，至於細節部份三哥暫且不用急著知道，等我準備好之後會向三哥親自說明這件事的。」

  看到舒廣齊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妮琳雅當場忍不住說道：「廣齊，你幹嘛不把話說清楚啊？神秘兮兮的幹什麼呀？照我看來，你所說的大禮不外乎就是寶劍或是神器之類的東西吧？我告訴你，那種東西天寒哥早已經有了，所以囉！你就不用花費心思再去準備那些東西啦」

  聽妮琳雅這麼一說，身為兄長的寇斯格真是覺得好氣又好笑，很想把妮琳雅大罵一頓。寇斯格心中非常清楚，身為現任「天機門」門主的舒廣齊絕對不是這種短視的人，寶劍神器這種東西對於武功到達某種境界的凌天寒來說，其實並沒有太大的用處，而舒廣齊口中所說的大禮，肯定不是凌天寒個人所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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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寇斯格立刻瞪了妮琳雅一眼，開口說道：「廣齊怎麼會是這種無知的人呢？你想想看，如果天寒真的當上帝都團長，從此統領一個團的軍隊的話，那對於軍隊來說，什麼東西最有用呢？」

  聽到寇斯格這麼問起，妮琳雅立刻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吱吱嗚嗚地說道：「關於這個問題嗎…？小妹一時也想不出任何答案來？難道…，大哥你猜出來了嗎？」

  寇斯格露出瀟灑的笑容，語氣堅定地說道：「照我猜測，廣齊口中所說的大禮，如果不是『凌雲天網』這個情報網的話，就是和軍隊息息相關的經濟來源，唯有足夠的經濟來源，才能支付軍隊的龐大的日常所需，即使將來『普斯塔帝國』不幸崩潰，三弟所帶領的軍隊仍能繼續長存，不會因此而解散，不知我所猜的答案到底對不對呢？」說到這裡，臉上露出期待的表情看著舒廣齊，想聽聽看舒廣齊的答案。

  只見舒廣齊的臉上露出燦爛純真的笑容，點頭說道：「二哥確實不愧是出自政治世家，對於軍隊這種事了解的程度的確是比一般人來的深刻。二哥猜的沒錯！我說的大禮正是和軍隊息息相關的資金！」

  說到這裡，舒廣齊稍微停頓了一下，看了凌天寒一眼之後才繼續說道：「以目前的情況來看，三哥如果真的當上帝都團長，在財力方面有了帝國的經濟做為後盾，當然可以高枕無憂。但是，我所針對的卻不是眼前這種安然的局面，而是針對日後帝國可能發生的最壞狀況事先預做準備。

  我顧慮的是，一旦三國同時朝普斯塔發動戰爭，帝國很可能因而崩潰，到時候，經濟來源一旦斷絕，我們該拿什麼東西和別人打，沒有固定的經濟來源絕對無法支撐如此龐大的軍費，所以，我得幫三哥先找好一個固定的經濟來源，這個經濟來源不僅需要有龐大的財力，還要做到能不受戰爭的影響，繼續供應三哥的需要，這就是我為三哥所準備的大禮！」

  聽到這裡，凌天寒早已感動到眼眶當場紅了起來，雙手張開緊緊抱著舒廣齊說道：「廣齊，你這番用意，真的讓我非常感動！你為我所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報於你啊！」

  舒廣齊回答說道：「天下之事，莫不有數！自從當日和二哥在雲鵬國第一次碰面之後，廣齊早已經明白自己的使命，為了三哥，也為了日後三界的共存共榮，做這點事根本算不了什麼，三哥千萬不要掛在心上！」

  一旁的寇斯格和妮琳雅雖然不知道舒廣齊口中所說的使命到底是什麼，但是，對於兩人之間的情誼，就連寇斯格這對親兄妹看了都不禁感動不已。彼此互看一眼之後，妮琳雅立刻笑著說道：「你們兩個大男人能不能不要在光天化日之下摟摟抱抱啊？這讓小妹我看了可是會起忌妒之心啊？」

  聽到妮琳雅的調笑，凌天寒立刻鬆開了雙手，轉頭對著妮琳雅說道：「妮琳雅，你就別再取笑我們兩個人了。我和廣齊之間的兄弟情誼，有如皓月之輝，天地可證，倒是你，都十六、七歲了，還像個長不大的姑娘，將來我看寇斯格也不得不為你的終身大事感到煩惱了！」

  凌天寒此話一出，妮琳雅的內心頓時一片茫然。

  對於感情的事，妮琳雅心中比誰都還清楚。原本對於凌天寒有某種程度好感的她，經過這半年多來的相處，不知不覺中競然發現凌天寒對她的感覺僅止於兄妹之間的情誼，這種失落感讓她一直無法接受，也曾嘗試過用各種方法去試探凌天寒的心意，但卻始終得不到任何結果。

  反倒是從來不曾有過感覺的舒廣齊，此時的表現讓她心中產生一種莫名的好感。每當舒廣齊教導自己易容術的時候，那種認真盡職的態度讓妮琳雅感到既欽佩又感動，久而久之，舒廣齊已經取代凌天寒在她心中原先的位置，只不過，這件事情舒廣齊一直都不曉得，妮琳雅也從來不曾將這種心事告訴其它人，這種心事就一直埋藏在她的心底深處不曾觸動過。

  如今，凌天寒在無意之中提起妮琳雅的終身大事，這讓妮琳雅簡直有如啞巴吃了黃蓮，不知該怎麼反駁凌天寒的話，嫩白的俏臉當場紅了起來，吱吱嗚嗚地回答說道：「天寒…哥…，這種事情不用你們擔心啦！小妹我一定會找到我自己心中喜歡的意中人，到那個時候，我一定會告訴你們的…。」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細小，俏臉早已漲得一片通紅。

  看到妮琳雅這麼害羞，凌天寒忍不住大聲笑道：「妮琳雅，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喔！如果你敢隱瞞我們三個人的話，到時候可別怪我出手太狠啊！」

  「出手太狠？這是什麼意思啊？」妮琳雅一臉疑惑的問道。

  旁邊的寇斯格忍不住當場笑了出來：「哈！哈！哈！…，事情是這樣的，前些日子天寒和我在聊天的時候曾經提起過，將來無論是誰，如果想當我寇斯格的妹夫就得通過我們三個人的考驗，我們三人之中，以天寒的武功最高，所以，武功方面就交由天寒來測試，如果禁得起天寒三拳轟擊，就有資格進一步來追求我妹妹，唯有如此，才能幫你選出一位文武全才的好對象！」

  說到這裡，妮琳雅早已羞的滿臉通紅，跑到寇斯格的面前，嬌嗔說道：「大哥，你太差勁了！你怎麼可以拿自己的妹妹來開完笑呢？」

  寇斯格伸出右手輕輕撫摸妮琳雅的秀髮笑著說道：「好啦！好啦！我們只不過是說說罷了，誰敢拿你的心上人做測驗啊？到時候，不被你煩死才怪，我們給個可不敢冒這種生命危險呀！」說到這裡眾人立刻開懷的放聲大笑，歡笑聲立刻響遍了整座樹林。

  笑聲過後，舒廣齊才想起今天的目的，於是立刻對著三人說道：「我們可別顧著開玩笑呀！今天可是三哥爭取團長寶座的大好日子，我們千萬不能錯過時辰！」

  聽完舒廣齊的提醒，眾人立刻收起笑臉，開始朝「巨石坪」的方向出發。

  一個時辰之後，四人終於到達「巨石坪」。由於今天要從第一關通過名單之中選出三名新任帝都團長，因此，辰時還沒到，巨石坪上早已吸引了成千上萬的民眾趕來觀看這場龍爭虎鬥。

  自從兩天之前凌天寒通過第一關測試之後，相繼還有三名參賽者通過第一關的考驗，因此，主考官特地將這八名通過者依抽籤的方式選出各自的對手。

  凌天寒一行人選擇從擂台旁邊進入會場，以避開擁擠不堪的人群，四人進入會場之後，才發現到原先用來當作測試用的黑鐵石此時早已被移到別處，就連長寬廣的會場，此時也已經從中間劃分開來，分成前後兩個場地，而今天的比武名單此時早已經張貼在擂台上方，依序是：

  「前場第一戰：『鐵面無敵』凌天寒『湖海游龍』秋昕亭

  前場第二戰：『東華才子』霍青山『無影指』衛明

  後場第一戰：『青杉秀士』孟子仇『鬼劍』杜心遠

  後場第二戰：『鐵掌震天』顧遠『千手羅漢』了空上人」

  看完這張公告後，凌天寒隨即向旁邊的舒廣齊問道：「廣齊，你可認識我第一戰的對手『湖海游龍』秋昕亭？」

  聽到凌天寒的問話之後，舒廣齊立刻笑著答道：「哈哈哈！…，說起來，這個湖海游龍和三哥之間，應該有某種關係才是喔！」

  「哦？和我有某種關係？我怎麼從來知道這號人物呢？你到說說看，湖海游龍和我之間究竟有什麼關係呢？」凌天寒不以為然的說道。

  舒廣齊隨即說道：「『湖海游龍』秋昕亭這個人，在江湖上來說其實並不陌生，此人正是『兩湖聯盟』盟主人稱『鬧海龍王』秋言楓的獨生子，二哥該不會把當日被你教訓過的『兩湖聯盟』東湖堂堂主蘇永平給忘了吧？秋昕亭正是蘇永平的少主，『鬧海龍王』秋言楓對於這位獨生子管教向來甚嚴，尤其是在武功方面更是傾其全力教導秋昕亭，秋昕亭不到二十歲就練成『兩湖聯盟』的獨門絕學『三陰手』，堪稱是我們這一輩年輕人當中相當傑出的少年英雄。

  兩年前，我曾經在『兩湖聯盟』所舉辦的水道大會之上親眼目睹此人施展過『三陰手』，其威力之大，足以破金裂石，二哥千萬不可輕忽啊！」

  聽完舒廣齊的說明之後，凌天寒不禁朝舒廣齊點點頭，心中暗道：「想不到自從教訓過蘇永平之後，今天竟然會遇上『兩湖聯盟』的人，當日蘇永平施展『三陰手』的時候，我並沒有仔細觀察『三陰手』的特性，不知『兩湖聯盟』的『三陰手』到底是什麼樣的武功？嗯！三陰？三陰？難道『三陰手』是依照人體十二正經當中手、足各三條陰脈為基礎所創造出來的武功嗎？如果真的照我所推測的話，那麼『三陰手』或許和我的『玄冰真氣』所運行的六條陰脈彼此之間有互通之處，看來這一戰應該很容易就過得了才是！」

  想到這裡，「咚！咚！咚！…」密集的打鼓聲頓時從台上響了起來，鼓聲十二響之後，大會主試官「帝都」第三軍團軍團長蕭碧雲立刻從擂台上飛身躍下，落地之後，立刻對著四周將近萬名的觀眾說道：「辰時已到，本人在此宣布第二階段的比武大會現在正式開始！」話一說完，身形再度刻凌空而起，輕飄飄的回到擂台上方。

  這時候，一名外型英俊的年輕中階武官緩緩走下擂台，對著眾人沉聲說道：「前場第一戰，來自『兩湖聯盟』的『湖海游龍』秋昕亭出戰帝國西境人士『鐵面無敵』凌天寒，現在請兩位立刻出場！」

  這名武官話一說完，一名年約二十出頭的男子從擂台另一旁緩緩步入會場。這名男子外型看起來頗為俊俏，一雙銳利無比的雙眼配合著高高隆起鼻子，給人一種堅毅不阿的感覺，瘦長的身型，穿上一襲白色絲質連身服裝，走起路來輕飄飄似的，給人一種隨時可以迎風而起的強烈感覺，此人正是「兩湖聯盟」少主，「湖海游龍」秋昕亭。

  看到「湖海游龍」秋昕亭的出現，凌天寒立刻大步向前走出，來到秋昕亭前方十呎之外。

  看著眼前面這位面如白玉貌似書生的秋昕亭，凌天寒雙手微微抱拳，輕聲說道：「今天有幸能和秋兄一戰，實在是天寒的榮幸，希望今天這一戰能點到為止，別傷了彼此之間的和氣，不知秋兄意下如何？」

  雖然不太清楚凌天寒的來歷，但是看到凌天寒的舉止如此謙恭有禮，身為一派少主的秋昕亭急忙抱拳回禮說道：「凌兄太客氣了！聽說凌兄一身的功力已經達到氣發於外的高絕境界，小弟還想請凌兄手下留情呢！如今，凌兄既然先開口了，昕亭豈敢不從，這一戰就點到為止，凌兄，請出招吧！」

  秋昕亭話一說完，立刻從腰間抽出自身配劍，長劍一揮，勁貫劍身，遙指前方的凌天寒，精光四射的長劍立時散發出一股森寒殺氣。

  看到秋昕亭運氣凝劍的模樣，凌天寒立刻察覺到秋昕亭的功力仍局限在後天的境界，無法和自己的「玄冰功」一樣能從外界之中汲取天地之氣，達到生生不息的無窮境界，為了避免傷及秋昕亭，凌天寒決定憑著自己的優勢，以雄渾無比的真氣一舉壓到對方，隨著意年一動，「寒冰層」真氣立刻從全身四肢百骸緩緩溢出，襲向十呎外準備出招的「湖海游龍」秋昕亭。

  秋昕亭此時早已蓄勁完畢，正準備打算發出第一擊的時候，立刻感覺到四周的氣流開始急速涌動起來，接著一股凜冽奇寒的真氣已悄悄的罩住自己全身，驚駭之餘，急忙將「三陰手」內力一舉向上提升到十成功力，以抗拒身外這股奇寒似冰的寒流。

  秋昕亭一祭出「三陰手」，凌天寒立刻從氣機感應之中清楚的感覺到，秋昕亭體內的手三陰和足三陰這六條陰脈之中真氣欲滿盈漲，蓬勃不休，心中立時了解自己先前的推測並沒有錯誤，「三陰手」功法所運行的路線正是人體的手、足各三條陰脈。

  有了這層體認之後，深曉人體「十二正經」的凌天寒立刻定出制敵策略，決定從秋昕亭體內真氣最弱的手三陽和足三陽這六條經脈著手，只要能夠順利擊中這六條經脈其中一條，就足以讓秋昕亭真氣逆轉，進而癱瘓秋昕亭的戰鬥力，隨著意念再度一動，身形有如飛箭般立刻向前彈射而出。

  此時的秋昕亭正竭盡全身功力，抗拒凌天寒隔空真氣的強力探索，那曉得凌天寒攻擊的速度來得竟然如此快猛，心中一慌，立刻向後狂退，想暫時先躲避凌天寒的攻擊。

  對秋昕亭來說，自從練成「三陰手」以來，除了父親秋言楓之外，幾乎很少遇到對手，就連遴選大會第一關，僅憑著七成功力的「三陰手」即可輕輕鬆鬆劈斷黑鐵石，通過第一關的考驗。

  過程如此順利的秋昕亭完全沒有想到，第二關第一戰當中竟然會面對到眼前這位來歷不明，武功又深不可測的凌天寒。光從凌天寒能做到凝氣於外，察敵於無形之中的能耐來看，秋昕亭對於眼前這一戰就不敢抱著太大的期望，但是，身為「兩湖聯盟」少主的他，絕對不能不戰而逃，即使輸，也要輸的堂堂正正，輸的光明正大。

  只見秋昕亭身形向後狂退的時候，不斷向左右挪移，想藉著這種飄浮不定的身法，擾亂凌天寒的攻擊方向。

  然而，此刻凌天寒的「寒冰層」真氣早已緊緊鎖定住秋昕亭，任由秋昕亭如何左右擺盪，凌天寒追擊的方向始終鎖定秋昕亭左右挪移所形成的弧度中央。

  兩人就這樣一進一退，轉眼間，秋昕亭已退出四丈之外，眼看秋昕亭就要被逼到邊界之外。

  這時候，秋昕亭終於放棄後退的念頭，狂退中的身形突然急速定住，「三陰手」十成功力勁貫劍身，朝著三呎外直撲而來的凌天寒一劍刺出。

  隨著秋昕亭劍式一出，凌天寒的眼前立時出現無數劍影，凌厲無匹的劍影記記朝著凌天寒身前各處要穴直撲而去。

  只見凌天寒想都不想，雙掌朝著秋昕亭所布下的層層劍影劃出一道園弧，「寒冰層」真氣立時透掌而發，從掌心之中旋轉而出，砰砰不絕的氣勁炸裂聲如連珠炮響起，秋昕亭所布下的劍網立時被凌天寒掌中旋轉而出的「寒冰層」真氣一舉震散，就在秋昕亭臉上露出驚駭不絕的表情的時候，凌天寒已把握住眼前這個機會欺身而上，細白修長的左手食指輕輕的放在秋昕亭右胸口的「乳中穴」之上。

  只見凌天寒在秋昕亭耳邊輕聲說道：「秋兄應該知道，我這一指如果真的點下去的話，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吧？」

  秋昕亭此時只覺得萬念俱灰，多年來的苦練竟然連對手一招都接不下，更可怕的是，對方竟然像是知道自己「三陰手」的罩門，這一指如果真的點下去的話，絕對不是只有受傷而已，其結果甚至會導至體內六條陰脈中的真氣回流到六條陽脈之中，嚴重的話，甚至會引起走火入魔，全身功力毀於一旦。

  想到這裡，秋昕亭不禁全身汗如雨下，狂跳的心臟幾乎快從口腔中躍了出來，急忙對著凌天寒輕聲說道：「天寒兄武功驚人，昕亭佩服至極，這一戰，天寒兄勝了！」說到這裡，臉上不由的露出失望至極的表情。

  站在一旁觀戰的裁判官一聽到秋昕亭開口認輸，當下立刻宣布：「前場第一戰，獲勝者：『鐵面無敵』凌天寒！」

  裁判官此話一出，現場立刻響起如雷的掌聲和歡呼聲，似乎凌天寒的獲勝早在眾人的預料當中。

  獲得第一戰勝利的凌天寒，此時心中卻是絲毫高興不起來。

  在凌天寒的想法裡，建功立業是所有武林中人夢寐以求的大事，他的出場不僅毀掉這些人的夢想，連帶也毀了這些人師門當中所有人的期望，雖然這是一件不得已的事，但是看到秋昕亭失望和難過的神情，凌天寒心中還是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心煩意亂的凌天寒也不想再多說什麼，轉身緩緩朝擂台後方走去，和舒廣齊一行人會合。

  眼看凌天寒回來之後一直默默不語，舒廣齊心中了解凌天寒的想法，當下立刻板起臉來，對著默默不語的凌天寒說道：「三哥飽讀詩書，應該懂得小我和大我之間的差別吧？小我者，為了一己之私而謀利，大我者，為天下百姓而謀利，兩者之間的差別就在最後的目的和對象。秋昕亭雖然敗了，並不表示他的人生會就此沉淪下去，相對的，三哥雖然勝了，並不表示三哥在人生的道路上從此沒有任何阻礙，相反的，勝利者將來所面對的挑戰絕對會比現在來得更大，自古以來，所有成皇之人，那一個不是踩著同伴的屍體登上這個寶座的，只要三哥能時時體察天心，多一點寬容心，少一點殺戮，就足以對得起那些曾經失敗在三哥手中的人，三哥要是不能明白這點，將來如何能承擔得起更重大的責任呢？」

  舒廣齊這番話有如暮鼓晨鐘，深深敲打在凌天寒的心中，讓凌天寒頓時從同情的情緒當中解放出來，右手緩緩舉起，輕輕放在舒廣齊的肩膀上，對著舒廣齊說道：「三哥太差勁了，竟然會為了這種事情而感到困惑，廣齊，你放心吧！三哥我絕對不會讓你再提醒我第二次的！」

  看到凌天寒從同情的情緒當中解脫出來，三人才不禁鬆了一口氣，這時候，大會裁判官的聲音再度響起，後場第二戰，勝利者：「千手羅漢」了空上人。

  一聽到裁判官宣布勝利之人竟然是一名方外人士，好奇心立起的舒廣齊隨即轉身向擂台前方望去，想看看這位自稱「千手羅漢」的了空上人到底是怎麼樣的一號人物。

  只見「千手羅漢」了空上人身材瘦小，幾乎只到舒廣齊的肩膀這麼高，身上穿著一襲破破爛爛的米黃色僧袍，看起來像是一位刻苦自立的貧困佛門弟子，然而，此人的額頭上不知為了什麼原因竟然印上一個血紅色的「卍」字，看到這裡，一向鎮定的舒廣齊臉色終於一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