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雪地上的腳印
2024-09-13 21:09:37
作者: 圖童
「又來催命麼?」君澤看也未看後面的人。
紅浮羅輕笑一聲,「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一個形象?」君澤不做聲,只是低下頭,落在他臉上的雪花因為熱量化成了一滴滴小水珠,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紅浮羅在他身邊站住腳,「想那小子在那邊忙的焦頭爛額,你卻在這裡清閒的以至於無聊,兩邊一對比,差距似乎有些大呢。」君澤,「既然那邊那麼熱鬧,你這個好事兒的就不過去湊湊?」紅浮羅,「該去的時候自然會去,不用你老掛心。」君澤看著自己垂在下面的腳尖,「是他讓你來找我的?」紅浮羅眉頭微蹙卻又笑意輕揚,「怎麼,沒了他,你我之間就不存在交情了是不是?」君澤顯然對這個有些反感,也奇怪身邊這個小子從當年的冷麵童子怎麼就成了現如今的悶騷男,但這樣的話自然不會說出口,只是輸了口氣道:「那個男人已經回來了。」說的自然是赫連玄卿。
「我知道。」紅浮羅應了一聲,在一旁坐下,紅袍被風吹得咧咧作響,「帶回來了什麼?」君澤道:「他要救我的命。」紅浮羅笑了一個,「被感動了?」君澤依舊盯著自己的腳尖看,「我知道你每次來都是煽動與我,但是,能不能不要表現的那麼明顯,會讓我很反感。」紅浮羅,「……」君澤抬起頭,望著城池的遠處,「但古綦一直跟在他身邊,可以說是形影不離,那個人似乎有所察覺。」紅浮羅蹙起眉頭,「你是說他懷疑過你?」君澤,「不知道,或許是因為周圍藏著太多要暗殺那個男人的人,並不是針對我。」紅浮羅道:「你不會是說,這就是你一直未動手的原因吧?」君澤瞥了他一眼,「是又如何?」紅浮羅冷笑,「還在為你的懦弱找藉口。」君澤看著他沒做聲,許時也跟著笑了出來,「懦弱?」紅浮羅沉默一時,君澤看著他眼神中有著一絲挑釁,「自己的女人被人家勒走,屁都不敢放一個,你現在說我懦弱?」丫頭的身影在腦海中浮現,紅浮羅卻並沒有因為君澤的挑釁而惱怒,反而笑了一個,「我看這幾天你確實挺無聊的,該找些事情做做。」君澤回過頭,「每天都為圍剿蛟人幫與你們陰陽門的人而頭疼,我忙的很呢。」紅浮羅的脾性比起以前顯然是好了太多,但也不除卻他只針對身邊這個人,幾乎被人家撕了臉皮,卻一點兒不見惱意,「你以為你在這邊鬧得動靜越大,他就會越關注你?」君澤撩著自己的劉海百無聊賴,「難道不是麼?」紅浮羅道:「與其這樣,還不如來個絕的。」君澤斜眼瞄著他,「我已經說過了,你這樣會讓我很反感。」紅浮羅晃著自己的雙腳,「反感我的人多了,你連隊都排不上號。」君澤甩了甩袖子,「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有打算,用不著你天天來逼命。」紅浮羅冷笑,「那樣最好不過。」君澤莫名的有些生氣,憤憤的站起身,「你那個跟屁蟲這次沒跟著你?」自然知道他說的是小紅螺,紅浮羅坐在那裡依舊盪著雙腳,「知道是來找你,就不跟了唄。」君澤暗暗瞪了他一眼,紅浮羅卻又道:「怎麼,你那個小黑鬼也跑出去玩兒了?」明知是被少卿召喚而去,卻還在這裡煽風點火,君澤臉上已經掛不住陰沉,紅浮羅看著甚是欣慰,拍拍腿上的雪站起身,望著一片銀裝素裹的城池輸了口氣,「道門城池,果然繁華之所,只是不知道在不久的以後,會換做誰來統治。」君澤轉過頭不想看到他,「換做誰也輪不到你。」紅浮羅笑了一個,「那可說不定,萬事皆有可能。」君澤不再搭理這個話茬,只是道:「當初將你那個丫頭帶走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死在了東幽。」聞聽此言,紅浮羅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個,並沒有多說一句話,突然身影一閃,眨眼不見了蹤影,只留下一句還在空氣里飄蕩的聲音,「你的心上人來了。」君澤低頭看去,就見著下面一個人正往這邊走來,不是別人,正是愔鳶。
望著站在旗杆上的小子,愔鳶與一路的同學告了別,打著傘走到下面抬頭將上面的人看了,「你爬那麼高做什麼,上面風那麼大,你不怕冷啊?」見了小丫頭,君澤方才還陰暗的一張臉瞬間就紅潤了起來,說話也有些結巴,「啊……那……那個,師父讓我沒事的時候多上來走一走看一看,怕……怕有暴徒潛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就在這短短的幾個月里,自己對這個丫頭片子的態度竟然變得如此不堪起來,以前大可以將她無視,可是現在見了面自己竟然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控制不知,奇怪的感覺……
「上面自有偵查隊的人員蹲守,你又多的哪門子的事,快些下來,大病初癒的,小心又感冒了!」愔鳶揮著手招呼上面的人。
君澤從上面跳下來,雙手在口袋裡不自覺的亂攪著,「那個……今天放學這麼早?」愔鳶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走過去將傘分給小子一半,顯然,丫頭也有些不自然,緊緊抱著自己的書包點點頭,「嗯,老師說,天冷,留了作業讓我們回家做。」君澤「嗯」了一個,就再沒別的話好說,愔鳶只好找話題,「小黑呢,沒跟你一起麼?」君澤笑了笑,「可能小白那邊出了什麼事情,被叫過去幫忙了。」愔鳶「哦」了一個,「話說,這次伯父讓少卿一個人去那裡,還真叫人擔心呢。」嘴上雖這麼說,心裡卻巴不得這回那小子被狠狠涮一回呢,誰讓他老是欺負自己,最好別回來!
君澤跟著點點頭,「是,蠻讓人擔心的……」心中所想卻似乎要比愔鳶更狠幾分,不過也是矛盾,自己本與他無仇無怨,又何必生這個毒心呢。
伸手想要將丫頭手裡的傘柄接過來,雙眼卻不敢去看,結果就抓住了那隻手,比起自己的來當然要小很多,也軟很多,滑很多,怪不得那個臭小子平日裡那麼喜歡摸人家喬虞的手,原來是……
感覺到被抓住的那隻手陡然躲開,回過神來的君澤看著抓在手中的傘柄愣了一下,再去看丫頭的時候,一張小臉早就漲的通紅,低低的垂著哪裡敢於自己對視,不禁想起幾年前剛見到她的時候,野蠻的簡直不知天高地厚讓人不可理喻,那時候知道什麼叫做臉紅,現如今成了這個樣子,真不知道是性情有所改變,還是在自己跟前故作淑女。
不過不論哪一樣,不在自己面前撒潑就已經夠了,希望以後也不會。
漫天的飛雪依舊下的緊,情竇初開的少男少女撐著一把油紙傘走在回去的路上,雖然話有時一句多時沒有,但心裡總是比外面暖和的,悠長的小道上,留下兩趟走過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