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操作很6

  由於顧晏晏的動作過大，過路的人有幾個被此吸引，停下了腳步。同時，路旁一輛車停了下來。

  車窗被搖下來，目光鎖定在顧晏晏的身上。事情結束後不回家，在廣場上吹風？

  顧晏晏幾下刀落，將那衣服的袖子剪掉。衣服的破洞在後領上，她直接在上面掏了一個大洞。

  一頓搗鼓之後，顧晏晏覺得版型已經修到了自己滿意的程度了，就是這顏色……她默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男孩，又默默地將視線回歸在衣服上。

  她正在愁思怎麼調整這個配色，忽然瞥見地上還有半罐油漆，她盯著油漆看了許久，最後將邊上同樣沾著漆的紗網浸入其中。

  紗網的顏色較淺，很好上色。

  原攤主在攤子邊上還放了幾個人形模特，顧晏晏將模特上的衣服扒下來，將這件難搞的衣服穿上去。一件廣場舞舞衣瞬間變成了露背小禮服。

  之後，她將稍微晾乾了些的紗網披在了那件衣服上，並且用針線給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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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服原本的顏色是紅的，而油漆是天藍色的。顧晏晏原本覺得這兩種顏色配在一起會是災難，但當真的將兩種顏色配在一起後，竟然還可以，而且襯的裡面衣服的顏色還艷了些。

  等這些事情完成，顧晏晏就在邊上靜靜地看著這些衣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她抬手擦了一下自己的額頭，這次對她來說還是一個很浩大的工程。

  「姐姐好厲害。」小男孩也在邊上為顧晏晏拍手。

  顧晏晏的自豪感油然而生，她雙手叉腰，微微挑眉，一臉的得意。只是，在高興了幾秒鐘之後，她的笑容漸漸地僵硬了。

  這些衣服就算是改裝了之後有什麼用呢？她該把這些衣服放哪裡去呢？這又是一件特別煩悶的事情了。

  「皓皓，終於找到你了。」

  正在顧晏晏煩悶的時候，一個女孩子驚喜的聲音突然響起來。

  男孩在聽到聲音之後，快速的躲到了顧晏晏的身後，將她的衣角死死拽住。

  顧晏晏有些不解的看著來者，那人看起來歲數不大，頂多也就二十出頭的樣子，身上穿著福利院的工作服。

  那女子看到男孩閃躲之後，蹙了蹙眉。

  「皓皓，跟老師回去好不好？」

  雖然看得出女子很不開心，可她還是蹲下來，用溫柔的聲音跟男孩說話。

  可男孩還是一臉的排斥。

  顧晏晏看著面前的場景，忽然覺得有些眼熟，當時的自己，是不是也有趁著老師不注意，所以就逃走了來的？

  顧晏晏蹲下了身子，看著男孩問，「你為什麼逃出來？」

  「我沒有逃跑。」男孩顯得有些委屈，「我想去找媽媽，但是他們都不讓我找，他們是壞人。姐姐，你離他們遠一些。」

  「這位小妹妹，你不要聽這孩子胡說，我是京都福利院的工作人員，我現在穿著工作服，我還帶了工作證，你不信的話可以查查。」女子說著拿出了自己的工作證，遞到了顧晏晏的面前。

  「皓皓很想媽媽嗎？」顧晏晏只是簡單的瞥了一眼那個工作證，又是回過頭跟孩子說話。

  男孩點點頭，「她說只要皓皓乖，她就會來找皓皓的，可是皓皓等了很久，也一直很乖，為什麼她就是不出現呢？」

  「可能是你媽媽迷路了吧。」顧晏晏的內心騰起了一股道不明的感受，好像有點難過。

  記得前身她活了大半輩子，也未曾再見自己的親生父母一面，好像已經成為遺憾了。

  「迷路？」男孩不解。

  顧晏晏點頭，「像我們這種學習設計的人啊，通常都不是很認路的。所以你要多給我們一些時間好好想想路該怎麼走，等你媽媽找到路了，就會回來看皓皓了的。」

  「真的嗎？」男孩的眼裡突然迸射出了光。

  顧晏晏再次點頭，「當然了，姐姐的爸爸媽媽也迷路了好久了，但是姐姐一直相信等他們找到路之後，會來看姐姐的，所以皓皓跟姐姐一起等好嗎？」

  男孩看著顧晏晏真誠的眼，點頭了。而他身後的育兒老師，見顧晏晏勸下他後，也就帶他回去了。

  男孩是不知何時離開了，顧晏晏還是蹲在原地。她抱著自己的膝蓋，眼眶已經紅了。

  很奇怪的，明明已經決定再也不哭了的，可是淚水，總是不受控制的流了下來。

  忽然，她的身子被人拖起，攬入懷中。

  因淚水模糊了視線，顧晏晏並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誰。只知道他很溫柔的拿著手帕將她的淚水擦去。顧晏晏之前是因傷心沒有管顧太多，但很快的她就反應了過來。

  她抬手，預備將面前的人推開。然而抱她的人力氣很大，完全是她掙脫不開這種。

  顧晏晏被惹急了，她先是將頭埋在對面的人的懷中，將自己的淚水全數擦在他的衣衫上，隨後抬頭，準備開罵。可是，在看清楚這張面孔後，她慫了。

  「先生？」

  司央微微點頭，他現在看著的是顧晏晏那雙還有點紅的眼眸，心間不知為何泛起了心疼。他原本以為顧晏晏是一個無所謂自己親生父母是誰的灑脫的人，直到他聽到了她剛剛跟小男孩說的話。原來，她的心裡還是渴望的。

  他記得自己當時正朝著她走過來，在聽到她的話時，腳下還停頓了。

  「先生，你可不可以先放了我？」顧晏晏弱弱的聲音響了起來。

  他們這樣是不是太近了？

  司央是有聽到聲音，並且隨了顧晏晏的意，放開了她。

  顧晏晏是覺得空氣中突然瀰漫著尷尬，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頭髮後，準備說點什麼。

  「那個……先生，你為什麼會在這裡啊？」

  「路過。」

  「……」似乎變得更尷尬了的樣子，顧晏晏在心裡想著還能說些什麼東西的。但是她現在心裡冒出的更多的想法是：這司央來這裡已經多久了？剛才她在廣場上那一番傻逼的操作不是都被他給看見了吧。

  「剛剛的操作，很6。」

  「什麼？」顧晏晏聽到聲音後快速的抬頭，剛剛的話是司央說的吧，她不是聽錯了吧。

  她很是震驚，連知道自己的囧樣子被人看光了都不在意了。司央看起來不像是會說這樣的話的人啊。

  司央大概是感覺到了有人的關注，突然乾咳了幾聲，「你們年輕人說一個人厲害，不是都說很6嗎？」他難道高粗了？那豈不是很尷尬？

  「所以，先生你是在學年輕人的說話方式？」顧晏晏有些遲疑的問道。

  「這有什麼不對嗎？」司央好像有些窘迫，但面色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見司央問的義正言辭，顧晏晏搖頭，「沒有，只是先生看起來好像不是那樣的人。」

  「哪樣的人？」

  「我本來以為先生會覺得我們這些人很幼稚的，我也覺得不敢在先生的面前說些天真的話，總覺得會遭到鄙視的。」顧晏晏說著就後悔了，笑容也僵硬在唇角。

  她現在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竟然敢在司央面前說這樣的話了。

  「先生，我不是說您不好相處的意思，我就是覺得您吧比較高高在上，應該和我們不是同一類人。」

  顧晏晏開始解釋，然而只能往越來越黑的路走。

  她費勁腦汁的想要去解釋，卻聽邊上的一聲輕笑。

  顧晏晏循著聲源望去，突然忘了思考。冬日的暖陽中，那個乾淨的男子揚起了唇角，眉目間有種說不出的清爽。

  她在之後一直很後悔，這時的她為什麼不舉起手機，將這樣美的景象存下來。畢竟，她是第一次看著司央這樣真誠的笑容，真的很迷人。

  不過，也因為看得入神，她的聽力都出現了問題，沒有聽清楚司央剛剛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