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姐姐可以

  顧晏晏問著還拿出了手機，「如果是轉帳的話我現在就可以轉給你，如果是現金的話，我們可以先去一下銀行。」

  「哇，姐姐你好有錢。」

  女人還沒有說話，男孩就先開口了。他的面上沒有一絲之前驚慌的模樣，這讓顧晏晏感覺有點不對勁。

  可還沒等顧晏晏探個究竟，她就聽女人高亢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這個小孩插什麼嘴？」

  這聲音把孩子嚇退幾步後，女人又看著顧晏晏說，「既然你那麼有錢的話，那我也沒有什麼別的話說了，我接受轉帳。」隨後，她也拿出了手機。

  但是顧晏晏總覺得有些奇怪，這個女人不是很想要錢嗎？可是在她說接受轉帳的時候，她拿手機的速度還是放慢了許多，這一點兒也不像是愛財的人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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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數目確實挺大的，你確定你不考慮一下？」女人見顧晏晏呆愣的樣子，以為她是心疼錢了，便再問了一遍。

  覺得她不想付錢了，聲音里竟然多了幾絲喜悅？顧晏晏覺得，今天她是遇見奇葩了。

  顧晏晏搖頭，「不用考慮。」

  女人見顧晏晏執意如此，只能報出了帳號。她還欲蓋彌彰的解釋了下，「我是看你像是個學生，才覺得不好拿你的錢，既然你這樣豪氣，那你家長如果要罵你就可別來找我啊。」

  顧晏晏「恩」了一聲，她現在只想把事情快點解決快點回家。今天的天氣好像有些冷，她快要凍僵了。

  「好了，你可以回家了。」

  等那個女人收款之後，顧晏晏蹲下身子，摸了摸小男孩的腦袋，放柔了聲音跟他交流。只是，在看著他的眼睛的時候，她有一刻的恍惚。

  許多年前，院長見到自己的時候，是不是也是現在這種憐惜的心情呢？

  「姐姐，謝謝你。等我媽媽回來了，我一定會讓她做很多好吃的東西給你吃的。」小男孩說著，眼裡放著光，大概是想到了母親做的美味。

  顧晏晏點頭，「好啊，那姐姐等著那一天。外面太冷了，姐姐送你回去吧。」

  小男孩聽到「回去」兩個字時，臉色突然的就變了。

  「怎麼了？」顧晏晏問。

  她本以為這小男孩是想到了傷心事，不想回孤兒院，她還準備了好一堆說辭想要說服他呢。結果，就見他指著邊上的一堆東西說：

  「姐姐，這些東西可怎麼辦呀？」

  她們的邊上就是女人的那個攤子，她走的時候沒有帶走這些，說既然顧晏晏給了錢，那這些東西就是顧晏晏的了。

  顧晏晏看著這攤子，也有點犯難，當時只想著幫助這孩子，完全沒有想過她付了錢後，還真的能得到貨品呀。

  「你剛剛是把哪裡弄髒了？」如果不是什麼特別糟糕的污漬的話，她拿去洗洗，送給福利院應該是可以的。但是……

  小男孩拿著前面那幾件有著明顯髒點的衣服遞到顧晏晏的面前，委屈的低下頭，「剛剛有個人給了我一滿杯的油漆，說如果我能夠一點都不灑的繞廣場走一圈，他就會帶我去找我媽媽，但是……」

  顧晏晏聽著這話又看看面前的衣服大概的明白了這衣服的髒東西是什麼了。油漆，是可以被洗掉的嗎？顧晏晏在腦中搜索著答案，可搜索結果好像是不能。

  「如果我媽媽在就好了，她一定會讓這些衣服都變回特別漂亮的樣子的。」男孩看著這些衣服若有所思的說，「我的媽媽有一把大剪刀還有無數的畫筆，我的衣服從來都是她做的。」

  「你媽媽是學設計的嗎？」顧晏晏聽著男孩的描述，想著她母親和自己可能是同行來著。

  男孩聽到「設計」兩個字，眼裡瞬間綻放著光芒。「沒錯，就是設計，爸爸總說媽媽是世界上最好的設計師。可是……」

  男孩說著說著又低落了，顧晏晏想著男孩可能是想到了什麼傷心的事情了，便準備轉移話題。

  她卸下書包，拿出一把大剪子到男孩的面前，跟他說：「姐姐跟你說個秘密，其實姐姐也是學設計的。」

  看到剪子的男孩的面上又露出了笑容，「媽媽就是用著這樣的剪子幫我做衣服的，她還能把穿不下的舊衣服變成新衣服呢。」

  「這麼厲害呀，那姐姐也試著能不能把這些舊衣服變成新的衣服吧。」顧晏晏說著，撿起了幾件衣服。

  其實這些衣服的版型還行，雖然不是時下最流行的，但也不算是太過時吧。唯一讓人看著不舒服的，就是上面沾的東西了。有幾件本是純淨素色的款，被毀的還不算太糟糕，最糟糕的是本來就是花色的衣服……

  這油漆一刷，顧晏晏完全看不出來原設計師的想法。

  「姐姐……」

  是聽到了顧晏晏的嘆息，小男孩不由得叫了一聲。

  「放心吧，姐姐沒有那麼弱。」

  顧晏晏在小男孩的期待之下，將那些衣服平鋪，準備開始自己的改造。

  其實如果可以，她一定想轉移到一個溫暖的地方再開始自己的改造，但在對上邊上孩子殷切的目光時，她就放棄提意見了。

  她從包裡面拿出顏料，準備先改造那幾件看著容易的素淨衣衫。既然已經失去素的意思了，那就讓她繁複起來吧。

  油漆占得面積大的，她便順著油漆的邊，在衣服上畫了一幅幅畫。占面積小，並且分布的稍微均勻一些的，她就在上面畫些小點點……

  當素的衣服被解決大半的時候，顧晏晏也是累的夠嗆。

  男孩倒是一直在邊上發出驚嘆的聲音，「姐姐和媽媽一樣，都是設計師。」

  顧晏晏聽到這鼓勵，還是有那麼些欣慰。但在看到那個最煩的花色衣服時，還是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她開始隨便坐了下來，雙手攤著，是連手指都不想動了。

  這花色若是小清新小碎花倒也還好，顏色淡點還可以用色彩遮蓋缺陷。但是這件衣服有濃濃的大媽味，若是硬是要拿個參照物來解釋這件衣服，她只能說在傍晚的時候多多關注這個廣場吧，一定有一堆五六十的大媽穿著這衣服的同款。

  「姐姐，那這件衣服呢？」

  男孩見顧晏晏長時間沒有理會那件衣服，還特地的將其撿起遞到顧晏晏面前。

  顧晏晏不由得在心裡嘀咕，這孩子真是一點兒眼力見都沒有，沒有看到她厭惡嗎？但是，她也只能硬著頭皮接過。

  可她才剛抬起手，就聽男孩的聲音再次響起。

  「糟糕，這裡好像破了。」

  顧晏晏接過來一看，果真看到後面還磨損了一個大洞……

  「這件衣服……」可能已經無力回天了。顧晏晏本來是想這麼說的，但在看到男孩又扁下去的嘴，下半句又咽了下去。

  「唉，姐姐果然沒有媽媽那樣厲害，如果媽媽在就好了，我一定要找到媽媽，讓她給我做漂亮衣服……」

  到後期的時候，顧晏晏都快要以為這孩子是惡作劇來的了。每次她有那麼一點點不想動，他就會說這樣的話，然後配上及其委屈的表情，好像是她欺負他了似的。

  見男孩越說越多，也越來越悲涼，她猛地起身，大吼一聲：

  「行！姐姐可以！」

  隨後，她撿起了大剪子，終於是要對那件衣服下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