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被包圍了
2024-09-13 21:09:33
作者: 圖童
一個從頭到腳都罩著黑斗篷的傢伙,不知是不是功力不夠,身影有些虛幻,斗篷下面不見臉,黑漆漆的好似空洞一般,但這也足夠讓少卿愕然。
老爸說的果然不錯,如果再耽誤一些時候,恐怕這東西都要自個兒在這裡修煉成精了,到那個時候更是為所欲為,誰還能將他收復!
抱著懷裡的東西來到嫚娃一旁,少卿瞅著那邊的傢伙啐了一口,指著他厲聲喝道:「歹,冥尺,我乃東嶽大帝親定靈歸侍者,奉你主人秦廣閻羅指令前來收復與你,你若識相,立馬降服,若是再敢放肆,今日我定不饒你!」浮在冥尺上面的那個黑影沒有任何動靜,就像是一件空空的衣服般掛在那裡,只是周身環繞的黑氣越發嚴重,少卿直到再這麼耗下去最後吃力的還是自己,轉頭讓白奎將之前的那個女人帶來,小白鬼過去轉了兩圈回來卻搖頭,「不見了。」「不是讓那老小子看著的麼?」少卿挑眉。
白奎晃晃腦袋,「都不見了。」「靠!」少卿罵了一聲,「他倒跑的快!」剛要跺腳,嫚娃開了口。
「我總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小紅人望著高台之上幽幽一聲。
少卿只咬了鋼牙,「我他媽早就覺得不對勁了。」嫚娃沒有再做聲,耳聞進口那邊鐵甲摩擦的聲響,齊刷刷的戰靴踏地之聲,就在白奎望著那邊抖著嘴巴一時磕巴的時候,本來再沒有第二條出路的四壁突然又大開八面石門,隨之圍在外面的那些陰兵鬼將就鑽了進來,片刻就將少卿嫚娃圍在了中間。
震撼人心的號角聲再次響起,這些本是陰兵卻似天將一般的傢伙,讓人看著不由得頭皮發麻,此時此刻的少卿心中更是咯噔一聲,似乎這一路過來就是人家給自己下的一個套,自己成了隆重困獸,它們再來個瓮中捉鱉,手到擒來!
想到這裡,少卿不由笑了一個,「真是好套路!」嫚娃瞥了他一眼,幽幽道:「想好了,你是要繼續下去,還是暫時退去,待找到大師兄他們和你的小師姐再來取物。」紅纓從嫚娃的袖子裡鑽出來,「反正東西都是你的,別人想拿也拿不走。」少卿「嘿嘿」一樂,「你不是說小師姐是被那些人給抓了去麼,如果我不儘早將這個東西降服,他們怎麼可能會露面。」嫚娃道:「你確定自己能對付的了?」少卿搭了他的肩膀笑道:「不是還有你們的麼!」嫚娃看也沒看他,「恐怕這次我幫不了你多少。」聞聽此言少卿心中一頓,看眼前這小子不像是開玩笑,但自己也不是認不清現在的形勢,轉頭看向那邊的冥尺,心中想著要是有大師兄他們在場固然最好不過,可是……
事已至此,就算自己想要暫時撤退,周圍這些東西又怎麼可能放過自己。
矛盾的心情只在片刻,少卿便挺直了腰板兒衝著那邊的東西就笑了,「今天不與你火拼一次倒顯得我這個新上任的擔不起這個責任,既然你要造反,那我就代替正義踐踏你的囂張與跋扈!」紅纓被果子嗆了一口,咳嗽不止,指著那邊再次騰身而起的女鬼搖了搖小主子的胳膊,嫚娃轉頭看過去,見到女鬼的那張臉,一時沒忍住,吐了前面少卿一身。
眼見小紅人身體不濟,本是大病初癒,跟著自己跑了這一路,又被那女鬼狠狠造了一回,少卿自知這回自己不能再讓他受累,只讓紅纓將他看護好了,對面周圍的千軍萬馬與白奎挺身走了出去。
想起之前在甬道里臧格說的話,說這些陰兵本是要抬著那女鬼進行一年一度的冥葬禮,被自己這邊攪了局方才窮追不捨,當下直將懷中的桃木御牌掛在了脖子裡,將之前未燒完的鬼骨香蹭著香灰在手上畫了一個符印來,吐了口唾沫上去,雙手一搓混成一團。
女鬼卻並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生撲過來,而是站到了那些陰兵的後面,少卿做完一套動作也不去打它,只是在自己周圍畫了個圈圈,自理生成的法罩將他全身上下裹了個嚴實,連同白奎,好似與外面的世界隔絕一般,只望著高台上的冥尺發動了攻勢。
不管此時此刻周圍有著多少黃雀,自己這隻螳螂都得有所行動,佛語云: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我不成佛誰欲成佛。天大慈悲,地闊永恆,無論如何,自己都會是這一次最成功又最失敗的人,或許,最後冥尺能夠順利歸位,或許,最後自己不能活著走出這裡……
可,那又如何,縱然超越不了那個男人,起碼,自己盡力了。
「白奎。」已經架起陰陽之術的少卿喚了一聲旁邊的小鬼,知他心意的白奎毫不猶豫,定身與他手中的陰陽印之中,又探出腦袋來,「小黑不在呀!」少卿被那他那個模樣逗得不禁苦笑一聲,隨後口中默念引靈咒,身居千里之外的靈元渾身一個哆嗦,隨後身體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了過去……
或許是因為近來的戰事,道門城雖然每天太陽高照,但還是讓人覺得總有種壓抑感,或許是冬季的寒冷,或許是心裡的元素,總之,這個冬天似乎要比之前的更難熬一些。
立在高高的旗杆上,君澤望著下面被銀裝裹住的城池沉默無言,就在方才,還在身邊跟他說話的黑奎瞬間就不見了蹤影,這個人倒也沒急著找,因為他心裡似乎明白,正是自己那個遠在北穹荒的小哥將自己的護法靈元召喚了過去。
算算日子,距他離開已經過去了七天的時間,在這七天裡,發生的事情說多也多,說少也少,東幽的白吾死了,前兩天跟著自己師傅過去弔喪的時候,方才知道老頭兒最後是與人家火併方才氣絕身亡,而跟他動手的那個人,正是蛟人幫的一個頭目,名為白巫的人,聽說他們兩個以前本是同門師兄弟,後來因為選擇的道路不同,慢慢走向了對立面,以至於到了現在,成為了視死的敵人。
結果是,白吾死了,白巫也死了,可謂是兩敗俱傷,到頭來算算,似乎都不太划算,又圖了個什麼呢?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小子的臉,依舊笑的那麼天真,那麼無邪,似乎世間所有的事情都讓他煩惱不了,到底是因為他的平生得心快意,還是自己的平生擁有太多的黑暗。
仰起頭,迎接天上飄下的雪花,少年的臉上掛著一絲隱隱的愁絲,這時候,一個紅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來到了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