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老爺子的看法
2024-09-14 08:54:06
作者: 醉拍闌干
與外面的紙醉金迷不同,指揮艙內的空氣卻是有些沉悶。沉悶的倒不是這些成年人。方濤和金步搖兩個人正對坐在案頭研究艦隊「分家」事宜;韓武、毛十三和朝雲正伏案狂書,完成例行的戰鬥總結;劉澤深勞神在在地眯著眼睛捧著茶壺品茗。真正沉悶的是朱慈烺和黃巧娥兩個小屁孩。
說實話,兩個人也稱不上是小屁孩了。黃巧娥十二,朱慈烺同歲,兩個人一般大小。因為女孩兒發育早的緣故,黃巧娥比朱慈烺略高一些,但是知道了朱慈烺身份之後,黃巧娥卻再也沒有跟朱慈烺對坐了,而是站在朱慈烺旁邊虎視眈眈地看著朱慈烺。
「巧娥……你別這麼看著我……」朱慈烺被黃巧娥看得有些心虛,發怵道。
「看你那是看得起你!」黃巧娥沒好氣道,「我想了好幾遍才明白過來,原來發生了那麼多事,你都當看耍猴的呢……好哇,你是太子,將來的天子,我算是運氣好,提前親睹天顏了……」
朱慈烺有些訕訕,到目前為止,他還沒弄明白黃巧娥為什麼突然發飆,只得沉默以對。而黃巧娥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發飆,只是覺得眼前這個傢伙不論是什麼身份,隱瞞自己這麼久就是不應該:虧得自己把他當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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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生著悶氣,誰都不肯先開口。倒是劉澤深似乎打了個盹兒一般醒過來,笑著對黃巧娥道:「丫頭你就別罵了,越罵他越痛快。要知道,他在宮裡沒人敢把他怎麼樣,好不容易碰上一個敢胡來的同齡人,他怎麼可能放過……」
黃巧娥隱約明白了劉澤深的意思,反問道:「沒人陪他玩的?」
朱慈烺自己搖了搖頭道:「沒有。」
黃巧娥打量了朱慈烺一眼:「原諒你了!我也是個沒人陪著玩兒的……不過師傅老爺說了,我年紀也不小,不能老是想著玩兒,該收點兒心思辦正事。跟你不一樣……」
朱慈烺有些泄氣:「再過些日子我就得回京了,想玩兒都玩兒不著。」
劉澤深適時解圍道:「丫頭,我替你師傅開個口子,這兩天你們就玩兒去吧,不過不准到頂層甲板上去,風大,吹著了可不好。底層貨艙那邊有不少西夷玩物,你們自己取了玩便是。」
黃巧娥和朱慈烺對視一眼,同時朝門口跑去。這邊方濤和前田桃也同時起身,走到了劉澤深的面前。
「老爺子也太慣他們了吧……」方濤輕笑道,「這樣下去能學好麼……」
劉澤深淡然道:「我這個老頭子是什麼年紀了?人家有我這把年紀的,孫子都抱了好幾個了!我呢?家裡的老大成親好幾年沒個動靜,老二成天泡在實驗室里倒騰東西,連老婆什麼模樣都不知道,老三更離譜了,整天介在外廝混!好不容易有個女兒出息了,結果還嫁不出去……年紀大了,就想著抱孫子啊!有個孩子陪著玩兒,挺舒坦……」
方濤聳聳肩道:「那我可就沒轍了!這事兒還得靠廟裡的菩薩……在這之前您最好先看看我們分家方案……」
前田桃跟著說道:「艦隊大體走向不變,進寶號和下轄的驅逐艦依舊是朝雲的,暫時還是走的倭國、閩南、崇明的三角航線,這一線正好避開紅毛夷的平戶航線,又沒有什麼大股的海寇,驅逐艦護航足矣;左右翼分艦隊暫時護送殿下北上,旗艦為破虜號,這一圈走下來之後回看能不能拉一些山東的災民回崇明……回去之後已經是明年了,照訂單看,新艦應該下水了,咱們得再分一次,著手南洋一線的航線和往新大陸去的航線了……」
劉澤深看了看兩人商議的結果,放下紙張沉吟了一陣,問道:「你們確定要把艦隊都這麼拆散?」
方濤點點頭道:「對!寶妹說,咱們的無線電還只是初級貨,連接的距離不夠遠,不過要不了多久就會作出那個什麼……功率更大的,這樣一來可以將溝通範圍擴大到幾千里,有什麼消息也是立馬就能傳到,只要中途能有負責轉送消息的船隻在,艦隊集結起來也不甚難。相反,這樣做的話還能在對手麻痹大意的情況下造成戰役的突然性。除去護航的艦隊,戰鬥艦隊依舊保留一部分,分別在近海和遠洋巡弋,不過遠洋巡弋的前提是我們能找到還算不錯的落腳點……最好是自由港。」
「還有,目前我們的火炮的型號雖然多,但是我依舊建議使用國際通用口徑的火炮和槍彈,這樣一旦開戰,戰場就是補給站,隨時可以用繳獲的物資就地補給,後勤壓力會小很多,」前田桃補充道,「我們的優勢在於鑄炮技術和火藥技術,不必太糾結於火炮口徑;希望實驗室能加緊對通用口徑火器的研究和改進。火炮改進的方向是重量、射程、威力三者之間的平衡;火藥改進的方向是定量定裝、威力強化,同時,最好能加裝瞄準設備,如果可能的話,我希望能有一整套關於彈道學的理論……」
劉澤深呵呵地笑了:「我這個老頭子已經不管事了……」
「您還是管管吧!」方濤笑了,「阿姐可沒多少功夫整天泡在青甸鎮,我和寶妹閱歷太少,很多地方還要阿姐幫忙拿主意呢!」
「好吧……」劉澤深用直接輕輕地在桌上敲了幾下,「你們的要求我可以幫點兒小忙……不過你們也得答應我的要求。」
「老爺子有什麼事兒儘管說!」方濤已經準備拍胸脯了。
前田桃輕輕地拉了方濤一把小聲提醒道:「你以為你是誰?老爺子都擺不平的事兒你能辦了?先聽聽是什麼事兒……」
方濤怔了一下,隨即尷尬地撓撓頭:「老爺子還是先說來聽聽……」
「喲!怕老婆的人發財!」劉澤深呵呵地笑了起來,「能讓你的做的當然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不過是劉家的私事。媱兒年歲不小了,再過幾年都奔三十……三十啊!成親早一點的女人家,三十五六都當丈母娘了!我這二丫頭倒好,這方面就是缺個心眼兒,你們有事兒依仗她出主意我沒意見,可你們也幫忙想個轍,好歹讓我早點抱個外孫……最好能是個入贅的女婿,抱孫子……」
方濤頓時就泄了氣,連連搖頭道:「老爺子你還是砍了我算了,反正在您手上是個死,在阿姐手上也是個死,死在您手上還痛快點兒……」
「媱兒其實人很好,只是藏得深罷了!」劉澤深有些無奈地說道,「那個陶安的事兒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我這個當爹的就一直在琢磨著搶在露餡之前直接先讓她接觸一些個年輕俊才,也好讓他忘了那個陶安。這一次北上,我也通知她到京城跟咱們匯合,我在京城還是有不少故交,看我這幾個老夥計之間能不能湊個親家……」
方濤頓時明白,原來是老爺子也看不下去了,決定親自出馬解決女兒的終身大事。當下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麼……老爺子想要我們做什麼?」
劉澤深淡然道:「我倒是看中了一個人,是英國公張之極的嫡長子張世澤,曾經也跟著青甸鎮的騎兵歷練過一段時間,人品才學俱佳,長相麼……還算過得去。英國公那邊我就厚個臉皮去討人情,至於媱兒這邊……你們都是年輕人,多幫忙撮合……」
方濤想了想之後有些謹慎地回答道:「忙是可以幫……不過老爺子,醜話說在前頭,能不能成這可是沒準的事,若是我因為這個傷了殘了,您可得負責槍棒傷藥的銀子……」
劉澤深沒好氣道:「我的女兒在你眼裡就真這麼不堪?不是我說笑話,不就是塊胎記麼,劉家兩百年傳家,難道連對付這麼一塊胎記的本事都沒了?若不是媱兒自己堅持至死不除胎記,她絕對是個天下聞名的美人!這丫頭就是心性太倔,整天想著靠自己的本事闖自己的天下,卻不知道她終究是個女人!」
前田桃有些不樂意了:「喲,老爺子還看不起女人?您老倒是覺著女人就應該呆在家裡生孩子?」
劉澤深聞言笑了起來:「我哪有這麼說過?我的意思是,老天爺既然把咱們分了個男女,自然就有各自的作用。咱們就說男人吧,女人選漢子,家世、長相、人品是不是都要考慮一下?若是一個面相不太好的……就說你哥那個小胖子吧!我如果有法子讓他很快變成海潮這模樣,你說他會如何選擇?若是他跳起來說,不行,他就要這肉滾滾地過上一輩子,寧可將來肥得躺在床上不能動,也要找一個喜歡他這一身肥肉的女人……你說怪不怪?」
前田桃怔了一下,微微地點了點頭。這一點她不得不承認。作為一個男人,雖然口頭上可以不承認,但誰都是希望自己體格強健,長相出眾的,有錢有勢自然更好,誰都不會嫌棄自己比別人更招眼球吧?